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夏娜走远后,冰淇淋松了口气,同时那身华丽的灵装也化为光点散去,冰淇淋又回复了狂三的那身来禅高中的女生校服。
灵装的消失似乎令他再次变回了那位不知所措的少年,之前那高傲如同女王般的表情也瞬间消散。本来冰淇淋还打算对眼前的银发少女说声感谢的,但在这时一阵强烈的脱力感袭来,他竟支持不住自己的身体,双腿一软倒了下去。
赶在桐人之前,银发少女扶住了冰淇淋,才避免了他和地面亲密接触的命运。
“使用了超出机体极限的力量。”月色下,少女的脸就像是覆上了一层冰雪一般冰冷,“你是⑨吗?”
对此,冰淇淋只能报之以苦笑,其实他的体力早就到达极限了。只是那属于狂三的莫名的执着与桀骜支持着他的身体不至于倒下,现在灵装状态解除,冰淇淋顿觉四肢无力酥软。甚至他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冰淇淋眼中少女的身体变成了3个,不断地来回晃动着。袭来的疲惫感让视野从上而下逐渐暗淡了下来。
心之世界——
“真是不负责啊,连使用说明都没有给我,就让我出去和夏娜拼命。”刚进来冰淇淋就双手叉腰,柳眉倒竖,气鼓鼓地向狂三质问。而现在的狂三正坐在阳伞下的椅子上喝着下午茶。
不过这幅表情落在狂三眼里,却觉得有些可爱。还是第一次和拥有独立灵魂的‘另外一个自己’对话呢,想想好像还蛮有趣的。
狂三心情不错:“你把我当家用电器了吗?还要使用说明书?”所以难得吐槽了下。
冰淇淋:“那好得给个攻略手册,或者使用提示的好嘛!感觉就像是新人玩家突然得到了一个满级帐号,望着一大排技能不知所措一样。”冰淇淋捂着裙子坐到了狂三对面。
“啊啦啊啦,少女你这是生气了吗?”
狂三放下茶杯,用食指挑起他的下巴道。
“必须生气啊!你这可等同于让连出装都不会的新手去挑战SKT!让逗比作者去挑战番茄三少一样,幸好咱福大命大,不然可就小命都没了。”冰淇淋抓过一只茶杯,倒了杯茶水,然后伴随着咕咕咕咕的声音将整杯子灌了下去。
狂三摇了摇头,冰淇淋这样喝茶的方式,她无法认同。
一杯水下肚后,冰淇淋也冷静了下来,其实他不仅仅是想吐槽狂三的不负责任,更是因为刚接触这个‘一直幻想过的世界’而感到兴奋不已,在兴奋之余也隐隐不安,所以他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作为‘精灵’的狂三则是最佳的选择。
“稍微淑女一点,不然你这大大咧咧的样子,岂不是把我们的脸都丢光了?”狂三慢悠悠地为冰淇淋倒满一杯茶水,狂三不是个急性子,就算是品尝‘食物’也带着贵族们的优雅,又或者是某种残忍,她喜欢慢慢地欣赏‘所谓食物’绝望恐惧的样子,这样味道才会更好。所以她就算是喝茶,她也会静下心来慢慢品味。
毕竟,这个空间内的时间是永恒的,时间空余富足到她可以肆意挥霍的程度。
冰淇淋抓住茶杯,红色的透明液体中倒影着她此刻的样貌,不知是否是因为在心灵世界里的缘故,他发现现在的外表和时崎狂三更加相似了,相似到连他自己都会认错的程度。
“我卸下妆。”
冰淇淋笑了笑,而狂三却眯起了眼睛,这眼神让她有些不安。而他准备取下美瞳的手也在狂三的注视下逐渐停了下来,他带着一脸惊愕看着似笑非笑的狂三。
美瞳……不存在……
作为一名普通的天朝人,他的眼睛自然不可能是红色的,但是现在他发现,带着的美瞳不见了,而他的眼睛却依旧呈现如血般的颜色。
狂三放下茶杯,慢条斯理地说:“还记得吗,我说过在你面前只有两条道路,而你也做出了明智的选择。”
“所以……我现在是‘你’?”冰淇淋望着狂三,目光逐渐呆滞了起来。他,哦,不,该说她了,只是认为所谓的‘选择’不过类似凹凸曼变身一样的把戏,事实却是她现在已经成为了眼前的少女,或者说是她无数分身中的其中一位。
“没错。”
按照狂三的想法,在得知这样的事实的话,冰淇淋再怎么说也总会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吧?不过出乎她预料的是,冰淇淋眼中的错愕只是一闪而过,随后那红色的瞳将视线下移,那红色的液体倒影在她眼中,就如同流动的海浪般。
“……也就是说,这原本的Cosplay已经不幸成为真实了?”
她的语气很平静,让狂三看不出是她在想什么。
狂三点了点头,她发现冰淇淋已经低下了头,额前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她的表情,不过那握着茶杯的手却在微微颤抖着。
——果然……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事实吗?
狂三这么想着,垂下秀眉,在轻叹一口气后,打算安慰安慰她。
——“啊拉,少年,千万不要绝望嘛!有幸同时体验不同的性别可是很难得的殊荣哟。”本来,狂三是打算这样安慰他的,但是她刚拍了拍冰淇淋的肩膀看向冰淇淋,就愣住了,因为此刻的冰淇淋脸上哪有狂三想象中的悲痛欲绝,反倒是……
真要狂三形容的话,就像自己在发现五河士道那个‘好吃’的少年时候的表情,那是抑制不住地兴奋!
狂三突然感觉头有点疼,她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了一个‘hentai’作为契约者了。时崎狂三作为精灵,又岂会知道明明不甘心于平凡却偏偏只能够在现实的压迫下平凡的少年心态呢?
“嘛嘛,既然对现在的身体状态还算满意,那么需要我解说下游戏规则吗?”狂三打算不管了,反正契约已经签下,白纸黑字她想要反悔也不行了,那索性就看看她到底能够走多远好了。
冰淇淋点了点头,跟着狂三一起站了起来,随后那洋伞和桌椅消失了,整个空间再次回复空旷。
冰淇淋看了看四周,不禁有点悲伤,其实……作为精灵的时崎狂三什么都没有吧?那样疯狂和扭曲的性格估计也是在为这份寂寞做着掩护,冰淇淋自然是知道的,在五河士道那位少年不顾一切地想要救她的时候,狂三的不知所措是真实的,因为她没有朋友,总是一个人的话,怎么会明白所谓的羁绊呢?
她就像这里一般,永恒而又孤独,自以为坚强,却是在固执地渴求着某些向往的东西,却又不肯低下头来承认自己的软弱。这样的背影,真的很让人心疼啊。
“你在想什么?”狂三的话打乱了冰淇淋的思考,她发现狂三的脸色有点不好,她心里一疙瘩,这里是心灵世界,自己想什么该不会被她知道了吧?
狂三也不多说,只是哼了声,随后冰淇淋发现这里的地面变化了,本来只是一片空白的地面上浮现出了一堆色块,仔细看的话发现这个形状有点像是四叶草。
“现在我来向你解答这个所谓由神所建立的‘游戏世界’的规则和世界观——”
伴随着狂三的话语,整个地面亮了起来,那斑斓的色彩照得少女的容颜更显梦幻,而她则仰起脸,望着天空,冰淇淋觉得她好像在看着某个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