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暗中,有着不可描述的污秽之物,就仿佛害怕被月光灼伤一般,那活该被诅咒的不祥隐藏在阴影中,因为那双眼睛,夏亚才分清了那隐藏在黑暗中的狂兽。
发觉自己被察觉了么,还是因为Master的命令么?疯狂的恶兽从阴影中走出,他披挂着被污秽覆盖的漆黑之铠,他的装束就像战场上的骑士,暗紫色和猩红色的纹路交叠着在他铠甲上流动。
就像为了彰显自己存在感一般,他仰天嘶吼,从封闭的头盔下喷出让人厌恶的黑雾。
周围的空气就像是冻住了,英灵感觉到了那混乱的,毫无规律的杀意和魔力,狂气在他周围齐聚,就仿佛要凝固一般。
黑色的诅咒环绕着这狂兽,他扫视着战场——
“你连这家伙也邀请了么,Rider?”Lancer冷峻地注视着无规的魔物,带着平常语气的轻嘲沉重地就像是从牙缝间挤出来的一样。
“这可不在我的计划中。”Rider接过话茬轻轻耸肩。
Saber一眼不发地对着出现在战场上的狂兽亮出自己的刀剑,侧步挡住爱丽斯菲尔。
黑兽环视着战场,他打量打量这里,又看看旁边,视线挨个扫过战场上的英灵,在注意到银白色的剑士时,他的呼吸明显出现了不同的频率,他粗重地喘息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地低吼。
但是他没有那么直接地发动攻击,他继续扫视着战场——
他咆哮起来!对着接近战场边缘的一栋小楼冲去!狂乱的怒兽随手在路边抄起一根扫把,接着暗紫色与猩红的纹路包裹上了那根普通的扫把,短时间内,那根原本打人都费事的木扫把转化成了一柄让英灵都会感到威胁的宝具!
夏亚窜了出去!他能感觉到……他能感觉到,雁夜就在那栋楼上!
甩出飞雷神叉,但是那漆黑的骑士直接抓住了那枚奇异的利器,短时间内那也成为了骑士的所有物!
“……!!!”就像不能理解一样,漆黑的恶兽向后急退,接着把手按在自己的身上,那污秽的骑士铠已经被恐怖的斩击分裂出让人迟疑的伤痕,但是从那间隙往内看去也是一片无从反应的黑暗,从裂口中嘶嘶散发着黑气。
“别想过去……你这疯狗!”夏亚直起腰,把低垂的头颅抬起,琥珀色的眼睛直视着对面的疯犬,刚刚给黑骑士造成几乎撕裂伤的宽大刀刃指向敌人。
狂兽谨慎起来,他压低身体,握紧了双手的武器。
他察觉到了,他靠着仅剩的野兽的本能察觉到了,在刚刚那一瞬间,其实面前的男人有着直接分裂他的能力,但是这没有让野兽畏惧,他无端得愤怒起来,从嗓子里发出刺耳的吼叫。
因为他是Berserker,连恐惧是什么都忘却的狂战士!
他怒号起来,却像是听到什么异样,看看不明的方向,一步后跳了数十公尺的距离,对着夏亚和不明所以的Saber发出低沉的吼声,接着退入阴影。
“真是无聊的剧目,但是就你们的程度而言,已经相当努力了吧。”开朗的男声响了起来,从话语中却带着显而易见的傲慢,光辉的男人出现了,金灿灿的身影出现在了战场上。
他冷漠地扫视战场,眼睛依次扫过Rider,Saber,Lancer,Avenger。
骄傲地呲笑:“你们就是要与吾争夺圣杯的人么,就凭你们还不够让我笑话的呢,杂种们……没错,你们就这么仰视着我吧,毕竟,我可是这世上唯一的王啊!”
Saber露出不舒服的表情,Rider也收起了一直挂在脸上的笑容。
“这可真是让人听不下去的发言啊,你说是吧?Saber?”Rider抱起手臂,打量着黄金的英灵,他有些心惊,这个不知名的Servant让他有些看不透——“小Master,你能看穿这家伙吗?”
