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离开后,我立即又躺下了,我望着窗边,微弱的月光洒在地面上,如霜一样,银白色的,而这个颜色,却让我想到了此刻应该睡在我的床上的姬时怜。
她的发色真的好奇怪,虽然有些失礼,但是我是一头黑发,父亲也是黑发,为什么怜的发色确实银白色的?难道她的母亲也是银发的?不管怎么说,银发也是很稀少的,如果不是染的,那就是生病了。还有她虹膜的颜色,竟是鲜血一般的红色,常人想象一下就觉得很惊悚,幸亏我是混ACG的,我反而觉得银发赤瞳是萌点,只是还是放不下心中的疑惑,却又不敢擅自猜测。
刚才摸着她的头的时候,我感觉到她的头发很柔顺,没有一丝染发的痕迹,而当我仔细观察发根时,发现她的银白色是从发根延伸至发尾的,更加肯定了她没有染发这一个观点,而看着她如此活泼可爱的样子,也看不出任何病态,如果是缺乏黑色素的话,会害怕阳光的吧?但是今天太阳这么大,她却只是带着一顶遮阳帽,并没有带着阳伞或畏缩在阴影中…眼睛的话,也看不出任何病状…
索性就认为是正常的吧,银发赤瞳最多稀少了点,也不至于没有吧,人就在我面前,我也不能否定她的存在。带着这个想法,我翻了个身,面朝着通往卧室的门。
我突然有些担心怜,她不熟悉这里,会感到很陌生,很难习惯,甚至因此无法睡下也有可能…
但是我想不到任何帮助她的方法,又无法睡着,不知不觉却想起已经离婚的父母,离婚的事过去了很久,父亲和母亲仍然经常往我卡里打钱,完全没有将我忘记,母亲总会抽出时间来看我,并带来一些礼物,父亲因为太忙,只会在过节的时候过来,也会带些奇特的东西…我觉得他们为我做的够多了,父母也不断满足我的要求,除了两人和好这个愿望总会被敷衍掉。
但是我却依旧觉得很生气,悲伤,痛苦,别人都是一家三口或四口其乐融融的,为什么我的家庭却是支离破碎的?连系这个家庭只有各自对这个家庭残存的一丝责任心,我多希望他们能复婚,重新成为一个美满的家庭,就算不能如以前一样和睦,组成一个表面的家庭也好啊!纵然只是表面上,也比现在的情况好吧…就因为这个原因,我有时会感到自卑,我不愿意让别人了解我破碎的家庭,也不敢让别人知道,我害怕他们嘲笑我,害怕他们予我特殊“待遇”,所以我在校期间根本不与别人交谈,老师有时候会让我们谈谈对父母对家庭的理解和感想,我总会畏畏缩缩地趴在桌子上,尽量不让老师看到我,而一旦轮到我,纵然我感觉很伤心,我还是会撒谎,畅谈自己家庭的美好与和谐…
想着这些事,我的内心又一次变得脆弱了,除了悲伤,我还感觉到一丝恨意与愤怒,我只能埋怨这世道的不公,这些负面情绪,通常会延续到明天早上差不多吧,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不稳的我,连忙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令自己冷静一些,然后抱着被单,闭上眼睛,努力让自己忘掉这些事…
“哥哥…”就在我刚闭上眼睛时,我听见了怜的声音,她果然没有睡下吗?
