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萨菲……”
“葬乱臧蔑……”
……
男人面不改色的缓缓的把一件件祸乱危险的“祸器”放在他前面的光晕之中,体态不一,形色不一的器物被牢牢的囚禁在那模糊的混沌般的蓝墨带金色的一团光晕里,而后,在他平静的目光中。
漂浮在了一台基座上,四道尖锥缓缓伸出,将光影包裹,撕拉声中,闪烁着的电弧缠住了它,令人打寒战的幽灵冰霜雾气最终在基座外笼罩上了一层薄冰。
最后,就是一行行晦涩难看的扭曲字符和图案烙在了上面。
神之长子的科技、亡灵的死寂寒意、众多其他世界的魔物、神灵的咒符,充当了这些麻烦物品的枷锁。
不过最为保险的,实际上只是分割于他那黯蜃魔的一团光影,应该是多少人能用蛮力撕开它。
不是支配者的存在,触碰到黯蜃魔就会消融了。
大坟墓的异变,让原本的两位旧日失去消息踪迹,于是,界外间隙包括多元世界,也只有鹰派的那个女人或许有能力破开这东西。
但她真的能冲的进这鸽.派的天帷巨兽么?
确定了封锁的流程后,易哲淡漠的笑笑,脸上浮现了一丝完成任务的表情。
庄天成去大坟墓前,委托他去找回有可能引起其他安稳世界异变的祸器基本上都被他拿回来了,花费了些许时间,在茫茫无限的世界中大概接连穿越了有千余个世界吧。
不愧是第一代支配者们曾经使用过的物件,随意流落到任何世界,不管那个世界观的强度如何,都能引起出异变,放任不管的话,或许是会出些小乱子,在这又一趟的短暂旅途中,他也又看到了许许多多精彩的故事。
但无论如何,见识到何等的精彩,何等影射神似他所走过的路,他心中的波动起伏却越来越如同死水了。
原来如此,这就是那些支配者走过的老路。
易哲轻轻的舒了口气,手指悄然一动,一根朴素的云烟诡异的出现在他的指间,放在嘴唇上,无火就自燃,青灰色的烟雾慢慢吐露出。
“暮日支配者啊。”
他轻声念叨,一边慢慢的转身。
“主宰千界的界魔啊。”
平缓的自言自语,他转过了身体,朝前走去,在前面那团混乱的视线中,是一群极力嘶吼厮杀的人群,亦或者说,是穿越者。
他们群情激奋,有的已经冲破了防线,有的已经占领了,有的还斩下了“他”的头颅,一个人浑身是血,满脸的不可思议,那个鹰派的敌人,不知名,强大的穿越者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头颅。
那是易哲的头颅。
他们这群放肆家伙们整日忧心忡忡的恶魔的头颅!
“哈哈哈哈哈!!我杀了他!!!我杀了他啊!!!!”
他站在星灵、亡灵大军的尸体堆成的丘壑上,提着那把也披上一层梦魇鬼名的阎魔刀,战利品的炫耀,一并着右手中的头颅,举的高高的。
狂热的高呼着,这份惊喜让他的面容都扭曲了。
同样的事情还发生在其他的光幕虚影中。
而在外的,宛如神明俯视篮子中的阿猫阿狗,易哲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面前那一幕又一幕的虚影,里面都是这次鹰派入侵的军队。
“那女人疯了吗,让他们来送死。”
他自言自语,而后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瞬的轮回刻痕,之后又回到清澈的黑眸。
然后他面前那些光幕的视野全部崩塌了。
这群鹰派的人,只不过是在他制造出的三千世界中战斗,自以为真正的来到了天帷巨兽,实际上……不过是在他的心像中做梦一样,他们连一步,都还没踏上天帷巨兽,或者说都不知道真正的目的地在哪。
而随着他的想法,三千世界崩塌,处于他心像中的鹰派全部在顷刻间就被抹杀干净。
空空荡荡,整整洁洁的,跟做完一次最完美的大扫除一样。
他叼着那根云烟,叹了叹气,慢慢步行离开。
……
人类存活的证明和依据,有哪些呢。
扭转时光,颠倒生死,这些已经都能做到了……如今的他,已经少有做不到的了。
但两件事依旧让他为难,困扰着他。
第一件是与整个界外间隙为敌,剥开不可逆转的漫漫光阴,逆流而上,回到以前,去救某个蠢货,那个蠢货为了救他把自己搞得不生不死,所幸的是,他后来总算找到了办法,找到了阿摩罗。
但一次逆转已经是极限了,支配者不是完全万能的,他一直都这么认为,他的根本,只是个叛逆的穿越者。
第二件……也是救人。
但女孩的身体和灵魂已经湮灭的什么都不剩了,唯独心中那份淡淡的温馨以及那份永远不想忘的,最初最早的记忆。
需要一个根据。
那就用这份温馨和记忆吧。
易哲抬头凝望着融融白光中的那个模糊人影,她有着长发,她有着熟悉的面庞。
可是……
用这种缥缈的东西作为依据,他到底是复活,挽救她,还是……只是简简单单,重新创造了一个呢?
每次想到这里,他都会牵动一下心。
眼眶,有些红,心脏,有些紧缩,易哲慢慢的捂住胸口,露出一个哀伤的浅笑,那日七门周身碎裂的疼痛,眼见消失的窒息感。
他默然出声。
跨越千万,追逐虚数,没有界限的三千。
实际上。
早已经输了吧。
输在第一个世界。
那个对未来茫然无措的世界。
易哲保持着抬头,一直都没有动作。
已经是结束阶段了,本身对他而言,再创造新的生命个体是很简单的。
他伸手,轻轻一握。
厚重斑驳的知识、动摇规则的蛮力、沉淀泛黄却清晰的心意。
他甚至紧张,忘记了呼吸。
凝望着浮现完全的,白色幻想的女孩。
那时候的叛忍,伊川村夜晚的瞥视,和阳台上,看着星夜的奇稻。
“这次,一起么……?”
良久。
他颤抖的出声询问,又是在确认。
没有回答他。
他只是被动的被抱住了。
他僵硬在原地。
那时候的浑身是血的忍者,和单纯的奇稻。
这时候的黑色肃穆的暮日,和依然……单纯的奇稻。
“真是,最好的结束了。”
PS:再打出易哲两个字的时候有点不适应啊……
实际上,型月结束的时候,那个就是结局,我给的意思是,可以说是又碰见她了,又可以说是只是单单易哲的臆想,因为最后一段的对话,我用都是单引号……理解成单纯的思念也可以,没明确写奇稻雪怜在他面前,只是说他回头然后笑了笑。
不过好像明确一点更好,这一个番外就是易哲最后的故事了。
刀剑如果可能的话,会开一本新书,重新说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