在此刻属于奥塔维亚与虚无的战场,剧烈的元素气息早已将一切染成了彩色。两名强者的交战的速度也已超过了观战者所能观察的极限!但,除了一人。
从战场吹来的风吹拂起了红a在击退魔女之夜的战斗中破损的风衣,苍白的头发也显得有些萎靡。
“master,你交给我的任务完成了。而且这个战场你我都无法插手。”红a轻轻的摇了摇头,拒绝了自己的小master有些任性的要求。
而泪雨听到自己的英灵拒绝了自己的命令,红红的眼眶中再次出现了泪水。但是面对自己无法插手的局面,泪雨也唯有注视,唯有泪流。
看到泪雨又快哭出来的样子,生前就对女孩子没辙的老好人也安慰起来。“master,这至少是那个小丫头所期待的战斗,做为一个合格的战士,你应该为那个小丫头感到高兴。”说到这里,还想继续说下去的红a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目光从眼前的master转向了游鱼城的中心,在他的感知中,某一处的时空似乎停滞了下来。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强烈维和感牵动着红a的心灵,但是此刻却无法离开无助的master。叹了口气,继续对自己的master劝解了起来。正义使者什么的,自己早就放弃了!
而此刻,正如同红a所感知的那样,红叶眼中的世界已经完全停滞。除了自己,和前世印象深刻的丘比状生物。
“撒,和我签订契约。。。。”猎奇的声音响起,但声音的主人却在说完话之前就被【红色幽灵】给洞穿抛飞。
红叶并未松气,如同记忆中的那般,那白色的生物再次出现在了红色紧张的视野中,并非被自己洞穿的那一只修复了,被洞穿的那一只仍如同被玩坏的玩偶般躺在地面。
再一次的洞穿,再一次的出现!红叶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讨厌眼前的生物,即使前世的记忆已经模糊。但是仿佛被刻印在灵魂上的耳语,眼前的生物必须死!
挥枪挥枪再挥枪,两只,三只,直到破碎的丘比随处都是,再一次的洞穿眼前之物,却没有了将尸体抛飞的力气。将身躯的重量分担给倒驻在石板地面的【红色幽灵】,充满厌恶的目光直视着地板上那只被枪尖洞穿的猎奇生物。
“撒,已经累了吗?明明我们是第一次见面,真想不明白你为何这么对我。”平缓而又听不出感情的声音从红叶直视的破烂玩偶那传来。
抬脚,踩踏,碾压!似乎这样的动作就可以宣泄出红叶心中的不安。
“撒,所以我才不明白人类这种生物。看你的样子应该明白我出现在你面前是为了什么?但是为什么要如此抵触。即使在之后要付出一些代价,但是此刻我毫无疑问可以给予你需要的东西。而且少女啊,你所在意的存在,如果此刻没有人做什么的话,大概会被另一个家伙给带走吧。撒,和我签订契约吧。”
话语落下,一只完好的丘比再次出现。连灰尘都未沾上的样子如同对红叶无用功的嘲笑。
没有再次将不远处的丘比洞穿,因为不止是魔力,就连力气也已经枯竭。红叶没有马上做出回应,纷乱的脑海中开始回想自己所知的眼前生物的信息。
“丘比,外星生物,用下贱的手段诱惑无知少女签订契约。签订契约者可以成为魔法少女拥有强大的力量,同时在签订契约时可以完成一个愿望。之后更可获得所许愿望而衍生出的能力。只是签订契约的魔法少女下场都是极度的悲惨,如果最后不是出现圆神那个bug。那么如果和丘比签订契约,自己会成为魔法少女吗?会继承自己宝具最初主人的悲剧吗?”
红叶沉默着,意料之外状况已经完全打乱了她的思绪,她的心乱了,踩着丘比的那只脚,碾压的更为频繁起来。“奥塔维亚姐姐,我要怎么办,怎么会出现这种猎奇的情况,魂淡、魂淡、魂。可恶啊,难怪丘比在前世是必须死的生物,这种在无法选择的状况下给予选择的手段还真是恶心。可是自己,真的要和丘比签约吗?明明不过是个游戏的世界,诶诶,游戏?对了,这只是个游戏!我是怎么了,为什么会以为这是真的世界,明明是个游戏对吧?”不知问着谁,红叶的声音也许只有自己能听到。“但是奥塔维亚姐姐,我明白了。。”
“撒,银兽哟,我们订立契约吧,然后把我送去奥塔维亚姐姐的身边!”
“破坏了我这么多的身体,最后还不是要签订契约。所以我才不明白人类的感情。”丘比虽然这么说道,但还是从背上的圆环中取出了一张写满各种红叶看不懂文字的纸张。
“那么,请在这里签上你的名字,撒,让我们完成契约吧。”
红叶签了,哪怕看不懂纸上的字。但是,已经没什么好怕的了!
而就在签下自己名字的那一刻,红叶就从这片空间中消失了。是达成愿望被送往奥塔维亚的身边了吗?
时空停滞的结界消失了,签约的卷轴被丘比吞了下去,只是丘比的不远处,似乎出现了一名壮硕的人影,本该存在的余辉骑士团的骑士们也不见了身影。
“撒!?看你的表情,也想和我签订契约吗?不过我不需要魔法兄贵。”
剑光闪过,丘比再次成为了坏掉的存在。
“那家伙,可以让奥塔维亚不死对吧?”
