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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著在石柱的頂端、身上還被好幾只同伴給壓著的尚恩在發現到當自己幾只從地道裡被擠出來之後,迎接她們的竟然是一片藍色的晴朗天空而不是一團可以將她們溶解得連骨頭也不剩的酸性氣體時,這只鳥可是表現得一點也不平靜。
雖然也有著這是婕森已經在精靈法師所操縱的酸霧中間被徹底地溶化、連半點可以讓她長回來的渣滓也沒能夠倖存下來的可能性……可是,在婕森大發神威的大殺特殺了這麼長的時間之後,要讓尚恩還保持著一個足夠樂觀開朗的心境去接受這麼一個美好的設想還真的不太現實。
所以,正躺在被激烈得到了誇張的地步的水流托舉到好幾十米高的高空上的石柱之上的尚恩在第一時間所想到的可能性就是精靈法師已經在她們躲到了地下去避難的時候被婕森捉住、現在已經變成了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這樣子想著的尚恩艱難地把自己從像一只蟲子般幾乎徹底地糊了在石柱的表面的狀況當中撐了起來、帶著痛楚的將自己身上的同伴們請走、想要將腦袋探出石柱以外去看一看到底精靈法師的狀況怎樣了。
雖然其實石柱上的空間十分狹小,但是幸好尚恩等幾只都算是苗條、想要騰出一個足夠的空間來讓尚恩活動是有點困難, 但還是能夠辦到的。
在幾只都被突然間撞上來的石柱擊中,但因為有尚恩在中間墊著而沒怎麼受傷的魔物的配合和幫忙之下,這只身心都嚴重受創的鳥還是很快就將自己的腦袋探到了石柱的邊緣附近。
不過當接下來全身上下都處於因為接二連三的撞擊而疼痛不堪的狀態當中的尚恩終於成功地把自己的腦袋探出了石柱、看向下方的時候,她卻又馬上的把腦袋縮回去了。
因為籠罩在石柱外邊的是,等著要把她的臉燙熟的滾燙蒸氣。
畢竟底下的是噴出時洶湧得甚至能夠把她們四只連帶著一大塊石頭一起推上天的沸水嘛,自然是會有大量的蒸氣在不停地冒出的了。
「妳們是故意的吧!?」差點就讓自己的臉就像只蒸鵝一樣散發出肉香的尚恩很是不滿的看著身旁的幾只,特別是那一只正將自己的視線移開並且開始吹口哨的貓。「薛丁格!妳是知道那有多燙的吧!?」
「嘛……我們這不是因為慌了神,又急著想要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才會大意了一下嘛。」旁邊面皮厚實程度比薛丁格要薄弱上不少的格鬥家惡魔有些尷尬的替眼神遊離、死活不肯說話的薛丁格接過了話題。「或許讓我來?」
說完以後,有著即使是直接把火焰纏繞到身上也不會被燒傷的耐熱能力的惡魔就接過了尚恩本來的位置、把自己的腦袋伸了出去,尋找因為要維持那一團魔法的酸霧而留了在地面之上的精靈法師的下落。
在彎下腰、讓腦袋穿過那白蒙蒙一片、對於其他的魔物而言稍為有些許太過熾熱的蒸氣之後,格鬥家惡魔開始俯瞰底下的景色。
找尋那只精靈法師的過程遠比格鬥家惡魔所想像的簡單,實際上由於附近所有可能遮蔽住視線的東西都早早就在精靈法師將那一團酸霧喚出來的頭十來秒當中就全都被徹徹底底的溶解得不見蹤影了,想要找出什麼泥土以外的東西根本就一點難度也沒有。
嗯,只要想找的那些東西沒有跟著其他東西一起被溶化掉的話。
而格鬥家惡魔相對作為一只正常的、不會犯下被自己的法術把自己幹掉這種低級得不能夠再低級的錯誤的施法者,精靈法師顯然是不會讓自己也跟著在那團由自己弄出來的酸霧當中溶化的。
所以,她,或者說看起來像是那只精靈法師的身影也十分迅速的在格鬥家惡魔看向地上、開始搜索的時候進入了對方的眼中。
只是,是以一個格鬥家惡魔不怎麼希望見到的姿態。
雖然早就在石柱被地下水推出地底並且讓她們重新看到晴朗的天空的時候就已經有所準備、覺得精靈法師應該是出事了,但是真的看到對方的下場時,格鬥家惡魔還是忍不住露出了愕然的神色。
因為出現在這只剛剛才從地底下被石柱撞飛出來的惡魔面前的,是足以將這只惡魔也嚇一跳的屬於精靈法師的破破爛爛的淒慘模樣。
