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绝对是银时最麻烦的一天。
早上五点多钟,自己就被一个名为"三笠团长的无间隔私信轰炸"的超级闹钟给活活吵醒。如果这是一个真正的闹钟他倒会考虑一洞爷湖把它砸成废铁,但可惜的是,这东西不是一个闹钟而是特么系统啊!你来砸系统试试看!
"诸葛亮为我们占卜得到了巫妖王的位置,就在贵部的驻扎地威风堂堂附近,我部将于今日集结兵力,最晚明日赶到贵部驻扎地与贵部会师。望贵部亦集合兵力,助我部一臂之力,共同讨伐巫妖王。"
亲爱的三笠团长啊,您有点生活常识好么?你们那么多人一溜过来阿银第一个考虑的事情绝对是你们的住处啊!谁会有时间去管什么兵力集结共同讨伐巫妖王啊!算了既然你说了阿银就象征性的把自己在外奔波的成员调回来几个吧,唉,一个个发信息发的真的好累的!
银时一边在心中狠狠的吐槽着三笠,一边顶着一双半眯着的死鱼眼发送着集结信息。他小拇指扣鼻屎的动作却还是没停下来,而他刚刚扣过鼻屎的手又不以为然的揉了揉自己脑袋上那团银色的乱发。
好不容易把三笠那工作狂的这茬事给处理完,银时以为自己又可以度过平静而愉快的一天了,但是此时此刻出现在门口的那个少女却彻底打破了他的这个幻想。那个,梦魇般恐怖的美少女——时崎狂三。
"阿拉阿拉,银桑,你什么时候才能把那死鱼眼给换掉呢?"狂三的高跟靴在万事屋的木地板上踏出"哒哒"的响声,她每走一步,她脑袋上那长短不一的两条马尾就随之颤动一下。她露出的红宝石般右眼里闪着魅惑的光芒,而斜刘海摇晃中偶尔露出的一抹右眼的金色则让人心头一惧。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进万事屋之前先脱鞋啊,你这靴子踩木地板踩得银桑心疼啊。"面对眼前这个罂粟花般的少女,银时还是没有太大动静,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吐槽着。
心里没有小九九才有鬼咧!银时可以做到的事情,他的召唤师洛林不一定可以做到啊。银时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召唤师目光正在狂三白皙如玉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四处游离,他的灵魂都快被狂三的那只红眼中流出的娇媚给摄过去了。银时自己也受到了召唤师情绪波动的影响,心跳开始明显加快,甚至于开始咽口水。
他真想把洛林的意识体一洞爷湖敲晕过去,不过他后来想了想,在狂三这妹子面前还能无动于衷的男人才是没XX吧,等等,我自己不就是无动于衷嘛,收回,收回,阿银要把那句话收回,导演你敢把这句话写出来阿银的洞爷湖可不长眼睛!
"难道,难道银桑这个hentai是足控吗?"狂三的脸颊上飘过两抹红晕,手指弯曲着放在嘴唇上,红色的眸子里露出了几分恐慌。"算了,这是银桑的地盘呢,我……我就满足你啦。"狂三纤细的手指轻轻勾住鞋带,缓缓拉开,缓慢到连鞋带拉开时的摩擦声都能清楚的分辨出来。
明明只是解开鞋带却和解开胸衣的肩带一样色情是什么鬼啊!能把脱鞋子这种事情做的和脱下最后一层内衣一样h的估计也就只有你了吧!狂三。银时在心中以最大功率吐槽着,极力分散着自己的注意力。他可不想产生"吃掉她"这样的想法,自从他见过这妹子的真面目之后他就明白了一件事情,如果你产生了"吃掉她"的想法,那你就离"被她吃掉"这个结局不远了。
解开鞋带简直就像过去了一个世纪一样漫长,而接下来她还要把靴子脱下来。银时开始有点后悔自己嘴贱吐那个槽了,要是早知道吐个槽会被如此福利呼脸,他绝对……绝对还要再吐几个槽!
