副标题 拜师菩提 赐号悟道
两人走进前去,远远的看见崖口上立着一块石碑,高约三丈有余,阔约八尺,上书十个大字,乃是“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
猴王万分欢喜道:“此地之人,果真朴实,真有这洞府,那樵夫日后定有福报。”说着翻个筋斗,翻上树去,采果偷桃。
王道笑道:“你这猴儿倒是实在,还没学到仙法,先到打算给人回报。洞府门前别在嬉闹,上前去敲门吧。”
猴王跳下树来,挠了挠后脑勺。“我却还没甚家当,不过不是还有哥哥你么。”说罢就去敲门。
在王道的笑骂声中,猴王蹦蹦跳跳的上前敲了门。
猴子敲了门,就回到王道身边,两人并排看着门,静静等待。
两人还没等多久,只听嘎吱的一声,洞府大门便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俊美道童,那童子出得门来,高叫道:“什么人在此骚扰?”
王道与猴王上前躬身道:“仙童,我等兄弟二人是个访道学仙之弟子,怎么敢在此骚扰祖师清净。”
仙童笑道:“你二人是来访道的么?”
二人齐言:“是。”
童子道:“我家师父,正才下榻,正欲登坛讲道。还未说出原由,就教我出来开门。说:‘外面有个修行的来了,速去接待接待。’可未曾想到是两个?也罢了,一同随我进来吧!”猴王与王道狐疑的对视一眼,整衣端肃,随童子进了洞府。
那洞府仙意盎然,一层层深阁琼楼,一进进珠宫贝阙,说不尽那静室幽居,直至瑶台之下。见那菩提祖师端坐在台上,两边有三十个小童侍立台下。
果然是:
大觉金仙没垢姿,西方妙相祖菩提;
不生不灭三三行,全气全神万万慈。
空寂自然随变化,真如本性任为之;
王道与猴王一见,倒身下拜。
猴王口中只道:“师父!师父!我弟子志心朝礼!志心朝礼!”
祖师问道:“尔是那方人氏?且说个乡贯姓名明白,再拜。”
祖师一边发问一边心中确实疑惑,那猴儿到山下时祖师便知道自己师徒缘分到了,可另外一人却祖师还真不知晓,祖师连忙掐算天机,却总是查无此人。“难不成老道这掐算天机之法许久未用,生疏了?”
祖师定了定心神又推算起来,却还是如同昔日推算的一般,没有这青衣小道。
“没道理啊,难不成还有大觉金仙遮掩了天机不成,可就算遮掩了天机,都到我面前了如何算不出?”
要知道推演天机首先是看见闻,天机演化也需要资料的,就如同现在的数学的推演推论一般,资料不全的话,推出来的结果越模糊,资料越全,推出来的结果越准确,对于菩提这样的圣人老祖来说,自洪荒以来,这世上的事物演化变迁,全都在他们的眼中,几乎可以说,没有什么能够瞒得过他们的,所以,一旦推演起天机来,那是无往而不利的,而王道不一样,他的灵魂是从另外一个世界来的,对于他的资料以及他所知道的一切,即使是这些圣人老祖也不甚明了,同时,谁也不会想到有他的存在,所以,无论是谁推算起来的话,自然会把他给算漏了,但是他出现在了这个世界,对于这个世界是不可能没有影响的,正如所谓的蝴蝶效应一般,虽然现在他起的作用很小,甚至没有,但是这个世界上任何一点细微的,不在原本秩序下的变化,自然也会引起整个天机的复杂化,更何况王道对整个世界带来的影响已经很大,只是再世界本身运作的惯性下,还没有爆发出来。
继续说这推演天机,法力和掌握天机技巧都只是辅助,当然这是对于同等境界来说的,如果你法力高深无人能敌,那么不论事推算还是遮掩天机都无往不利的,当然对于同等境界的来说,我知道的资料越多我就越好破题,越容易推演天机。
台上菩提祖师正在全心推演之时。
台下猴王道:“弟子东胜神洲傲来国花果山水帘洞人氏。”
王道也说:“弟子乃是南瞻部洲吴国阳羡人氏。”
菩提老祖听着王道的话继续推演,查无此人,“难不成真有人遮掩了天机?”仔细查看确实清晰无比。
忽然,本来清晰无比的天机变化,竟然开始慢慢变得诲涩了起来,竟似又回到了那洪荒初期之时的景象,而那个小道,仍然不在天机演化之列。
天机已变!
