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槽,发什么神经,睡蒙了?!”如此突如其来的惊叫吓得霍朝志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阿沐不会是做噩梦了吧,突然这么一下,我的心肝啊!”
“就是,吓死爷了!话说你没事吧。”
还处于愣神中沐烛没有听到他们的抱怨与关心,慢慢适应了大脑与身体感官传来的大量信息才反应过来,首先自己还睡在自己的床上,感觉手里好像还抓着自己的生死溥分页,明媚的阳光卷席着属于夏天的闷热充满了整个宿舍,抬头便看到目光透露着一丝担忧的宿友霍朝志和经常被隔壁早安的徐辉,同时也意识到了自己还在宿舍,没有预想中的火化或者阴冷的棺中,身体完好,嗯,没有被发现。
“呃,今天几号了?”口腔喉咙意外的清爽湿润,清凉芳香,简直跟吃了金嗓子喉片似得。
“几号?我看看手机先,呃,14号。”
“14号,从我那天晚上到今天早上...卧槽,已经过了一天半了!”不对啊,我在地府可还没待够一年半啊,哦,应该还算上来回的时间,这样就对了,嗯!一天半,一天半...已经过去一天半了!突然惊觉的少年马上开始在自己身上摸索,浑然不顾宿友微妙又诧异的眼神在屋内闻味道在确认着什么。
霍朝志向旁边神色有点不自然的徐辉问道:“他在干嘛?”
“不,不知道啊”他该不会是发现我昨晚穿女装和女票做了羞羞的事了!该死!昨天玩得太嗨了,应该仔细查看一下还有有没有人的,昨晚这家伙睡得跟尸体似得,楞是没发现啊。
沐烛想着一般情况下,死这么多天不是会腐烂发出尸臭吗?更别说现是在高温条件下,基本会加快此过程。
而现在,空气中居然没有腐烂的味道,倒是闻到了一点奇怪的味道,但感觉不像啊,沐烛在意的不是还魂之后,毕竟自己都完好的站在这了,在意的反而是之前,这期间难道就没有一个人发现异常,我就这么没有存在感?还是说魂魄被意外钩走的,身体不承认是自己死亡所以完好如初?
想不通的沐烛只好把此现象归结于玄学,万一人家有特殊的保鲜技术呢,反正回来就好。
“能不能告诉我一下,你们这几天在干什么?”清楚这帮家伙尿性的沐烛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这几天?当然是出去浪啊!”
“我昨天晚上倒是在宿舍,不过也是没去上课。”
“徐辉,你昨天晚上有没有发现我有什么异常。”
“异常?你不是在睡觉吗?呃我那天睡得比较死,没注意。”还好,看样子他没有目睹全程,不过阿沐你再次刷新了我对你嗜睡的底线,昨晚我们这么大的动静,你居然还能睡得跟死人似的。
哦,我大概明白了,这几天这帮二货又打着校报社团的名号出去耍,因为我早上有一定要睡到上课还差三分钟的习惯,他们是不会叫我的,但是他们居然少有的出去这么长时间,看来和宿管大爷已经成功打好关系了,说不定还是一起去的。
接下来的几天日子里表面上和往常一样,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地府之行只是一场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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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回想到这里,沐烛默默的把这页黑底白字的纸张折好揣到兜里,就特么等到今晚看看自己是怎么精尽人亡的。
就这样沐烛摊在椅子上等到了晚上,分分秒秒衷心盼望有什么突发状况发生,时间飞速的逝去,然而毛事都没有发生。
抬头看了一眼课桌上的闹钟“啊,就差一分钟就快到凌晨零点,好累,还是喝点水吧!”
尽管现在全无睡意,但持续警戒会发生什么事是相当耗损精神的,想到有被袭击之类的可能性,那么打发时间的行为除了扰乱集中力之外别无其他作用。
不知道为什么起身后眼皮却觉得越来越重,沉闷的空气让人昏昏欲睡的同时还感到一丝寒意,揉着眼皮驱散突然涌出的睡意。
少年喝水时眼睛瞟到了旁边的桌子上“咦,敖洪这里还有瓶花露水,那我就不客气了。”随手抄起那瓶六神花露水,往脸上以及四周喷了喷。
“啊!好多了。”感受着那清爽薄荷香味,一股凉意袭上脑门的同时也驱走了部分的睡意。
“很好,回去继续等...等等!这是哪?!”转身回头眨眼的一瞬间,宿舍到寺庙地图的无缝切换,期间居然没有发现任何违和之处,没有一点征兆你就这么出现了。
“果然有事发生,为什么我有一种激动感?”压下心中微妙的悸动,环顾四周的树林,十分安静,静得有点吓人,但是对于从小不怕黑暗甚至喜欢黑夜的少年来说并无大碍。
定睛锁定眼前的建筑,这座老旧破败的寺庙在朦胧夜雾的笼罩下,显得分外沉寂萧瑟。
慢慢进入寺内,少年顿生惊叹,远处那一排排一栋栋的建筑物的黑影映入眼帘,借着月色与灯火看着周围的景色,杏黄色的院墙,青灰色的殿脊,苍绿色的参天古木,各式精美的雕像...真想不到外面如此老旧破败,里面却如此令人目不暇接。
如此意境让少年脑海中闪过“曲径通幽处,禅房花木深”等等优美的诗句,一时感慨万千,张嘴便是一句:“卧槽!!”
