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学院之中,教室中传来了脚步的声音。
“是谁!?”
远处操场传来了大声的叱问。
士郎慌不择路的开始了逃跑,心中被未知的恐惧所占据。
口中剧烈的喘息着,脸上、背上布满了汗水。
在经过拐角的时候,差一点就因为打滑而摔倒,但终究是快速的反应了过来,拼接良好的运动神经衔接了起来。
那家伙……到底怎么回事!?
士郎没有发现,拿着红色长枪的枪兵已经化为虚影穿过墙壁,追到了他的身后。
眼前的视角急剧的变化着,一不小心看错了台阶的士郎被绊倒在地,但是又迅速而又惊恐的立刻坐起了身,看着前方。
“呦。”背后传来了和刚刚的叱问一模一样的声音,士郎猛然转过身来,却只能感觉到剧痛从胸口传来。
灵体重新化为实体,枪兵拔出了穿透少年心脏的红色荆棘长枪,在一旁看着倒地不起的士郎。
“真不走运啊,小鬼。既然被看到了那就只好请你去死了。”
“死人才不会讲话,你就诅咒自己的无力和不走运的一生然后死去吧。”士郎挣扎着转动眼眸想要看清是谁将自己干净利落的刺穿,视线却越来越模糊。
嘴中说着冷漠的话语,枪兵眼睁睁的看着倒地的士郎失去了意识,胸口流出的血迅速的在地上扩散,成为一滩殷红。
“干了件讨厌的差事,这样还被称作英雄,真是可笑。我知道的,没什么不满。”枪兵发自内心地对自己的行为感到了厌恶。
“发现了一位女性的Servant我先回去了。”
“真是惹人厌的Master啊。”枪兵直接消失在了原地。
……
有谁,在说着话,谁出现在了我的身边。
红色的宝石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炫红的光芒照亮了眼前,却看不到任何的人影。
“啊哈……”猛然醒过来,愣了一下,一把抓起身旁的红色宝石,士郎直接跑回了家中。
“那个蓝衣男子和红衣男子,那到底是什么啊,那两人都太不正常了吧。”士郎直接累垮在地上,毫无优雅可言。
“的确差点就被杀了,不,不是差点被杀,而是真的被杀了。”士郎坐了起来,捂住胸口。
“但是我还活着……我被后来赶到的某人救了……那到底是谁,至少希望可以和她道声谢。”
还没有休息多久,危机就再次来临。
清脆的的铃铛声从空中传来,蓝衣拿着鲜红长枪从天而降。
士郎往旁边躲去,顺手拿起旁边的钢管,作为护身的武器。
“诶诶,如果看得到自己被杀会很痛的,我可是为你着想呐。”枪兵将长枪搭在肩上,轻松地看向士郎。
士郎则是更加抓紧了钢管,来平复自己不安的心。
“一天之内竟然要杀同一个人两次,人世无论何时都是如此残酷血腥吗?”挥舞着长枪双手持有,做出进攻的姿态。
士郎并没有理会他的言语,而是做好自己所能做到的准备。
“Trace on(同调开始)。”
“哦,哼,这次别犹豫了,小鬼。”枪兵看着士郎手中的钢管发出了幽绿的光芒,好声告诫道。
“构成物质,补强。”
长枪一突,在士郎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划破了右肩的衣服。
“真是奇怪的风格呐。”枪兵完全没有把眼前的小鬼放在眼里,收齐了长枪,自顾自的评价道。
士郎却是切实的感受到了压力,向后退了两步。
“哈哈,虽然微弱,但能感受到魔力。心脏被刺穿却仍活着,原来是这么回事么?”
“可以稍微找点乐子了不是吗?”
士郎明白,自己不可能打得过眼前奇怪的男人,直接撞开了玻璃,来到了室外。
枪兵却是立刻出现在了背后,一脚将士郎踢飞,就连风都被带动了起来。
地上留下了长长的划痕,受到重创的士郎跪倒在地,毫无对策。
“呵,明明让你死个痛快了,还做这些无谓的抵抗。”
士郎挣扎的站了起来,用余光扫视枪兵,再次走进了屋内。
“切,是个男人就痛快一点啊。”枪兵完全不做任何的阻止,就像是认定了士郎的无害一样。
嗨……嗨……嗨……
士郎一瘸一拐的走进了屋内,身后有空气被刺破的声音传来,猛然回头,用手上抓着的强化过的钢板抵消了这次的突刺。
但钢板却直接变成了碎片,散落到了地上,士郎则因为冲击无力倒地。
“将军了,刚才那招还算让我有点意外呢,小鬼。不过真搞不懂这家伙呢,明明很机灵,却对魔术一窍不通。资质似乎还不错……难道你就是第七个Master吗?嘛,就算是这样,也到此为止了。”
“开什么玩笑,”士郎再次爬了起来,凭借着他的意志,“刚刚才得救,既然得救了就不能轻易死掉。我必须活着,履行义务,要是死了的话一切就都完了。在这种地方毫无意义地毫不在乎地杀人。我要把你这样的家伙——”
就像是听到了士郎的意志一样,旁边早已废弃但亮着光芒却又神奇的没有被两人发现的魔法阵与士郎身体内的不知名的物品生成了联结,光芒闪烁。
无名的风围绕着此处,就像是被其庇护着的英雄降临现世。
“竟然是第七名Servant!?”惊诧的枪兵猛然退后。
“咚!”刚刚刺来的长枪被突然出现在光芒之中的金发女骑士以看不到的剑抵开。
女骑士向身后转去,直视着坐在地上满身是伤的士郎。
“试问,汝是我的Master吗?”