說實話,其實格鬥家惡魔也並不是真的敢說自己能夠百分之一百的肯定底下那一只……那一團爛肉就是那只留了在地面之上的精靈。
除了兩個被砸碎、在地上鋪了一地的水晶球的碎片殘骸;除了已經變成了被快將要乾涸的血液浸泡的褐紅色碎布但是還有些許地方能夠看出原本顏色的衣料;除了那繞成了一團團混在那紅紅白白、天知道那本來是什麼身體組織的東西中間的長度和顏色都和精靈法師相吻合的髮絲之外,格鬥家惡魔就再也沒有看到有什麼能夠將底下的那一團東西和精靈法師連繫起來的線索了。
應該說,要是有誰能夠把地上這一團有大半的部份都和肉鋪裡賣的絞肉、肉碎沒有什麼分別的東西的真實身份查出來的話,那多半也是一個專業的死靈術士之流能夠溝通生死的專業人士了。
但無論如何,不管這麼一堆很有可能是精靈醬的碎肉到底是誰,這都代表著現在的情況對尚恩她們非常不妙。
畢竟要是出事的是精靈法師以外的魔物,那麼那一團由她的魔法所弄出來的酸霧多半是不會輕易地消失的,自然也不可能會突兀地在這裡留下一團看著跟剁好的餃子餡沒什麼區別的東西。
讓格鬥家惡魔按常理去推斷的話,她會說這堆東西很可能是精靈法師在把自己的法術施放到一半的時候就被不曉得誰突襲,然後在被幹掉的情況當中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魔力、讓酸霧散去之後才殘存下來的。
而不用說,最有可能的兇手自然就是那一只戴著面具的瘋子了。除開這一只莫名其妙就襲擊過來的傢伙以外,格鬥家惡魔還真的沒有辦法想出有誰會這樣幹。
「妳們都小心一點!」用不著別的魔物提醒就已經知道了危險,或者說是婕森很可能還在附近的格鬥家惡魔連忙就出聲提醒自己旁邊的幾只。「精靈掛掉了!那只瘋子絕對還沒有走遠!」
這個提醒一出來,自然就讓石柱上其他幾只這一天裡頭同樣是飽受瘋子的襲擊困擾的魔物馬上就提高了警覺。
尚恩她們是沒有直接看到底下那一團說不定可以直接拿去做肉丸也沒問題的肉醬啦,可是她們還是能夠從格鬥家惡魔的話當中聽出事情的嚴重性的。
那只瘋子還在附近的話,不就是在說她們現在同樣有生命危險麼?
恰巧,承托著她們身處的那根石柱往天上飛的水流看來也在這個時候將之前所積蓄下來的壓力用光、底下的泉水開始變得軟弱無力、讓那上了天的石柱逐漸的往地上掉回去了。
在這一瞬間,曾經參加過某個飛行器之間的競賽的尚恩和薛丁格都覺得這就像是競速比賽前準備著要鳴鎗的最後倒數一樣,等到這石柱掉回地上了,那只瘋子想必就會從天曉得什麼地方裡頭突然跳出來,用最殘忍、最徹底的手法將她們全部做掉……
就像是地上的那一團疑似精靈醬一樣。
不過事實證明,人家婕森根本就用不著等什麼鬼訊號。
在石柱失去了承托力、開始從天上往下掉,差不多掉了一半多點的距離的時候,一陣重物劃破空氣的聲音就從旁邊緊挨著酸霧之後的波及範圍、在最外邊的一圈的樹的樹冠上還有著被強酸溶解的痕跡的樹林之中傳出。
還沒有等聽到這聲音的幾只魔物轉過頭去查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發出聲音的罪魁禍首就來到她們的眼前了。
特別是對於她們中間的格鬥家惡魔而言,這個來到了眼前就更是徹頭徹尾的根據了字面上意思的那種。
這都砸到了她的臉上去了。
就在另外三只魔物將臉轉到這邊來的同時,一根粗糙的、頂部和底部都還各自連著大把的枝葉或是帶有泥土的樹根、平均的粗細差不多有兩只尚恩的樹幹就被扔了上來、正正的擊中了格鬥家惡魔的面孔。
「哇啊~~!?」看著突然就被一根長度遠超過她們正身處的石柱的樹幹取代了的格鬥家惡魔,幾只年紀比較小的魔物都不由得發出了驚呼。
在眨眼之間,那一根樹幹……呃,或者說一整棵的樹就已經頂著格鬥家惡魔的臉,將她頂得狠狠的飛了出去,重新的回到了她們剛才才在石柱之上所到達過的最高點。
「我說……這下子我們是死定了吧?」看著那只在她們當中有著最高強的戰鬥力的格鬥家惡魔也毫無辦法的被打飛了出去,尚恩心若死灰一般的向旁邊的兩只問。
「喵想尚恩喵說的不錯……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