“怎么了?”我勉强控制了下情绪,尽可能令自己平静地问道,但是连我自己都听出了我说话时的颤抖和沙哑,我直接从沙发上坐起来,眯着眼睛打量着门口的怜,灯已经被她打开了,她一只手抱着我给她的床单单,另一只手还按在开关上。
“好黑…”怜没有发觉我的异样,她吐出了一个难懂的词,然后毫不犹豫地小跑到我旁边,衣服下摆随着她的步伐一晃一晃的,纯白色内裤若隐若现,让我感到有些脸红心跳,虽然是兄妹,不过以前可从来没有见过,怎么也无法将其与妹妹联系在一起,对于那些从小就有妹妹的人来说,妹妹是一种令人厌烦的奇怪生物,但是如果像我这样,在青春叛逆时期才认识自己的妹妹的话,只会看作普通的漂亮女生吧?但是就因为如此才会感觉到心跳加速,想象一下,在你青春时期,已经萌发了情愫的时候,一个陌生的少女只穿着一条内裤和薄薄的吊带睡衣在你面前奔跑…
我如此躲躲闪闪,怜却毫不知情,她太天真单纯了,她或许认为我是她的兄长所以才放下戒心吧?可是就算她把我当成一个长辈来看待,我却无法将她当做一个普通的妹妹…
“然后…”我稍微扭过头,不敢直视她的眼神,我害怕自己的异样会被她看出来,同时也是避免看到她裸露着的腿部,因为脑子很混乱,所以我无法联想到她接下来会说的话。
“害怕…”她抱着自己的被单委屈地低吟道,脑袋也低了下来,发丝垂在眼睛前,此刻她就像犯错的小孩子请求原谅时一样,让人不忍心责怪。
糟糕,她居然怕黑,怕什么不好偏要怕黑?就算怕老鼠蟑螂之类的还能想办法解决,可是黑暗是无处不在的吧?再说了,不再黑暗环境中人能睡着?白天闭眼不也是为了营造漆黑的环境吗?
“再然后?”我继续追问道,我没有察觉自己的情绪已经有些波动了…
“过来了…”
“沙发只有一个。”我将十分现实而残酷的情况抛给了她,我的语气很冷漠,如果是平时,我应该会先说“不要担心”“我帮你想办法”之类安抚的话,可是现在不一样,我没有那个心思…
碰钉子后,怜并不是很在意,她看了看四周,可能在寻找可依靠的东西,她请求帮助的目光依次扫过柜子、桌子、椅子…不过最后还是把目光投向了我旁边的地板上…
“地铺…”她说着一下子把被单丢在了木质的地板上,开始铺自己的床位,你不是很讨厌地铺吗?或者说,比起地铺,你更加怕黑?
“不行!”我急忙制止了她,我吓得整个人都跳起来了,变得越发激动了,“怎么可以让你睡这儿?!”居然要留宿的女孩子睡在地板上,自己却躺沙发上,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发生。
“不…不会吵的…”怜辩解道,还在为自己睡地板争取机会,她误解了我的话。
“不行不行,怎么可以让你睡地板呢?”我全力拒绝她的提议,“回卧室。”
“不要…”怜坐在被单上,双手抱着膝盖,没有离开的样子,然后一脸委屈地低声道,“不要…一个人……”
我愣住了,她的话,让我想起了自己,原来她不是怕黑,而是害怕孤单一人吧…这么说的话,我却已经适应了孤独了呢,真是可笑,父母的离去,让我减少了孤独这个人类这种群居生物的弱点,但我不想要这个结果,我也不想失去这个弱点,但是他们,硬生生地夺走了我该有的正常的家庭,我憎恨他们,无论怎样都无法原谅他们的罪过…
我突然意识到正在我面前的是姬时怜,错的是父母,她的话引起了我对父母的恨意,我很害怕,害怕这些负面情绪影响我,甚至波及到无辜的她…
“唉…到底怎样你才会回去?”我努力平息了自己的情绪,有些无奈地问道。
“不害怕就好了…”她动了动嘴唇。
“那~怎么样才不害怕?”我继续问道,我的语气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或许正是因为我装得太平静,以至于她并没有发现异常,也没有任何离开的的意思…
“……”怜突然抬头看着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吓得我差点没倒下,“哥哥…也回去吧…”
“不…”我毫不客气地回绝了她,这是为了我的睡眠也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开玩笑,旁边睡着可爱的女孩子,会激动到失眠的吧?失眠就算了,万一我控制不住自己兽性大发怎么办,当然我能勉强保证一点,不过仅仅一点还是太危险了。她有没有考虑过这些?她太容易信任别人了吧?