女骑士精致的脸上带着坚毅,用询问的目光看向眼前之人。
月光从外面照入,照亮了这初次相见的两人。
“Master……?”
“Servant Saber遵从召唤而来。Master请指示。”
看着少年抓住自己因灼热而疼痛地左手,Saber转过身,看向屋外的枪兵。
“此后,吾之剑与汝同在,汝之命运与吾共存,于此,契约完成。”
“契约是指什么?”
没有搭理士郎,Saber快速地冲去,用行动向着枪兵发起进攻的宣言。
枪兵一个回枪,便将其挡住。
分开后的两人分别紧握武器,做出了最佳的进攻姿态。
蓝色的剑光和红色的枪影不断在空气中碰撞摩擦,以至于火花四射。武器挥舞的频率之快就如同幻影一般,超出了人眼所能识别的极限。
Saber找准时机直剑下压,枪兵往后暴退,Saber则随着枪兵的身影向前突进,手上无形的剑刃带动了尘土和风。
枪兵通过快速多次踩踏地面从而停止后退的趋势并接力从多方前奔反攻而来,没想到却被Saber一次躲闪一个上挑化解,甚至陷入被动。
头一侧,躲开了Saber的剑刺。
Saber得势不饶人,趁着这一架势直接压着枪兵打,交锋之间,气势压迫,以至于枪兵没有还手的余地。
枪兵愤怒的跳开远离Saber。之所以恼怒既是为自己表现的不佳,也是为了在他看来Saber的卑鄙。
“卑鄙小人,隐藏自己的武器算什么本事!”
在Saber再次攻来之后,迅速躲过Saber的进攻,在她的前方不远处站稳。
“怎么了Lancer?止步不前有愧枪兵之名。你不攻过来的话我就攻过去了。”Saber对Lancer发出了挑衅
“在那之前我有件事想要问你,你的宝具,是剑吗?”
“是什么呢,可能是斧,也可能是长枪。不,也有可能是弓箭啊,Lancer。”Saber完全没有回答Lancer问题的想法,并嘲讽了他。
“切,满口胡言,你个剑士。”Lancer完全没有因为Saber的挑衅而动怒,反而变得兴致勃勃,抓住长枪的双手变得更加的有力。
“我们彼此都是初次见面,就顺便再问一句,你没有点到为止的意思吗?”
“我拒绝,你会在这里被我打败,Lancer。”
“是吗,我原本也只是想观望一下的。”
Lancer的瞳孔猛然扩增,凝住呼吸,向下的枪尖亮起了赤红的光芒,并形成如同眩染一样的效果。
“你的心脏我收下了!!!”Lancer发起了最后的总攻,脚上用力之大甚至踏裂了地面。
“Gae Bolg(穿刺死棘之枪)!”红色的枪尖化作飞速突进的刺芒在夜空之中不断地跳跃,哪怕Saber是历史上有名的骑士也无法立刻掌握其轨迹。
Saber凭借着在战场上千锤百炼得来的直感,在即将命中的前一刻将剑抵在其前进的轨迹上。
但这完全没有用处,穿刺死棘之枪乃是著名的逆转因果的魔枪啊!
阻挡之前便凭着因果律注定穿透了Saber的心脏位置,作为颠覆这个世界的秩序的象征的Gae Bolg一旦射出必定命中。
Saber随着长枪的突进飞上天空然后快速砸向一旁的木屋上。
尘土尽散之后,因为穿刺死棘之枪而被击飞出去的Saber重新出现。
“你躲开了呢,Saber,我的必杀一击。”脸上暴起青筋的Lancer看着倒在地上,右手捂着正在流血的左胸的Saber。
“诅咒,不,刚才的是逆转因果!Gae Bolg!”
“你的真名是爱尔兰的光之子吗——!”Saber用肯定的语气断定道。
“切,失策,都把这家伙亮出来了,如果不是必杀就糟了。”Lancer摇着头,用懊悔的语气说道。
Saber惊奇的看着Lancer逐渐远去。
“我的雇主是个懦夫,说什么攻击被闪躲了就撤退。”
“你要逃吗?”Saber发出了愤怒的怒吼。
Lancer停下了脚步,转过头神情可怕。
“你要追过来倒是无所谓,不过那时候可要抱着必死的觉悟。”
“等等,lancer!”Saber看着Lancer离去的方向,却又无可奈何。
……
皎月之下,黑影若现。
月萌站立于无人发现的屋顶,俯瞰全场。
观察着事情的进展,却不加以任意的举动。
无论是Lancer的到来,又或是Saber的出现,以及屋外Archer的赶到。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旁边,一如十年前一样,又有着些许的不同,旁观着,任由事态的发展。
现在……还不是时候……暗子……已经落下……
现在……只需……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