台下王道与猴王见老祖刘不发话,心中忐忑,不敢说话。
台上祖师突然发话:“赶出去!他本是个撒诈捣虚之徒,那里修甚么道果!”
“果然还是不行么……”王道心中无比失落。
猴王慌忙磕头不住道:“弟子是老实之言,决无虚诈。”
祖师对着猴王问到道:“你既老实,怎么说东胜神洲?那去处到我这里,隔两重大海,一座南赡部洲,如何就得到此?”
猴王叩头道:“弟子飘洋过海,登界游方,过了有十数个年头,在那南瞻部洲,遇到兄长,两人结伴,又漂洋过海到了这,西牛贺洲,方才访到此处。”
祖师面朝王道问:“可是如此!”
王道拜道:“老师容秉,弟子本是南瞻部洲吴国人,少年是寻仙访道,于山海间与仙神为友,求取那长生之机,却不得,心中求道之念不绝,又在仙友神朋之处学了几手粗浅法门,便归了家乡,建了做道宫,平日里于乡野间教授些,弟子悟出的粗浅道理,如此数年有余,直至那日在城里得遇猴贤弟,在城中遭人嬉笑怒骂,我看他如此,心中凄凄,觉得人活一世如过猴戏,原本沉寂的心思又起,便舍了家什,取了几件山间好友赠的异宝打算出海,再寻仙缘,哪只在路上得遇猴贤弟,相交言谈,两人便结个伴,出海来寻仙缘,定是那天赐与我兄弟长生之机,方才上岸,便正巧在山下遇到樵夫,给我兄弟二人指了路径,我兄弟二人方才寻到老师,望老师垂怜,赐我兄弟长生仙法!”王道拜倒,说的是情深意切,声泪俱下。
老祖听了,暗自掐算,发现随他所说之后,毫无变化的天机,也再度变化,虽然还是算不出他,但是那些有些变化的天机,却能些算出来。
就如同本来在诸位老祖圣人眼中,世界是透明的。他们之间互相遮掩天机,那所遮掩的表示一团白雾。而王道这种变数,确实不存在一团漆黑,连同与他有关的事也都如此,当然他与祖师说过后,就犹如在哪什么也不存在的地方多了几个点,虽然还是全部得,但是从发现不了,变成了能发现了。
祖师叹了口气道:“既是逐渐行来的也罢了。你两姓甚名谁?”
随手便遮掩了,王道的天机,一团白雾笼罩了他,却是知道他总有被别的老祖圣人看见的那一天,他们看不见不知道也就算不着,现在就算看见了,不过也只是以为是有人遮掩他的天机罢了。
王道大喜道:“弟子俗家姓陆,名鸣洋。后与诸道友相交,见都是有道号的,便自取了个诨号,叫做王道子。如今拜入老师门下,还望师父赐号。”
祖师沉吟道:“我门中有「广、大、智、慧、真、如、性、海、颖、悟、圆、觉」十二字个字、分派起名到你乃第十辈 '悟'字之小徒矣。便给你起个法号叫悟道如何。”王道与猴王相视欢欣。
祖师说罢又转过头来看着猴王问到:“你姓甚?”
祖师道:“不是这个性。你父母原来姓甚么?”
猴王道:“我也无父母。”
祖师道:“既无父母,想是树上生的?”
猴王道:“我虽不是树生,却是石里蹦出来的。我只记得花果山上有一块仙石,岁月长久,起了灵性,我便生也。”
祖师对着王道笑曰:“你与你这兄弟结伴,长兄如父,也不帮他起个名儿。”
王道陪笑道:“弟子打算做,便是与师弟寻得了师父,让师父给起着名儿。”
祖师对着猴王道:”你起来走走我看。”猴王纵身跳起,拐呀拐的走了两遍。
祖师笑道:“你身躯虽是鄙陋,却像个食松果的猢狲。我与你就身上取个姓氏,意思教你姓‘猢’。猢字去了个兽傍,乃是古月。古者,老也;月者,阴也。老阴不能化育,教你姓‘狲’倒好。狲字去了兽傍,乃是个子系。子者,儿男也;系者,婴细也。正合婴儿之本论。教你姓‘孙’罢。”
猴王听说,满心欢喜,朝上叩头道:“好!好!好!今日方知姓也。哥哥,哥哥小弟也有姓啦”说罢又叩首道“万望师父慈悲!既然有姓,再乞赐个名字,却好呼唤。”
祖师道:“你与悟道同辈,以孙为性,变叫孙悟空吧?”
猴王笑道:“好!好!好!自今就叫做孙悟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