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点四十九分钟二十八秒,这感觉仿佛枪林弹雨的战场踏回狭小而温暖的家。
政阳从金属腥味遍布的噩梦中醒来。公路俩旁逐渐稀疏的青松翠柏和飘飘洒洒的泥土香气,夹在布满雪花的寒风中缓缓吹来,月色便朦胧在这寒风中。
透过布满水珠,特意留下小缝的玻璃窗望去,远处淡黑的起伏的连山,仿佛铁铸的兽脊踊跃匍匐,都远远地向车尾去了。
眼皮是如此地沉重,心情却突如其然地阔达起来,政阳和过去说再见了,那些束缚他于平凡生活的锁链一根一根地被世界斩断,金属坠地有声。
全球流浪,有佳人陪着政阳一同渡过,这听起来倒像是一部文艺公路片,充斥着年轻人对自由的渴望。
政阳也是这么想的,可怎么也想不到,那无数的思想如浪潮一般涌入大脑,莺莺燕燕的文字如这大雪般落下。
天空是如此的浓黑,天际线依稀擦上了乌黑绛红的油彩,点撒着几片背光的云彩。
这是天亮的痕迹,这个夜晚是如此地惊心动魄,可它结束了。
总之,过去……再见了,政阳沉沉地闭上了眼,疲倦如洪水淹没了思虑,困了,该睡觉了。
你好,我那可知亦不可知的未来。
夺目的赤红升起,宛若真理降临于大地,喷薄而出的灼热白炽不均匀地渲染,绚烂的光芒充斥着世界。
下午三点整,贝利娅脱下围裙,开始穿上居家的服装,她拥有着充沛的精力来适应环境,即便是刚刚经历过冷战热斗,贝利娅很能扑倒政阳开始进行贝利娅の教学。
目前乘坐的悍马M113改装房车,是政阳从他同桌蒋捷那里顺来的,果然是凯申物流五世玄孙么?
贝利娅为鱼子酱欢呼地再次亲自下厨,为被命运捉弄的政阳补补身子,以便快速适应未来的旅行生活。
“现在应该是早安吧?”
贝利娅双手托抱着下巴,眼里充斥着打满马赛克的东西,右脚高跟鞋啪嗒啪嗒摇晃,前几天政阳就质疑过贝利娅为何高跟鞋不离足……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现在应该对我的第一书记说早安吧!”,贝利娅推开房门,紧盯着政阳身上的被子,然后她悄然地溜到政阳的床边。
“还是用早安的套路说下午好呢?”
高挑的贝利娅趴在政阳的枕头边,紫色的眸子一动不动地盯着眼前的像个婴儿一样蜷缩起来的政阳。
贝利娅抬起洁白的手臂却又放下,舔着舌头却又紧闭粉唇,闭着眼睛却又歪头凝视,她触碰着自己的居家常服,却又抚摸着华丽的床单。
政阳缓慢地翻身,逐渐平摊在软床上。
贝利娅咬着手指小声地说:“该怎么办呢?”
她将白嫩修长的手指在政阳的身上划过,不断地试探着最佳教学场所,犹犹豫豫却又充满诱惑。
“你倒是先咬了再说!赶快来套路我啊!磨磨蹭蹭个毛线啊!”
政阳愤然地拍床而起,以一种奇怪的姿势将双手搭在贝利娅的肩膀上,眼里一片赤诚之意。
贝利娅犹豫的脸色突然变为危险的C89柴郡猫姐姐笑,弯月紫眸倩兮,嘴角微微上扬。
望着贝利娅这种熟悉的笑容,政阳仿佛自己置于昏暗的审判室,锁链在地面上碰撞,无数把柴刀横亘在狭小的过道。他闪电般地卷起被子裹在自己身上。
“……贝利娅,你算计我?!”
“你应该明白这是你喜欢的套路……我的政阳同志。”
“我要的不是这种套路啊!软萌一点啊!贝利娅姐姐啊!哪有开局给病娇御姐的啊!我要的是……唔~”
政阳吃惊地望着眼前像母狮一样按住他的贝利娅,又是这种粗暴的住嘴方式,紫色的长发散发着好闻的味道,柔软的居家服在身上磨蹭,拥抱的温暖不由得让政阳心安下来。
瞬间攻略!
政阳红着脸,右手不知所措地抓着头发,他结结巴巴地对眼前温暖的柴郡猫姐姐笑的贝利娅说道。
“其实……对于我这种人来说,你可算是梦寐以求的啦!”
要不要结婚呢?要不要结婚呢?孩子混血肯定很帅吧!我也得干好图书管理员的工作,不然连孩子的奶粉都买不起,孩子长大后绝对不去战场,也绝对不去留学,图书管理员挣不了几个钱啊……不对……我已经……
政阳哑然失色,恍惚之间,他已经是这个世界的通缉犯。
“这个世界很恶心不是吗?”
贝利娅突然将脸凑上来,她灵活地将政阳的大腿缠住,压住政阳的身体,双手按住政阳可以反击的肢体,然后她才心安理得地在政阳耳边轻轻诉说。
“我已经调查过了,华西亚民主联邦国国内除去几个大城市外,阶级、贫富甚至连科学都有着惊人的分化,仿佛一片大陆上有着不同的时代!”
政阳感受着贝利娅躯体的柔软,他被压地有些喘不过气。
“咳咳……我们就沿着公路走,我老早就计划过伪装不同身份,社会工程学现在我已经玩得挺溜了……”
“你的历史沉淀还是没有激发出来吗?我们的目的地已经定好了,我们去一个蒸汽时代的乡镇。”
政阳被贝利娅在耳边的软语刺激地浑身颤抖,但身体却又被她压得死死的,目前只能不断地抽搐,听着贝利娅同志的讲话。
“你召唤我来到这个世界的能力,我至今仍未研究清楚……但你肯定是遗忘了一些记忆,忘了红色的岁月。如果接下来还要召唤英灵的话……就让我来帮你判断吧……贝利娅会忠诚地为我的政阳同志处理好一切事情,从工作……到生活。”
政阳抽搐地愈发厉害了,贝利娅灵活的手指翻腾,她又不断地在政阳耳边低语,柔软的身体又紧紧地缠住他。
“来和我一起解放世界吧!”
政阳突然间就像尸体一样僵硬,他茫然地望着眼前仿若蛇一样的贝利娅,他紧张地吞咽口水,犹豫不决地望着眼前的病娇御姐。
这个世界不对劲,没有任何红色思想蔓延……可让我直接接受红色思想……
咔呎,咔呎……
公路上传来履带的声响,声响打断了气氛奇怪起来的行为,贝利娅切了一声,随后从政阳身上翻起,她熟练地操作着凭空凝结的‘红色刽子手’波波沙冲锋枪。
贝利娅一边换上了深灰色军大衣,从诱惑模式转为冷血模式,她一边整理却又诱惑满满地对政阳嘱咐着。
贝利娅推开房门后,对着政阳露出了一个熟悉的柴郡猫姐姐笑,然后转身面容突然冷淡而杀气腾腾地持枪冲出门外。
政阳一脸懵逼地躺在床上,保持着像被强X的姿势。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