"银桑,要好好看清楚哦。"娇羞而妩媚的笑容,就像是致命的毒药一样击中了银时的死鱼眼。银时的死鱼眼防御受到了一万点真实伤害!不知名的欲望在心中横冲直撞,喉结也开始上下蠕动。如果是诚哥坐在银时这个位置,恐怕早就秉承"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的优秀传统猛扑而出了吧。
凝脂般的手腕,顺着黑丝包裹的,形状完美的腿游走而下。皮肤与丝质材料磨蹭的声音,那样的安静,却又像酒精喷灯的火焰一般,明明温度是那么的高,却如此细微无声。良久,她的手终于托住了靴子的后跟,五只嫩葱般的细指扣住了黑色的靴面。"那么,要开始了哦~"句尾的颤音,简直对银时产生了暴击效果,诱惑指数瞬间飙到了一个让人难以置信的高度。
这一次就连银时都死鱼眼都不知不觉中目光直了起来,被狂三那黑丝包裹下的完美腿型牵引而不能挪开半步,银时开始后悔自己平时扣鼻屎的行为,因为他怕这样会使鼻腔内的毛细血管变得脆弱而导致他的鼻血于此时此刻喷涌而出。
她的手臂再次慢慢滑动,黑色的靴子顺着腿部的弧线紧密贴合的滑下。这一次,肌肤与丝质,皮革与丝质摩擦的声音一起骚动着银时的耳膜,挠的人心里痒痒。一点点的,狂三纤若嫩笋的玉足从皮靴里探出,为了让脚从靴子的包裹下解脱,她不得不弯曲了一下自己的腿部,这让她的小腿收紧了一些,而小腿肚上丝袜也微微隆起了一点点。
银时的脑子里已经开始嗡嗡作响,要说脚这种东西,一般情况下总是和"脏","臭"等负面形容词联系在一起,然而狂三的那只脱出皮靴的右足,却仿佛是褪下精致包装的黑森林蛋糕一样,让人想用牙齿和舌头去触碰,去探索。"冷静,冷静,阿银,你要冷静!"银时这一次连吐槽都吐不出来了,他只能在心中不停的向自己强化这样一个观念让自己正襟危坐。
"阿拉,银桑真H呢,虽然坐得笔挺但是眼睛已经直了呢。"少女挑逗的话语,轻轻撩拨着银时的心弦,就像是要他更进一步的暗示一样。狂三的那只红色眼睛里,透露出玩味与顽皮,还有一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残忍。就像是一只按住老鼠尾巴的猫欣赏老鼠徒劳挣扎一样的,凝视着正襟危坐但已经咽了好几次口水的银时。
还有一只靴子挂在脚上,这一次,她先把左腿翘到了右腿上压着。在左腿抬起的瞬间,她的血色罗裙也被猛的掀起,而她的绝对领域也在银时眼前一闪而过。"不能看,不能看!"银时在心中劝诫着自己,但是目光却不受控制的移了过去。而结果和他想象的差不多——黑色蕾丝边。狂三抿嘴一笑,嘴唇严丝合缝却弯成一个月牙,就像诡计得逞的小姑娘一样。
"银桑,看到了吗?"她的话语里带着笑意,脸上也挂着两片酡红。
"看到……什么?"银时心里盘算着,要不顾左右而言他混过去好了。
"阿拉,装傻可不好哦,真的要女孩子把那几个羞耻的字说出口吗?"刚才还是充满勾引和诱惑的语气,现在转瞬间却换到了羞涩少女的声线上,这变脸能力让银时服了。"你特么原来知道什么叫羞耻?"银时腹诽道。
"没……没有。"银时摆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我就耍赖你能咋的,难道你狂三还能看清楚我脑子里在想什么?
"阿拉,我可不喜欢说谎的男人呢。"银时感觉狂三的声音由远及近的靠过来了,随后抵达的,是少女身上散发的清香,那样直接的占满了他的鼻腔。然后,他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托了起来,而双眼则无可避免的撞上了狂三那双异色瞳。
他还是把狂三想的太简单了,她还真有办法逼出你的真实答案。别人靠严刑逼供,说不定打出来一个革命烈士,但是她靠这种魅惑的目光逼供,却能收一票裙下之臣。男人这种生物,从来都是吃软不吃硬。"我……我看到了,黑色蕾丝边的……"银时心里清楚得很,与她对视越久只会越危险,他还是早点老老实实承认然后求她放过比较好。
狂三此时正躬着上身,靠向银时,也就是说,杀伤力最大的或许不是那双异色瞳,而是她胸前的两抹雪白。她的褶裙本来就是比较低胸的那种,这样一平放身子,银时感觉自己几乎把那一片隆起的丘陵与深深的沟壑尽收眼底。"不行了,脑袋已经有点晕乎了。"银时忍不住晃晃头试图保持清醒,"果然比起你这个小恶魔还是三笠那个催命鬼更好应付。"
"哦,那银桑,喜欢吗?"在如此近的距离上,狂三向银时诠释了什么叫做吐息若兰,她张嘴说话的时候,一股温热而湿润的气息也从她的嘴里喷出,挠动着银时的面颊,如同猫舌舔过般。
"她是问的什么?黑色蕾丝边?还是……隆起的……算了,怎么都无所谓了快点把这奇怪的状态解除啊!"银时在心中盘算着,不过这个时候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自己的脑袋不灵光了,这或许就是俗称的"X虫洗脑"的状态?