“不……不行,这家伙,好可怕……”韦伯.维尔维特看着那个骄傲的英灵,他只感觉到了无上的尊贵与傲慢,所谓的‘王的威严’让他的腿都有些发软了,如果不是站在Rider身边的话,可能已经晕过去了吧?韦伯在心里问着自己。
似乎察觉到了自己身边男孩的颤抖,Rider大笑起来,他揽住韦伯的肩膀:“不要怕,在战场上可没有让你害怕的时候啊小Master,你想想,我可是征服王啊,你站在我这边,你是我的Master,你有什么可害怕的呢?记住啊小Master,你可是把我伊斯坎达尔召唤出来的人啊!不要害怕,看着敌人,不要让他从你的眼睛里逃脱。”
点点头,韦伯止住颤抖,但是立刻就跳了起来:“Rider!你居然把自己的本名说出去了!你这个笨蛋!”
“对啊哈哈哈!就是这个气势!”狮子般的巨汗拍拍韦伯的脑袋,发出雄伟浑厚的笑声。
“居然自称为王么……杂种……”黄金的英灵厌恶地皱眉。
“不用慌,爱丽斯菲尔,别忘了,我也是一位王。”Saber像是护卫公主的骑士那样伫立在美丽妇人的身前,持剑而立,威风凛凛。
“嗯……Saber。”爱因兹贝伦家的女人露出信服的微笑。
“……Saber?那凌厉的剑术,再配合上这被风祝福的宝具……原来如此。”Lancer露出意外的表情,接着了然地笑笑:“你就是凯尔特的骑士王啊,真是意外啊,威名远扬的骑士王居然是个女人。”
“没错,不过……那泪痣,双枪,虽然没有更加印象深刻的魔剑,但是我已经能够确认你的身份了。”Saber直视着枪兵琥珀色的眸子,笃定地说道。
“……”枪兵笑笑没有说话。
“被称为‘举世无双’的爱尔兰费奥纳骑士团首席勇士——“光辉之貌”迪卢木多.奥迪那,就是你没错吧!”Saber扬扬自己的下巴,用自信的语气说出了判断。
枪兵摊摊手:“你猜对了,不愧是骑士王呢。”
“没和你交手——”Saber和Lancer的交谈被居中掐断,他们注意到了在他们余光中依旧占有着恐怖存在感的黄金英灵,他面容阴沉,就像钟乳洞中幽深不见光线的湖水……
“居然有这么多敢自称为王的杂种出现在本王的面前啊,真是碍眼啊,你们这些垃圾,我可是从古至今最高之王啊,你们自称为王之前,有问过我么!?”华贵的王怒喝,不难看出他那双宝石般的红瞳中蕴满了让人侧目的怒火。
他的眉头深深皱起,在他的视线中,就仿佛是发现了猎物一般,漆黑的,污秽的狂兽再次从阴影中走出,这次他没有掩饰,那黑兽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站在路灯顶端的自己。
“你有什么资格注视本王?疯狗!”骄傲的黄金王恼火地呵斥。
Berserker狂啸着狂奔起来,经管刚刚起步,那瞬间爆发的速度还是让他在极短的时间内跨过数十公尺的距离,黄金的从者闪过疯狗的扑击,金色的鞋子搭在了地面上。
他仿佛备受打击一般。
“……呃?!”Saber的眼睛里流露出不可置信的惊诧。
“喂喂喂,这可不是开玩笑的啊。”Rider也是惊疑地瞪大了眼睛。
轻浮的枪兵皱起眉头。
金色的水波,从黄金王身后扩散开来,就仿佛是雨中的水面,但是这一幕就仿佛是雨的方向翻了过来,成千上万的水珠破开水面向着天空飞去,但是出现在黄金从者身后的并非是简单的水珠,而是无数闪烁着让人颤抖光芒的刀刃!
“……难打诶……”夏亚想了想自己的接收对象,如果不用一些过分的接受者,恐怕无法和这家伙正面对抗,但是那样的话如果这家伙执意正面交战——冬木市可能会保不住。
他们都辨认出了。
那些利刃没有一柄出现例外,从金色的水波中浮现而出的,全部都是英灵的武器。
——宝具!
他们明白了一点——
这个新出现的,黄金般炫目的从者,他的职介。
Archer。
黄金的Archer。
“死吧,疯狗!”王这般下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