仔细观察却难以看清周围的细节,只能归结于夜晚的缘故,这里绝非是少年自己城市中那个的小寺庙。
“我酱糊市什么时候有这样的寺庙,这到底是哪里?”不管怎么说,在这佛家净地还是让少年安心不少。
慢慢走进前殿,借着稀稀烛光倒也勉强看清内部,不少壁画因受风雪的侵袭,也色彩斑驳模糊不清了,佛像大小高矮胖瘦各不相同,神情动作千姿百态,环绕殿走了一圈,没有见到任何僧人尼姑。
“奇怪,没人。”
想起外面的天色“也是,这么晚了就算是也该睡了,不知道禅房在哪?”
这时殿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少年赶紧闻声便急急忙忙追了上去,同时向其喊道:“哎,前面的师傅!”前面那僧人却并未停下或者回头,仿佛没有听到似的继续向寺内走去,好不容易遇到一个人,沐烛当然不会放弃,继续追了上去。
“师傅!师傅!”说来也怪,那僧人明明看上去走得不快,却让沐烛费劲地追了好长一段路,终于在走廊拐角处将那僧人拦下。
“阿弥陀佛,小施主有何事?”那僧人突然转身说道,这让沐然着实一惊,追的时候并未注意,以为与寻常僧人一般清瘦嶙峋,不想他挺着个臃肿不堪的大肚子的同时身材也如此浮夸肥硕,那僧衣真结实,但,这是和尚吗?
“阿弥陀佛,打扰了,我因特殊原因来到此地,想借宿一晚,不知可否方便。”可能是在这寺中氛围的关系,沐烛说话莫名开始文邹起来。
这僧人开始和煦一笑,不知为何他的表情越笑却越让人感到瘆人,道:“当然,小施主请随我来,”
随后便自顾自的带着少年到了一间客房,点燃烛火,但不知为何沐烛感到一阵心慌胸闷,大概是今天发生的事过于蹊跷,只能一路上保持警惕,已经确定了自己的死亡时间以及死因,但没想到却是死在这异地,小心点应该能否活过今天。
想到这里沐烛不着痕迹的撇了一眼那僧人,一脸端庄严肃,看上去毫无波动。
“这里便是那客房,不知小施主可有自带口粮,”
“呃,我这来得突然,没带。”可不是来得突然吗!喝口水的功夫,地图都给我换了。
“嗯,那小僧去厨房看看,不过前些天有野兽蛇怪潜入寺中,虽不确定,但还请小施主不要离开客房。”
“哦,那我不出这房门便是。”真的假的,少年有点怕蛇,还是听人家的吧。
“记住,切勿离开房门”那僧人说完便冲少年一笑离开了,不知为何沐烛感到有种阴测测的味道。
慢慢坐下松了空气,虽然沐烛不怕黑夜,但莫名其妙的到了这怎么个鬼地方,
突然少年皱了皱鼻子“唔,这味道好难闻!”四处看了看,也没有发现恶臭的来源,最终归结到自己没能适应寺庙中的
静静的呆坐了不知多久后便觉得眼皮越来越重,同时来自体内的寒意让身体开始止不住颤抖,衣服底下的肌肤起了鸡皮疙瘩。太异常了,现在已经冷到两排牙齿直打颤的地步了,大冬天也没这样的,好像周围的恶臭也浓郁几分。
“卧槽,这地方没法呆了!”暗骂一句,少年赶紧起身打算出去,但离开椅子的那一刻便瘫倒在地,寒冷已经传至全身,已经无法支撑身体,拼命地打算站起,摇摇欲坠的向房门走去,期间好像空气中弥漫了更多的恶臭,开门的那一刹那,那僧人如此唐突地出现在门前,沐烛顿时大脑一片空白。
“小施主是要去哪呢?”
沐烛只能咽了咽口水,没有说话,他终于感觉到不对劲了,这秃驴绝逼有问题。
“小僧不是告诉你不要出门吗?”
