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之前 苍山洱海
十年了,不知不觉,自己已经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年的时间了。当初莫名其妙的穿越到这个古代社会,他就一直在问为什么会是自己,但是没有人能给他答案。如果不是一觉醒来就到了另一个世界,恐怕他还在想明天上班要不要早起呢。而对这个世界,他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跟他玩过的一款游戏里的世界差不多,不过他对那游戏的世界观也不太清楚,每天只是做做日常,打打副本,没多久就觉得无聊不玩了。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还有那么多所谓老玩家一直在坚持玩这个游戏,还每天喊着什么八十年代以前才是最好的时代,反正他玩的时候直接就可以满级了,并不懂他们在说什么。(好吧,没玩过游戏的同学可能觉得困惑,这里只是简单交待下故事的背景,以后不会出现啦~)
以来之,则安之,既然无法改变,还不如坦然接受。所幸在现在这个世界,他的出身还不错,是南诏一个部落首领的儿子,名唤阿拉木曲比。 倘若跟之前的生活相比,现在也算过上了所谓养尊处优的生活。虽然不用再吃苦受累,但最初的几年,他还是有些不适应,总回想起之前的事,但也不知道为什么,后来他开始渐渐的遗忘之前的事,开始融入现在的生活。这也是他一贯的生活态度,随遇而安罢了。他说服自己,对于之前的事,就像庄周梦蝶那样,一觉醒来,不知是蝴蝶梦而为人,还是人梦而为蝶。
“世子,大王在后殿召见世子,说是····“一名侍卫恭敬的在门口禀报。
“不用说了,我知道,你先下去吧。”被人打断思绪,阿拉木也并不生气,虽然对前事的记忆越来越模糊,不过倒是保留了后世人人平等的观念,虽然他也知道就那么一说,不过还是对所有人都礼让有加,十分客气,并没有什么架子。这也为他拉拢了不少人心,虽然他并没有刻意的去做,但在这个社会中,只有弱者才能体会到不平等社会中被得到平等对待的珍贵。为此他们愿意付出很多。
但在阿拉木认识的人中,只有他的父王,这个部落的首领。他不能以平常心对待,如果说在对他仅有的十年记忆中,前几年中,他还算一个真正的部落首领,勇猛,好战,一呼百应,拥有绝对的统治力。但自从他的母亲,那个汉人女子去世之后,他就像失去了一切雄心似的,开始没日没夜的喝酒,如果说他有清醒的时候,那一定是他在喝酒。到后来,就连阿拉木都能看出来族中其他王族们的不满了,可他的父王却当没看见一样。而且令阿拉木最不解的,是他父王对他态度的转变。
如果说的他的母亲是因为一个汉人远嫁到此,而显得每天郁郁寡欢,那自从有了他之后,他的母亲就仿佛找到了寄托,教他琴棋书画,教他汉人礼仪,给他讲故乡的风土人情,导致他在应该学习骑马射箭,舞枪弄棒的年纪却还每天跟母亲待在一起。而且一副文弱的样子,跟一个未来的南诏勇士简直差了十万八千里。只是他的父王非常宠爱他的母亲,从他并没有怎么干涉就可以看出,但对阿拉木,他却没什么好脸色,如果不是他只有这么一个儿子,那阿拉木的下场绝对很惨。直到在阿拉木的母亲去世之前,他都对阿拉木冷脸相待。但在母亲去世之后的一段时间后,他的父王却开始频繁的召见阿拉木,而且每次只有一件事,倒酒。让一个受人尊敬的世子干下人做的事,这位部落的首领好像在故意羞辱自己的儿子。最让阿拉木羞愤的是,不仅要不停的倒酒,全程侍立在侧之外,他的父王还会一直盯着他看,好像把他的脸当下酒菜一样。
的确,阿拉木更多的继承了母亲的容貌,常年跟母亲待在一起,除了身上那份文弱的气质,竟让他多了一丝不该有的柔媚。
阿拉木一开始很不习惯,那直视的目光和一言不发地压迫感,让他感觉就像赤裸裸的站在那一样,不过慢慢也适应了,他知道自己并不讨这个父王的喜欢,但儿子给当爹的倒酒,又能怎么样呢。他只当这是每天的例行任务。
所以当他的侍卫来到面前的时候,他已经知道是什么事了。看着侍卫欲言又止的神情,似乎与以往不同。“怎么,还有别的事么?”“世子赎罪,属下斗胆告知世子,今日大王的兄弟们和长辈都到了,要和大王商量唐朝皇帝册封皮逻阁为台登郡王之事,可大王不知为何发怒,将他们都斥了出去,世子这会一定要小心啊,大王现在还在火头上。”看着侍卫是真情实意为自己着想,阿拉木心中一暖,“放心,我自理会。你通知下去,其他人有什么事明天再来禀报。“
来到父王平时所居后殿,阿拉木看出父王确实情绪不佳,所以比平时更加小心翼翼,执壶倒完一杯酒后,他的父王却一指另一个空杯子,阿拉木不明所以,但还是给那个杯子填满了酒。
“喝”只有一个字,阿拉木感觉父王冷冷的盯着自己。
“父王,孩儿年幼,怕不胜酒力。”父王平时并不会让自己喝酒,今天这是怎么了?阿拉木感到一阵头大。
最终在父王越来越冷的注视下,阿拉木还是慢慢端起了酒杯凑到了唇间,一股浓烈的酒气顿时直冲而来,十岁的阿拉木不禁一晃,满杯的酒液也跟着洒出来一点 。
“嗤”像是父王的一声冷笑,阿拉木没有抬头看,心里却不知为何有一股气直冲上来,他一仰头,干了那杯酒。
“哈哈,这才像个男人!”阿拉木竟然看到父王对他笑了,虽然那多半是嘲讽。
父王又伸手一指,阿拉木这才看到旁边的矮几上放着一把古琴,那是母亲生前带来的,最爱的一把琴。阿拉木顿时有种屈辱和悲愤,这算什么?连母亲的遗物都搬了出来。父王对自己怎样也就算了,现在似乎连母亲也开始不尊重了。
阿拉木默默的走向矮几,屈膝跪坐到古琴前,白皙的脸蛋因为刚才那杯酒多了两酡红晕,双眼也好像蒙上了一层水气,阿拉木略微定了下神,修长双手抚琴,一首《霓裳羽衣曲》便如水银倾泻般流淌出来。
“你们汉人的玩意儿就是不中听,一点也没有我们哀牢人的山歌好听。“阿拉木心中一惊,看来父王今天确实失了谨慎,连"你们汉人"这种需要避讳的话都说了出来。
“这曲子是谁写的?”“是····当今唐朝皇帝。”虽然奇怪父王今天为何话多了起来,阿拉木还是不得不答道。
“哼!李隆基!平白封了一个郡王,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吗?我越雟部必统一六部,到时候让你皇帝也做不成!“阿拉木连忙看了下周围,幸好他让侍卫们都去了殿外,现在这里只有他们二人。洱海六部,毕竟名义上还是依附于唐王朝的。如果这等大逆不道的话如果传了出去,恐怕从此再无越雟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