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
清晨的临海格外热闹,作为一个沿海城市,最近临海的天气少见的凉爽,好几天没开的早市也搭了起来,明明隔着两条街,还能听见早市里面小贩隐隐的吆喝声叫卖声。
墨瞳在沙发上舒舒服服抻了个懒腰,看卧室里面的两只小家伙根本没有早起的意思,偷偷摸摸给两个孩子盖上被褥就悄悄的走了出去。
电话响起,墨瞳皱了皱眉毛抓起老式诺基亚手机放在耳边,一边轻轻的关上房门一边低声随意嗯嗯应答了几声,挂下。
墨瞳这家伙越来越不在乎人命不假,但是对于自己家里的那两只萝莉还是有些愧疚的。
虽然从道理上说,这两个萝莉本来就和墨瞳没什么关系,甚至可以说根本就是一个突然冒出来一个被顺手救出的累赘而已。但是墨瞳仍然心怀愧疚——她们本来应该享受更好的条件和生活,要么在父母身边撒娇要么在象牙塔里读书,却要和自己这么个非人一同生活在贫民街的破旧阁楼里。
真是窝囊啊。墨瞳如此自嘲道。
推开嵌着老式锁头的房门,墨瞳刚刚走下楼梯就看到一楼房东大妈给自己家丈夫和两个孩子做饭的情景。
年过五十略显臃肿的大妈一边嘴里念叨着自己家不争气的老公昨天又去没完没了的打麻将赌博,一边熟练的翻炒着饭锅里的饭菜。一股饭菜的香味传来,刺激得墨瞳肚子里咕噜咕噜的响了好几声。
楼下王大妈一家是现在墨瞳的房东,虽然长相略有发福但是却是个热心肠的好人。
“我告诉罗大全你个王八蛋,你要是再去没日没夜地打麻将赌钱,信不信老娘我拼了这日子不过跟你离婚!”房东大娘一边把锅里的饭菜盛了出来一边恨恨地说。而饭桌上被骂的中年略有点秃顶的男人则一边漫不经心地随口答应着,一边偷偷摸摸的从旁边边房东大娘的钱包里掏出了几百块钱塞进了裤兜。
饭桌上房东大娘一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正手指如飞地忙着玩手机看小说,而刻意离自家窝囊老哥坐的远远的女儿则正对着镜子化妆。
几个人都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对房东大娘的唠叨采取了无视的态度。
“王大娘,这是我昨天跟你说的房租,我手头也很紧所以就先住上半个月交四百块钱再说。”墨瞳挠了挠头,走到了摆在院子里的饭桌前对房东李大娘说。
“哎呀你这孩子,大娘不急这四百块钱的……”房东王大娘见状一愣,似乎是没想到墨瞳居然真的这么实诚,直接今天就交了半个月的房租,刚想出声推辞几声,没想到那个赌徒老公眼睛一亮,伸手就笑嘻嘻的从墨瞳手里抢过了那四百块钱。
而王大娘的女儿似乎被墨瞳昨天租房今天就乖乖交钱的傻逼举动勾起了兴趣,抬头用其实挺好看的眼睛看了眼面前的这个男人。在看到墨瞳又平凡又没气质的脸后嘴角一撇,又兴趣缺缺的低下了头开始摆弄自己的指甲。
王大娘叹了口气,伸手招呼自己儿子女儿道:“罗普、罗小柏,来来来咱们吃饭!”
墨瞳看王大娘把饭铲一摔又要发火,赶紧笑着冲她说:“大娘,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要是有事就打我留的电话就行。”然后赶紧一溜烟的跑出了自己租住的这座老楼。
“这孩子真够实诚的啊……你们两个学学人家,年纪不大就出来打拼,多懂事多有礼貌啊,估计也是穷人家出身,住咱们这小破阁楼也没啥抱怨。再看看你们,在学校那么舒服都不珍惜,真是没吃过苦。”
王大娘看着墨瞳的背影感叹道,顺便不忘了教育教育自己这两个不懂事儿的孩子。而罗小柏听到自己老妈夸那个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年轻人,不屑的哼了一声:“估计也就是做些打工之类的活儿,有什么值得学习的。”
2 正当一家四口在那里扯淡的时候,楼下忽然传来了邻居们的惊呼声。这一家都是喜欢凑热闹的性子,感觉跑到凉台准备看看发生了什么。
一辆黑色奥迪开进了这个和这辆车画风格格不入的小巷,虽然说奥迪已经不算太过惊人,但是车子前面那“浙A”打头纯数字的车牌却很清楚的表示:这是官车,而且看号里面的官肯定不小。
这是哪尊大佛来铁渣街这破地方了?
铁渣街围观的老百姓都如此想着,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去问问。
这也难怪,且不说自古以来根植在华夏人民里的习惯,别说什么市长省长,就算是一个局长或者实权处长,想玩死个把老百姓也比想象里面简单得多,在有明眼人看出这车里面坐着的是个大官儿后,那还有人敢触霉头?
墨瞳的手机再次响起,他接起手机四处看了看,目光集中在了面前不远处的那辆车上。
冷笑一声,墨瞳寒着脸走到了那车门前。
“这傻逼疯啦?!”楼上围观的罗小柏失声叫道。
车门打开,一个面带拘谨笑容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走了下来,对面前的这个面色不善的年轻人佝偻着腰笑了笑:“墨瞳先生是吧?我是夏一叶市长的秘书沈万,夏市长有点事想和您商量。”
墨瞳点了点头,一屁股坐进车里。
那市长秘书沈万依旧保持着谦卑的笑容,伸手为墨瞳关上后座的车门,跟着坐进了副驾驶中。
汽车扬长而去。
罗普伸出爪子捣了捣旁边目瞪口呆的自家妹妹,在发现后者低着头发蒙不理他后,耸了耸肩:“这年头扮猪吃老虎的怎么这么多?”
谁知道呢。
开的飞快的奥迪车上,墨瞳抱着膀子,等待着面前的男人说话。
“墨瞳……先生,夏一叶市长要不是出事儿了也就不会随便劳烦您了。”
秘书沈万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凝重得转头向墨瞳说。
“市长他前天遭遇刺杀了,夏市长身边高价请来的高手连三分钟都没坚持住,要不是夏市长抓到机会开车逃脱恐怕夏市长也难逃一死。”沈万对着面色逐渐凝重起来的墨瞳说。
“据调查,是老豺请来的杀手。”
沈万面色发黑的嘶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