“那…不回去…”听到我的话,她失望地低下了头,同时放弃了回去…
“嘁…怕黑你开灯睡!有的是电!”我突然讽刺似的说道,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失态,只是因为刚才想起了不好的东西,所以心情并不是很好,自然,也影响到了她…
我好后悔,自己竟然对她说出了这种话,明明已经刻意压制住的,但是我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心中无名火起,语气也变得刻薄起来,脑子里一片混乱…
“诶…”怜被我的话吓住了,她抬起了头,目光扫在我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不解与畏惧,那锐利的目光如针一样,刺痛我的心…
“真是的,连黑夜都受不了,你白天睡觉算了!睡在太阳底下就不害怕了吧?!”既然已经无法压抑,那就让它如决堤的洪水一样,全部倾泻出去吧!让它越快消失越好,我脑子里已经无法再考虑怜的感受了…
“但是…”怜有些动摇,却依旧想解释什么,我却已经无法耐着性子再听她说什么了,我以一副最凶狠的样子盯着她,对她说出令我极为后悔的话,
“在这就别犯你的公主病了!没人会伺候你!大小姐!所以你请你回去吧!”
我的脑子正在发烫,我无法抑制自己的愤怒,就算自责,也没办法压过自己如洪水般的负面情绪…
“哥哥…怎么…了?”怜似乎真的很害怕,但是她却对我露出了关心的样子,询问我的情况,她的语气很软弱,甚至有些哭腔,却没有任何责备的意思。
真是的,这种时候应该大骂我一通然后气得离开才好,她不知道这样只会增加我的惭愧心理吗?我将自己的不满发泄在她身上,而她却依旧以一种最真诚的样子关心着我,为什么要这么包容我?她是在可怜我吗?
懊悔与惭愧充斥着我的内心,让我感到很难受,很痛苦,这种压力让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我用不着你操心!拜托你回去吧!回你的房间睡下!不要再烦我了!”我近乎颤抖着说出这句话,我害怕她继续宽容我会令我崩溃…
“为…什么…”听到我的这些毫无理由的话,怜咬着嘴唇低声问道,她眼中透露出了害怕的意思,然而更多的却是不解与伤心,她对于我的关心与理解,被我无情地践踏着,此刻我没有给她什么好的脸色,我本来就是一个叛逆的高中生,又爱面子,不可能在争吵的时候突然醒悟然后道歉,我直接躺在沙发上,看也没看她,不耐烦地吼道,“走啊!回你房间去!”
我已经下了逐客令,怜这一次没有不再说什么,我仿佛听见她叹了一口气,然后毫不犹豫地站了起来,抱起床单,我听见了她奔跑时的脚步声,速度很快,肯定很委屈也很气愤,关门时也极其用力,紧接着灯也跟着灭了。
在黑暗中,我依旧能回忆起刚才发生的事,我自己想到了不好的回忆,心情变得很糟糕,紧接着怜跑过来,柔弱的她却成了我发泄怒火的对象,她不再说任何话并离开后,我的怒火渐渐平息,悔恨之意再一次充满全身。
我开始反省自己,为什么我会对她说出那种话?为什么我就不能再克制一些?她在最后关头依旧关注着我的情况,这个好意却被我当成了驴肝肺…
我总是这样,总是莫名奇妙,令人难以理解,平时班级也会这样,刚刚还好好先生沉默着不说话,转眼间对人横加指责,把怒火发泄在别人身上,所以大家才会害怕我,不断的躲着我,无论我在哪里,周围都会是一片空旷与死寂,敢于坐在我周围的学生,只有那些极度热爱学习的人,对于他们来说,死寂便是最好的学习环境…
我好后悔,我就是个人渣!活该孤单一人!我就不应该被人接近,就不应该被人关心,因为最后都会被我所伤害,得不到任何好处…
我反省了十几分钟,也没有困意,刚才的无理取闹让我倦意全消,我的心中除了惭愧便是害怕,我的话一定狠狠地伤了她的心,她看起来这么柔弱,这么惹人怜爱,她的模样也能激起别人的保护欲,然而就是这么脆弱,才会被我这种人渣伤得更深,她现在一定躲在被窝里哭泣吧?比起黑暗,她现在应该更害怕我了吧?她正在决定再也不会主动关心我也说不定,甚至决定永远也不搭理我也有可能…
我的心中就像有一块大石头一样,让我无法喘气,歉疚之意使我无法入眠,我多么想跟她道歉,但是不可能,起码现在不可能,她还在气头上吧?我也没有用勇气去道歉吧?刚刚才将别人骂回去,又立刻赔着笑去道歉请求原谅,我脸皮还没有这么厚…
但是这件事真的如梦魇一样,缠着我,我翻来覆去,还是无法睡着,她离开时叹气的样子让我感到压力很大,难道她到最后都还是没有责备我吗?不可能,这种事不可能存在,纵然是脾气再好的人,也不会原谅我这种无理取闹的人渣!