"喜欢……"他费尽力气终于挤出这个回答,仅仅只有两个字,说出来却仿佛有千钧之重。他说出这句话,就好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想要抓住最后的救命稻草一样。在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之后,狂三噗嗤一笑,然后抽身回去,那股迷醉的气息也随之撤离。这气息,萦绕的时候让人疯狂,离开的时候却又让人不舍,真是致命啊。
仿佛是已经达到自己的目的一样,狂三脱下第二只靴子的时候就快多了,靴子迅速的沿着她腿脚的曲线滑下,然后挂在脚尖,就那样一晃一晃的挂着。"银桑,帮我嘛,我不想弯腰了的说。"
"啥?还玩这一出?"银时的内心仿佛有千万只草泥马奔腾而过,原本以为抵挡住四目相对和事业线的诱惑就已经挑战成功了,结果发现还有这么一个隐藏boss!这可是肌肤之亲啊,谁能保证自己靠近的时候不会一口咬在那黑森林蛋糕上啊!真是够了啊!导演你特么是混蛋么天天想把阿银玩坏啊!
银时脚忽然一抬,轻轻对那个靴子踢了一下,那本来就摇晃着的靴子就直接坠下。"好了,我帮你了。"银时淡淡一笑,看着有点失望的狂三。
"哼,银桑真小气。"狂三嘴微微撅了起来,脸也鼓的和金鱼一样圆。
"唉,阿银我就给你泡杯茶吧。"银时看着狂三那生气的样子,虽然知道她多半是装的但还是有点过意不去。"要加……""加一袋奶精,不加糖是不?"狂三还没说完,银时便抢过话头。
"诶,"狂三愣了一会,"银桑记得我的口味?"这一瞬间,她眼里原有的那些瑰丽色彩——代表着诱惑的,代表着娇羞的,代表着纯情的,那些各种各样的光芒一起消失了。那些伪装的色彩如水洗般褪下,只剩下疑惑与一点点惊喜,就像是拆开礼盒看到自己最爱礼物的小女孩一样。
可惜银时一直没有回头,没看到狂三这转瞬即逝的,真情流露的一刹那。这一刹那的,不加掩饰的狂三,也许更为可爱吧。"你都已经来了那么多次了,我当然记得。虽然说你不是万事屋的正式成员,但是,也许我在心中已经把你当成一个了吧,毕竟你也给我们提供了那么多信息呢。"
狂三脸上微怔的表情逐渐消融开来,转而变成一抹明媚的微笑。极少的,狂三居然无声的笑了,以前她的笑总是那样的狂气,因为她那个时候是想骗过自己,骗过别人,假装自己很开心很不在意,所以如果不笑出声就毫无意义了吧。可是这个笑容,是她发自内心的微笑,只要自己知道就够了,所以,无声也是自然的。
她弯下腰来,把两双散开的靴子摆好,放在银时的木屐旁。里屋里,热水冲击茶杯的声音依稀可闻,狂三都可以想象出银时那家伙一脸漫不经心的小心调配水温和茶奶比例的样子。"这就是家的感觉么?这就是归属感吗?"狂三抚摸着万事屋有些坑洼的墙壁,低声询问着,"如果是的话,那还真是,不错的感觉呢。"
没过多久,银时便端着一杯冒着腾腾热气的奶茶走了出来。他把茶先放在一张方桌上,然后再把方桌哼哧哼哧的搬到狂三面前,自己再撺掇一个凳子过来坐下。
"笨蛋银桑,直接要我坐过去不就好了。"狂三嘲笑道,连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万一你要我把你抱过去不就玩大了,我还是抱桌子算了……"银时无奈的笑笑,"你应该不会没什么事就跑过来,三笠今天一大早上也是猴急的要我在这边集结兵力准备去讨伐什么呜喵王,难道你也是因为这事情……"
"哼,银桑真过分,人家来看看你不行吗?"狂三居然嘴一憋,真的露出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明明人家那么在乎银桑……"
"喂喂,我只是依据过去的事实作一个推断而已,按照数学的说法叫归纳法来着?如果你只是来看阿银,我也会很欢迎并且很开心的了。"明明知道她就是在装模作样,但银时还是忍不住去安慰她,这就是名为萌的力量么?