“没有发生的事我怎么知道,不过你明明可以自己去看的。在逃避?所以我才不明白人类的感情!”被鲁韧从中砍成两瓣的丘比随着最后的话语慢慢变为樱色的光流消散而去,独留下背景凄凉的骑士团长独自忧伤。
猩红的鲜血随着虚无舞动的元素长剑随风飘散,或许两者间六倍的时间差距真的无法弥补。即使一处伤口修复了,下一瞬间,奥塔维亚的身躯上就出现了新的伤口。如果这游戏有血条存在的话,肆意挥洒血液的奥塔维亚多半已经死亡了吧。
散发着冻结气息的冰之长剑再一次挥向奥塔维亚的脖颈,但最终却只在手臂上留下浅浅的伤口。下一次挥来的则是左手的光之长剑,狠戾而又充满杀机!但似乎这一剑挥到一半就出现了停滞喃,。
樱色的光出现在了虚无长剑挥舞的路径上,百分之一秒的时间内,虚无的瞳孔上就印出了红叶那疲惫的身影。但剑已经无法停下,又或许不需停下,因为虚无的剑在红叶成形的那一刻挥舞的更快了。
才出场就要退场吗?
红叶根本来不急反应的状况下,剑就已经及身。但却又在及身的一刹那,燃烧的火之剑,变为了点点火星。
被奥塔维亚抓住急退,虚无也并未追击。等到红叶从传送后反应过来,战斗的两人间已经拉开了百米之遥。
“送她离开!”奥塔维亚高声道。
“如你所愿。”这是虚无的回应。
决定在红叶来不及开口的情况下就定下了。
由空间的魔纹所组成的魔法阵显现在红叶的脚下。片刻,红叶就被传立了战场。
再次的传送打乱了红叶的计划,回过神来,一句话都无法说出的红叶身旁已经站立着惊讶的泪雨与那用着饶有趣味眼神打量自己的红a。
红叶死死咬着嘴唇,自身的无力让红叶无言以对。抬头看向此刻对立的战场,不顾一切的嚎叫了出来。
“奥塔维亚,你的命是我的!”
但回应她的,却是来自虚无的咆哮,“孵化者就给我闭嘴!”
红叶呆住了,但战场却再次展开。
“我不想再玩了,奥塔维亚大人,接下我最后地招数吧。”
饱经魔力摧残的草原刮起了开战以来最剧烈的大风。插满大地的元素之剑开始化为了最基础的元素,此刻空无一物的虚无手中出现了七彩的剑影。
“收束之前战斗还未消散的元素和魔力,构建现在的我操作吃力的魔法剑,大概即使是神,如果被这样的魔法剑给碰触,也是会受伤的吧?”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奥塔维亚却只是握剑以待,未在虚无凝聚魔法剑的时候进行攻击。这是属于她的风度!也是内心想要见识一下自称为连神都可以击伤的魔法。最终,奥塔维亚见识到了,那是哪怕连整个游鱼城都可以一击毁灭的长剑。
“那么我来了哦。”虚无轻柔的说道,语气不复之前的狂乱,亦不复红叶初见时的玩味,那是最普通的小女孩向父母撒娇的语气。
进攻开始了,即使专注于手中魔法长剑的虚无已无力维持时间的魔法。两人间相隔的百米也转瞬即逝!
没有喜闻乐见的惊天动地,仅仅是手持魔法剑的虚无留下鲜血。但这也许是必然吧,解开时间魔法的虚无如何能击中奥塔维亚。这次是战斗中虚无的第一次流血,同时也是最后一次。
奥塔维亚的剑从虚无的心与肺之间穿了过去,冰冷的剑锋带起了温热的血液。
“好痛哦,奥塔维亚大人。”虚无苍白的小脸上却露出了前所未见的笑容,是解脱了吗?
“对不起。这把剑,其实是炮击魔法吧?”没有看向那无比耀眼的笑容,自觉胜之不武的奥塔维亚想要拔出沾满血液的佩剑。但是被阻止了。
挂在奥塔维亚佩剑上的虚无向剑柄挪动着,最后抱上了面前之人的腰。从远处看去,矮小的身躯环住了英武的骑士,紫色的小脑袋埋入了骑士那并不雄伟的胸膛。如果不是矮小人形背后冒出了染血长剑,没人会认为这是生死相博的两人。
“奥塔维亚大人,鬼兵骑士团最后的成员向您报道,爱莎请问大人,能和我一起去往另一个世界吗?”此刻,被虚无紧握的元素剑终于脱离了稚嫩的手臂。但在落地的那一刻却并未爆发!
仿佛是神的画卷,无数的魔纹瞬间布满了以掉落点为中心的数百米内。元素和魔力暴动着,空间碎裂了,黑漆漆的虚空显露了出来!
“撒,奥塔维亚大人,和您直属骑士团后裔的最后一人一起离开这个世界吧,请原谅我的任性。就让我下辈子和大人解释缘由吧。虚空放逐,这是这个魔法的名字。同时这是个无解的绝杀魔法,在无尽的虚空中,就算是大人您,也会死去的吧。”
伴随虚无的讲解,破碎的虚空延伸到了奥塔维亚的脚下,但奥塔维亚却如同虚无一般,脸上也挂上了从未有过的解脱笑容。
“这样的结果还算不错吧,谢谢了,我最后的骑士,你的剑术,我承认了!只是,对不起了,小红叶,还有。。沙耶加。”心满意足般,奥塔维亚闭上了双眼。
“不用道歉,这样的结果我也满足了。至少,不用再伤害另一个孩子了。”
战场沉默了,碎裂的空间片刻之后就恢复了原样,只是不见了战斗着的两人。
战斗终末。
此时,终于从自己属性中察觉了什么的红叶亦泪流满面。
奥塔维亚姐姐离开了,而自己,成为了必须死的丘比,也就是“孵化者”(Incubato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