我继续思考着,想起了她离开的情景,脚步声很重,关门声也很重,她一定气急败坏了,我越发觉得忐忑不安,根本无法睡着,脑海里有无数个声音在催促我,“道歉吧,去道歉吧?请求她的原谅吧?”
内心遭到谴责的我抱着床单,转过身,看向那扇门,她刚才离开的声音我听见了,但是我发觉她的脚步声是不是消失得太快了?从门口到我的房间应该有不少距离,而脚步声却很快没有了…
她一定是生气了,所以跑得很快!
尽管我这么下着结论,身体就像不听使唤了一样,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坐起来了,面朝着门口。
她说怕黑,应该真的很害怕吧?因为她的样子完全不是装出来的,再加上我刚才凶神恶煞的样子,她现在或许正躲在被单里,用被单蒙住头,兴许还在委屈的啜泣…
越想越无法放下,我的脑海里都是她,她羞涩地对我说出“没关系”的画面,呆望着人群吃着薯片的可爱模样,做料理时坚决和努力的样子,以及当我朝她发火时露出的担心的表情……
我要道歉。一刻也不能等!我要恳请她的原谅,一秒也等不了!我害怕错过了便无法挽回…
我下定了决心,在黑暗中摸索着前进的道路,这是我第一次与别人吵架后立即要道歉,这也是我感到最羞愧的一次,我的决意不容许我再等待了!
我摸到了开关,并抓住了门的把手,我毫不犹豫地按下了灯的开关,并转动把手打开了门,打算一开门就冲出去!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然而当我打开门后,面前的情景却让我感到十足的震惊,我以四十五度角俯视着地面,呆呆地看着这触目惊心的一切…
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到现在还是会出现这种事?这是她对我的惩罚吗?但是这样也太残忍了吧?!
我的胸口一阵绞痛,就像被刀割一样,我甚至连呼吸都很困难了…
我战战兢兢地半蹲下来,看着眼前的怜,她的瞳孔中只有死寂一样的空洞,她如初次与我见面时一样,蜷缩着膝盖,呆望着前方,脑袋靠在自己的双手上,她的皮肤此刻苍白如雪,光滑地肌肤反射着灯光,一切都那么寂静,那么安详…
我不断地自责着,内心不断痛骂自己,可是就算如此,事情已经发生了,无法挽回了…
寒冷的月光依旧洒在地面上,纵然灯光再亮,也无法覆盖住月光的凄美,夏夜的风从窗外吹进来,吹在蜷缩成一团的怜身上,也拂过了我的身上,很冷…
怜仿佛感到寒冷一样,全身颤抖了一下,并缩了一下肩膀,真的好脆弱!即使是夏夜的风,也让她如此害怕吗?她的脆弱,让我忍不住去守护,但是现在,似乎没有那种资格…
震惊的同时也感到了很愧疚,我更加后悔之前说过的话语,内心的谴责越发巨大,我果然是人渣吧?