看到沐烛还是没有说话,僧人诡异一笑堵住了房门“你没有感觉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吧?”少年猛然一惊。
“看样子也差不多了。”那僧人说话带着诡异可怕的表情,一道道裂缝不断从天灵盖往下蔓延,一片片的脱离,露出了里面青面獠牙,牙龇嘴裂的女性面孔。
“你,你究竟是什么东西?!”
“东西?呵呵,反正你已经是一道下酒菜了,又何必知道呢。”只见他僧衣包裹的大腹便便不断胀大开始发出了恶心的蠕动声,然后八条纤细灵活的蛛腿奋力地撑破布料钻了出来,最终僧衣猛然炸开,期间伴随着稀稀落落的掉地声,沐烛低头一看,无数的蜘蛛掉到地上四处乱爬,让人头皮发麻。
“这么晚了,小施主你该睡了。”嘶哑的声音带着点妖媚的声音传来,少年抬头一看顿时吓了,一只上半身为女人,下半身为蜘蛛,
沐烛想逃,可如此状态要如何逃走?只见那蜘蛛精从腹部的纺器孔中喷涌出大量白色丝绳将其紧紧缚住粘在了其中一张巨大的蛛网上,这些蛛网聚在一起怕是有几十斤重。
八条蛛腿灵活的在刚弄好蛛网上活动,缓缓来到少年的上方,沐烛可以清楚的看到其黑色矫健的蛛身,还有那带着褐毛的蛛腿,蜘蛛精慢慢弯下赤身露体的青色人身,带着媚笑贴近了少年,沐烛震惊地瞪大眼睛的同时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那对巨大的青峰,还有两点那啥简直一览无遗。
“我可是盯了你好久了,要不是因为直接吞食你会勾动天地异象引来正道修士的话,我也不会做这么麻烦的事。”锋利的螯牙刺入少年脖子内注射毒液,不过是几秒,沐烛便感到体内的内臓彷佛在慢慢融化全都搅拌在一块,开始涌出来的呕吐物从嘴角流淌到蛛网和地面上,眼泪逐渐流满少年的脸庞。
沐烛算是明白了精尽人亡是怎么来的了,同时也明白了生死溥写的“精”丫的是指精气,人本乎精血,而妖由人兴,作为构成人体和维持生命活动的基本能量,人的精气对于妖来说无疑是大补,大部分直接进食人肉便可,而这位,因为是蜘蛛成精所以是打算溶解提炼出精气再吸食吗?
“真不愧是纳兵之体,精气如此庞大,对这种即死类的消融毒素也有有相当的抗性呢,不过这样只会让你生不如死罢了。”
尽管感到全身痉挛似的激烈疼痛想要张口惨叫,但喉咙却像堵住一样只能发出嘶哑的声音,体会着生不如死。
“原本打算全部溶解后再提炼一番,既然如此,我只能先把你分解慢慢来好了,放心,姐姐我啊手段高超,就算是把你肢解了,也要撑过三个时辰才会死。”接下来少年经历了人生中最痛苦时间,已经无法用痛来形容的感觉身体却偏偏动弹不得!
呕!好想死、好想死、让我死,好想死、好想死,在满脑子全是这想法时少年终于昏死过去,同时也触碰了自身灵魂身处寄宿的某个存在,隐隐听到某种东西破碎的声音,好像释放出了什么......
“啊!这是我吃过最美味的了!和那些秃驴完全不是一个品级!我感到了即将突破的瓶颈,呵,来了!来了!”不断吸食消化少年庞大精气的同时,那巨大矫健的蛛身开始慢慢形变融化,慢慢露出了属于女性人类的下半身,青色的皮肤也开始接近于白色,她已经是在尽最大力量消化,即便如此,依然还有蜘蛛精体内已经还有庞大的精气,更别说积压在少年灵魂深处的力量,无法及时消化只好把体内的精气封印储存起来,留到日后慢慢消化。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那些已经被吸食干净肢解成块的人体组织,最后看向了最后只剩胸部以上部分的少年,可以看到心脏微弱的跳动着,果真如同她所说手段高超,专业活体肢解。
“那么剩下的,那些老不死应该会相当感兴趣...”以她现在的能耐是无法处理剩下更深层次的东西,还不如交换出去来的实在。
“嗯?这,这是法宝的气息?为什么?我应该已经切断了供应者与灵宝的联系了,那玩意应该已经成为废品了才是。”原本已经因为无尽的痛苦折磨麻木失神的眼睛中跳跃着如同精灵般的青蓝色电弧,当雷电充斥着整双眼睛时,“轰隆!”的雷声瞬间致人耳鸣的同时凶猛狂躁的雷暴以气吞山河之势在这小小的房间内降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