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那天后卢安过的很安逸,每天早晚研习《补天》、《玉壶》、《河洛》三本经书,中间的时候就随着师父教导新晋弟子。
说起来卢安也终于知道自己走了多大运。青衍宗弟子有门内云游的门人见到好苗子带回来,也有一些在大阵外的王屋山道观里参拜的香客里发现后引入仙门,还有一些散修或者祖传功法的修士主动拜入,最后就是门内传人后裔了。
卢安的爷爷卢施当初就想拜入青衍门下,可惜资质不够被淘汰了。可以说卢安能在完全没有修仙的时候拜入青衍实在是走了大运。而且刚入门的弟子是没有师父的,入门要先由传功长老教习,待到四年才能参加拜师大典然后拜师成为亲传弟子。据说卢安这代比较优秀,修为最高的人到了练气六重。
“突然就好有压力了啊。”卢安看着眼前认真盘坐,听取讲义的学子们。
这些人有些是刚入门的弟子,也有老一辈没有被看中但尚有潜力的弟子——那些没有潜力的要么离去,要么留在宗门打理各种琐事了。
此时卢安左手拿着一只看上去很普通的毛笔在一张黄纸上画着奇怪的道道。没错,这就是传说中的画符。
据徐行知言:金丹之前的修士想要画符需要灵根,没有灵根的修士想要金丹前就能画符要服食专门的灵丹开启灵根;而卢安运气好,天生灵根无需人工培养,不用打针吃药,拿起笔杆子就能画。
“好了,今天就到这里。”终于,徐长老停止了传道,下面的弟子有些人一下子跳了起来,聚在一起向门外走去;有些人任旧盘坐一隅,似乎在体会方才种种;也有人起身向徐长老行了一礼,然后缓缓离开。
“安,今天为师有事,你自己回去吧。”
“是。”向自己师父施了一礼,卢安随着那些出门的弟子出去了。
卢安不喜欢四处玩闹,回想三天前师娘带着师姐出去还没回山就觉得有些孤寂,可是不回山又能去那里?
“唉。”看到风吹过绿竹沙沙之后飘落的竹叶,卢安不禁叹息,至于为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回到竹屋中,卢安取出《河洛》默默翻看起来。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遍寻大地,无物不存。脚丈千里,难极其穷。往高山观乎川也,见逝者如斯,镌于大地,漫游三山五岳,其犹左右。始知万物生长莫不于此。水利天下,水知天下,故知水而知天下。上善若水,利万物而不争。壮哉乾元!至哉坤贞!利哉坎德!……
每回读这篇经文时卢安总会有所感触,而且卢安总有一种隐秘的感觉,这篇功法似乎和《水经》联系,可是不能肯定,但他也确实在这部功法上下了苦工。
“自己家传功法怎么会与大教筑基功法有联系呢?”卢安微微自嘈,转眼又继续埋头书本了。
许久,卢安终于放下书本,揉了揉有些发涩的双眼,缓缓站起身来。
“呼。”舒了一口气,活动活动筋骨。
“终于看完了啊。”卢安感慨着。然后,拿出另一本《玉壶》看了起来……
当最后一本《补天》也看完之后无力的仰倒在椅背上。
“总算都看完了。”
这种修仙典籍往往艰深晦涩,虽然是入门的典籍,但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东西,到现在很多词语都变了意思,行文的方法也有了变化,学起来完全就是打破自己会说话以来的习惯。所以卢安看的很慢,三天也就学了一章,刚刚卢安看的是那后面的一部分。
来到后院,卢安就在风中盘坐,运起《河洛》来。也许在风中的缘故,卢安并没有发现,虽然微风不断,却总有一道清风缭绕不散,带着一股湿润缠绵着。
恍惚间,整个竹林似乎青翠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