"嗯,这样就好!"仅仅只是一瞬间,狂三脸上那种要哭出来的表情瞬间消失,灿烂的笑容再次跃然脸上。虽然银时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但还是有一种谜之开心。
"银桑,我在荒野里布置的食时之城为我提供的时间值越来越少了。"说着,她撩起自己左眼上遮蔽的刘海,那只时钟之瞳虽然还在反转,但反转速度已经慢得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出。"看来他们已经到了全面进攻的最后准备阶段了。之前他们还会束手束脚做的偷偷摸摸,现在他们已经完全不担心自己的目的暴露了,大肆同化怪物作为他们的军队。"
"没想到这次你居然和三笠的目的差不多呢。"银时揉了揉他头上的乱发,咧嘴一笑,"阿银已经在把万事屋分布在外的兵力往回调了,过不了多久我和三笠团长也会形成全面进攻的姿态的。"
"银桑,我想提醒你们小心。"狂三往银时身上靠近了一些,不过这一次,她的眼睛里却充满着担忧,手也轻轻牵住银时身上的武士服。"他们手上很有可能还有我们不知道的秘密武器,最近,我的分身经常连信都没能给我报一个就失去了信号,这让人感到非常的不安。几乎瞬间杀死我的分身的东西,一定是非常凶险的。"
"阿银我,不会退缩的。"银时的声音忽的沉了下去,目光也突然锐利起来,"哪怕是这样肮脏的刀,也是有可以守护住的东西的!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再来夺走我所珍视的一切,所以……"他本来是想握住洞爷湖的刀柄,但是鬼使神差的,他居然自然而然的摸到了狂三的脑袋上。
银时顿时感觉自己背后一凉,上一次他因为好奇狂三的异色瞳而伸手探向狂三的脸颊时,狂三已经把那把燧发枪抵在了他下巴上。但是让他惊奇的是,这一次,狂三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把出燧发枪顶住他。她那宝石般晶莹的双眼中,蒙上了一层雾气,她就那样安静的坐在那里,好像是小猫一样享受着那温暖大手的抚摸。
"看在银桑说了那么帅气的话的份上,这一次就破例允许吧。"狂三脑袋一歪,对银时狡猾的一笑。话虽是这么说,银时还是像触电一样的缩回了手,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狂三。
吱呀一声,大门打开了,雷电,樱满集,我爱罗三人站在门外,而站在他们后面的,还有九个人,除了天堂之外,清一色全是美少女,"啊哈,这个兴趣使然的男英雄又扩张后宫了诶,上一次在红井还只有5个来着……"银时在心里吐槽着。
"团长,他们几个人听说是要讨伐巫妖王,就跟着我们一起过来了。"樱满集向银时介绍到,"其中几个应该是您的老相识了,剩下的几个人是他们的队友。"
"其他人我都知道是谁,你是哪位呢?"银时的那双死鱼眼在一群人中锁定了林希,她不像是他已经知道的任何一个英雄。
"我叫林希,是希灵帝国的审查官,目前因为休假来到这个世界。"这么扯淡的设定,通过林希那种沉稳的声音说出来也变得十分可信,"现在也参与到讨伐巫妖王的战争中。"
"那还真是兴趣使然的英雄,真是劳烦您了,审查官大人。"不知道为什么,被这么多人看到他和狂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么羞耻。明明两个人都是衣冠楚楚,只是脱了鞋子而已,为什么有一种被捉奸在床的感觉?
"那个,进万事屋之前请把鞋子脱掉,像那样摆在门边。如果对于不穿鞋不习惯就请穿上鞋柜边的棉拖鞋。"坑爹把这些来客领入万事屋,带他们熟悉了一下这座三层小院。
就在他们跟着坑爹一起熟悉万事屋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色长外套,黑色热裤的少女也推开门走了进来。她的脑袋上扎着两条长及腿部的马尾辫,腰间挂着一把太刀,背后背着一门巨炮。她左眼燃烧着的幽蓝火焰,证明了他的真身——黑岩射手,她的召唤师,是阿蒂芬奇。
黑岩射手一向没什么多余的话,只是向银时表明了一下自己的存在感就准备回自己的房间休息了。就在这个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搭在了她肩膀上,那是属于改造人雷电的手。
"有一件事情,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兜比在犹豫,他的头一直偏向门外,不愿意直视阿蒂的眼睛。
"我来说好了,"亡灵下定了决心,认真的看着那只闪烁着幽蓝火焰的眼睛,"你成天念叨的姐姐,我们见到了,不过,她现在已经是一个死亡骑士了。"
复杂的表情在阿蒂脸上炸开,那表情混杂着不舍,痛苦,不解,愤怒……各种各样的情感如同打翻了的调色盘一样混在一起,涂在黑岩射手这张本来没有表情的脸上。
不过最后,那些情绪都一一消失了,黑岩射手,再次恢复了以往的面无表情。"既然如此,我再去杀死她一次好了。"这句话,显然不属于阿蒂,这句话只可能属于黑岩射手。
"这孩子……"银时叹了口气,"何必这么逞强呢?明明心里不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