这一次,我没有对她大吼大叫,也没有与她冷眼相对,而是看着她的脸,或许她已经看不到我了,但是我却能清清楚楚地看见她,我用跟平时一样温柔的语气劝说道:“小怜,回房间吧?在这里睡觉会做噩梦的~”我尽量保持微笑,也亲切地称呼她为“小怜”而不是直呼她的名字…
没有任何回答,依旧是死一样的沉寂…
怜突然咬着下嘴唇哼了一声,强忍着不知道是愤怒还是其他的感情把头埋在手臂间,银白色的头发遮掩着她的脸,让人捉摸不透。
“呐…我道歉,对不起!刚才全是我不好…”我一边保持着微笑一边道歉,我伸出了手,打算再次抚摸她的秀发,继续劝说道,“所以…回去吧…不然会着凉的…”刚才我还在说不可能着凉呢…
“不用…管我…”怜仿佛看见了我的动作一样,她直接拍掉了我的手,并用我原来的话说道,“我…用不着你来操心…”她的语气好弱,而且断断续续的,似乎在哽咽,果然被我气哭了吗?我是个十足的罪人,连我都无法原谅自己了…
她一直在关心我,关心着我这个被父母抛弃的人,她努力地给予我温暖,好让我不对这个世界感到绝望,我却残忍地践踏了她的善良…
此刻我下定决心,今后一定要克制自己的愤怒,不再想那些令人心烦的事了,我的面前,正有一个值得珍惜的亲人,纵然只是半个亲人。我不会再冲她发火了,即使哪一天她真的做错事了,我也会原谅她,就当做我对自己的救赎,也是对她的弥补…
“呐…真的不回去?”我叹了口气继续问道,不过看她的样子,我似乎就能得到答案…
“不要…”她头也没有抬起来便拒绝到,她这是对我的报复吗?她失落而无助地靠在墙角,孤单落寞样子让我很心疼,纵然她在报复我,是在闹别扭,我却无法再次愤怒起来…
“是么…果然…”我点了点头自言自语道,然后我向她靠近了一些,她的身体距离我只有不到一拳的距离,她身上特有的淡淡的香气都被我闻到了,却不是香水的味道,应该是衣服上沾染的洗涤剂的味道吧,很柔和,一点都不刺鼻,闻着很舒服,她银白色的柔顺的秀发就在我的面前,在灯光下如星辰一般闪耀…她还没有发觉我的动作,或者说发现了也无所作为,她的背后就是墙壁了…
我深呼一口气,下定了决心,然后直接伸出了手,迅速穿过她的小腿间以及背后,在她反应过来之前,我已经将她横抱起来了,她的身体真的好娇小,我本以为会更重一些的,没想到她居然这么轻!她的皮肤好光滑,健康圆润的小腿软软的,摸起来很舒服…
“干…干什么…”怜对我的突然行动大吃一惊,她露出了埋在手臂间脑袋,她不知道是惊喜、害怕还是生气地看着我,脸颊上一片绯红,并扭扭捏捏地扭动着,开始挣扎,但是没有多少力气。
“回房间…”我神色自若地回答道,抱着她的手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
我看似神色自若,实际上却是心惊胆战,心中犹如小鹿乱撞,近距离接触才发现她的肌肤好光滑,而且软绵绵的,弹性很强,手腕碰到的地方都凹下去了一部分,让人担心这样是否会断裂,洗发水的清香扑鼻而来,她却也没有停下挣扎的动作,我都害怕她掉下来,以至于抱得更紧了…
“放开我…我自己走…”怜低着头,有些委屈地说道,并在我怀里挣扎着,但是明显没有多少气力,我不知道是她本来就这么虚弱还是别的原因,总之就算会被她讨厌我也要将她带回去…
“不要乱动…会摔下来的…”我一边怀抱着她走向房间,一边柔声提醒道。
听到会摔下来之后,怜立刻停下了所有反抗的动作,她又扭开还是一片潮红的脸,看着墙壁,用微弱的声音说道:“都说了…不用你管……”
“这个啊?恕难从命~”我微笑着否定了她的话,并一脚两门踢开。
“哼…”怜没有说话,只是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委屈地哼了一声,便安静了下来了…
