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这所学校还是太松懈了。管理制度太差,仅仅因为才能的差别就分成了两类人——预备科学生与“超高校级”的学生,苗木诚承认,这个世界本来就不存在真正的公平,或者说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公平的,他不会倾向任何人,有钱人用钱来制造价值,穷人就用努力来制造价值。
世界上多你一个人不多,少你一个人不少。没了你世界依然会发展,没了你世界也不会毁灭。
不要觉得什么都是错的。
关于这一点那个江之岛盾子做的很出色呢。她将一切都定义成是错误的,从心里让这个所谓的错误无限的高大起来并且加以理由束缚,于是错误就变得正确了起来。她所认同的世界毁灭才会变得正确起来。
要是让苗木诚来想的话,江之岛盾子的想法就是错误的,当然理念不同而造成了不同的观点,这是必然的。
不论是对是错,在这场较量当中,总会有输有赢,而输的那一方却是苗木诚。
江之岛盾子利用神座出流来杀害预备科学生会成员,并挑起两者之间的矛盾,名为绝望与希望的博弈开始了。
现在看来神座出流并没有杀死任何一个学生会成员,看似好像是苗木诚赢了,实际上苗木诚已经输了,而且输的很惨。
为什么会输,这件事还是在于苗木诚开学时说的一句话:“还有关于上一届的学生,也就是你们的前辈,请不要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有时候越是不让做的事人们就越是好奇,为什么不能和他们有任何接触?
抱着这种心态的江之岛盾子与他们见面了,并污染了这群人。
只有一个人没有发生改变,七海千秋。
原因苗木诚并不清楚,不过在看到神座出流的时候,苗木大概明白了,那个女生在等着这个名为日向创的人,而不是神座出流这样的实验品。
苗木诚现在开始厌恶这个学校了,从这个学校最初的建立开始就是已经确定好的未来——这个学校必须毁灭的结局,哪怕苗木诚想要拯救这个学校,却也改变不了,然而这一切才仅仅是个开始。
“——。”
苗木诚的手机响了起来。
不认识的电话号码。
将电话接通。
“喂?苗木诚老师么,我是江之岛盾子。”
“……我是苗木诚,有什么事么?”
“那个……能不能来学生宿舍一趟?”
“是出了什么事?”
“啊不,不是的,只是有些话想对老师你说,能来么?”
“……等我一会吧。”
电话挂断了。
既然要去,神座出流这里就需要让别人来负责了。
在学园里,苗木诚认识的人大概就是雾切仁了,他也想不到该找谁来解决,于是他拨通了雾切仁的电话。
“嗯,谢谢。那就拜托雾切先生您了。”
很容易就在保健室里面找到了安眠药,喂完了药,就离开了这里。
天台。
“哈呀”
女人歪着头。
“……哈呀呀呀?”
江之岛盾子大大地歪着头。
“嗯—。虽然想说我是无意中转回来的……但这,到底是什么状况啊?”
她慢慢地由单膝跪地的姿势站起来。在她眼前,有着某样东西。
那是尸体。
是一具手腕和脖子奇怪地扭曲着的男尸。
“那个,这家伙是叫……”
她将手抵在下巴上,紧闭双眼。
就这样摆着侦探推理的POSE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江之岛盾子欢快地叫了起来:
“啊,想起来了!没错,他是叫斑井!话说回来,明明是自己杀的却给忘了……连我也跟着开始健忘了吗?什么嘛,啊哈、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江之岛的笑声在夜空中回荡,重重叠叠。好像有许多人在和她一起大笑似的。
但是下一刻,那笑声便哑然而止。
她似乎厌倦了大笑——变得一脸不悦。
“话说,在那边消失的尸体到底去哪了……”
然后,她又笑起来。
似乎对刚才的不悦感到腻烦——她又绽放出满脸笑容。
“嘛,其实消失了也无所谓。呜噗噗,真是的,我的计划简直高明得令人绝望。”
说完——她又变得一脸不悦。
“但是太过高明反而不能令人满意。这到底是谁的错呢?到底该由谁来如何负责呢?”
她说一句话就变一个表情。那一切都不是假的。而是发自她的真心。腻烦到绝望——这便是她。
这便是——“超高校级的绝望”江之岛盾子。
江之岛以不悦的表情快步走近斑井的尸体,道:“喂,这都是你的错哦。呀呀……”同时她开始用脚尖踢那尸体。
“呀……说点什么吧……你这么简单就被我杀掉可不行。你要更努力地来阻碍我的计划啊,不然我不就没法绝望了吗。”
然后她突然声色骤变——
“好、好痛呀。对不起了~!”
她以腹语的语调模仿死去的斑井的声音。
“江之岛大人。您饶了我~吧!”
她一边发出做作的声音,一边拿脚尖一顶,于是尸体口中便流出了粘糊糊的赤黑液体。
“死是很痛的,您饶了我吧~!”
然后她又变回自己的声音——
“说什么死是很痛的,你已经死了啊!”
一边大大吐槽一边狠狠踩住斑井的脸。
咔嚓。
周围响起什么东西破碎了的钝音。
“呜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
似乎因为这样的独角戏看上去很奇怪,江之岛发出了下流的笑声。
但是,这也很快使她厌烦,于是她又恢复了平时的表情——
“那么……差不多该联系残念姐了。必须将这里的善后处理拜托给她。”
首先是那里那具脏兮兮的尸体。
接下来的话,做什么好呢?
果然啊,还是要杀掉那个让人觉得恶心的老师呢!
“呜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