我连灯都懒得开了,接着窗外的月光慢慢摸索到了床边,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床上,她一接触到床,立即活跃起来了,她慌慌张张地从我身上离开,不知道是故意的还是无意地踹了我一下,抱着床单扭向床边,一句话也没有说…
“这下可以安心了吧!”我说着直接躺在了地板上,虽然有些硬邦邦的感觉,但是也没有办法了,只能睡地板了,在怎么样怜也不会允许我睡在床上的,我也不允许…
“哥哥…睡地板么…”怜突然将脑袋从床边探出来询问道,她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光,好诡异…
“这不是肯定的吗…难不成你愿意睡地板?”我想也没想便回答道。
“不…”很明显的拒绝嘛…果然她也不喜欢地板。
“所以说啊,我也只能睡地板吧?”我反问道。
“为什么…”怜变得更加好奇了,她的问题我不太理解。
“哈?还不理解?一是我睡地板你睡床,二是你睡地板我睡床,很明显是选项一吧?”我把这个问题装饰成了一个选择题,希望这能让她理解。
“两个人一起…睡床…也可以的…”怜紧接着说出了令人震惊的话,真不知道她到底在想什么,我也开始抱怨了,为什么偏偏是双人床?不然没这么多事吧?
“本来我以为你是男的…”我有气无力地解释道,有些尴尬。
“哥哥喜欢男…的?!”怜大吃一惊道,同时也将我震惊了,语出惊人,我再一次纳闷,到底是谁教她这些逻辑的?
“噗…当然不是啊!这跟喜不喜欢没有关系吧?”我很肯定地否定了,并吐槽了一句。
“这…这样呢…”
“是啊,只是因为你是女孩子,所以很危险,所以旁边才不能有男生…”我顺便帮她灌输了一些知识。
“不过…是哥哥的话…就不会有事的吧?”怜眯着眼睛微笑道。
“哈?错了,反而很危险…”我无法明白她的逻辑,只能叹息 。
“呐…哥哥…很H?”怜突然将话题一转,讨论到了另一个高度…
“呃…不是…没有…”我有些心虚地应付道,虽然无法否认,这是天性好吧!但是怎么也不能这么大胆地承认。
“那样的话…就不怕…”怜略微自豪地总结道,说着拍了拍胸脯。
“好吧…你说不怕就不怕吧……”我无奈了,真的是不知道如何与她交流,直接抱着从床上扯下来的枕头,转过身去,并挥了挥手,虽然不指望她看见,不过我还是勉强打了个招呼,“晚安…”
“诶…”这下怜似乎更不懂了,“说了好多…哥哥…还是不一起…睡吗…”
她的话深入我的内心,说不愿意是假话,相反,这是梦寐以求的事,不过我们是兄妹,这点我还是分得很清楚,所以也不可能说出来。
“这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哦~不然我害怕自己会做些什么的~”我解释道。
“真的不…不一起睡吗…”怜叹了口气,似乎很失望的样子,不过我没在意。
“嗯…不会的…”我果断回答道,没有任何拐弯抹角,然后沉默。
嘛,真没想到会是这个展开,怜的常识似乎很差,一点都没有有危机感,根本不知道孤男寡女会发生什么,尽管我知道她是自己的妹妹,但是由于之前根本没见过面,怜又是出奇的可爱漂亮,所以我更多的只会把她看成一个漂亮的女孩子罢了,我无法保证自己的意志力,所以我始终没有答应她的要求。
说完,我缓缓进入自己的休眠状态,怜似乎也安静了下来,一切都那么安宁,让我松了一口气。
“是么…晚安…”怜似乎叹了口气,她跟我打了招呼,便躺回去了,不再为这件事纠结了,这样最好,不然每天都要跟她解释就太麻烦了。
这家伙,必须给她补充一些必要的知识,不然以后会发生什么事也不知道……
怀着这个决心,我缓缓进入梦乡…
“我…不………离……的…”我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怜的声音,但是没有听清楚,算了,睡吧,睡神逐渐降临,窗外的虫鸣伴着我的疲惫共同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