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鸢一折纸来说,这一定是无比漫长的三个小时。被幻神那充满威严和杀意的目光一直紧紧锁定着,就好像被一把没有子弹的狙击枪瞄准了脑袋一样,虽然知道不会对生命造成什么实质性威胁,但那种压抑感是无法排解的。终于,在最后一次炮冠的轰击下,伟大的神终于无法支撑自己的身躯。他们的翅膀无力的垂下,庞大而伟岸的身躯坠落地面,把地面上堆积如山的骷髅渣直接辗平,激起了漫天风尘。
就在这灰尘遮蔽了鸢一折纸的视线的档口,克雷斯的分身已经悄悄潜入了领域内,不动声色的拿走了欧西里斯的宝石,而他的本体,现在正由葬花操控着,则从后方一边鼓掌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果然是十分精彩啊,绝灭天使果真不愧其名,真是把毁灭撒向世界的耶拉啊。"
"那么,现在可以把翼神龙的宝石给我了吗?我有点累了想要快点回去休息。"鸢一折纸现在只想尽快离开,她十分害怕那些看上去忠心耿耿的不死族。
"嗯,等我去把拉的宝石取出来吧。"葬花一边说着一边走向翼神龙的尸体,这个时候,狂三已经在不远处的山头上等着了。
"这就是我承诺的欧西里斯宝石,"克雷斯的分身把一颗紫色的宝石双手捧着递给狂三,"现在,到了您履行承诺的时候了。"
狂三秀手一挑,轻轻拈起那颗宝石,仔细确认了一下,确实是欧西里斯的宝石没错,"你还真是守信呢,克雷斯,"她嘴角轻轻一勾,一抹笑意爬上她可爱的脸蛋,"要我送一颗十二之弹给折纸吗?"
克雷斯轻轻点了点头,狂三也懒得多废话,"刻刻帝!"她朱唇轻启,古奥神秘的钟面在她背后显现出来,她高举右手的温.切.斯.特步枪,"十二之弹!"一缕红色的烟雾从"十二"的标记中生出,缓缓灌入温.切.斯.特的枪口,扰动时间线的子弹已经填入了枪膛,接下来,狂三只需要扣动扳机,鸢一折纸就会被送回过去,送回她悲剧命运的开端。
这个时候,葬花也把翼神龙的宝石交付到了鸢一折纸的手上,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诡异的微笑,"动手吧,克雷斯。"他在心里默默下着命令,这个命令,只有他和克雷斯知道。
十二之弹迅速的掠过空气,在一秒钟不到的时间内就穿越了鸢一折纸和时崎狂三之间的这一段并不算短的距离。鸢一折纸刚刚听到那不大不小的枪声,就已经被十二之弹击中了后背。
"这样就……结束了吧,"狂三轻轻放下手臂,望着远处的折纸,"你那从刚开始就大错特错的执念。"她没注意到,克雷斯已经悄然从她身边退去。
鸢一折纸,则感觉自己仿佛在被黑洞拉扯一般,巨大的潮汐力几乎要把她脆弱的躯体扭成碎片。她被旋转着吸入了一个极小的黑洞中,而她眼中最后映入的,是葬花那颇有深意的微笑。"做个好梦,亲爱的鸢一折纸。"他一边看着逐渐消失的折纸,一边轻轻说到。
折纸和花梦灵一起,在这无尽的深渊中不断下坠,而等她们再次睁开双眼时,眼前映入的,是天宫市的景色。冲天的火光,焦黑的土地,炎热的气息,一切的一切,对于鸢一折纸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到她短暂的失神了。对于她来说,这一切已经过去五年了,可是又仿佛发生在昨天,因为这个场景,早已成为了她心中永恒的梦魇,无数次的让她一身冷汗的从梦中惊醒。
这里就是五年前的天宫市,于此时此地,鸢一折纸失去了自己的双亲。花梦灵现在已经开始额头冒汗了,她当然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折纸会向初始精灵Phantom发起炮击,而绝灭天使的光束,而非琴里的火焰,将会葬送她的双亲!她试着强行夺取身体的控制权,可是却惊讶的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做到。
看来这里已经不是永恒之地的范围了,所以以永恒之地赋予给她的召唤师权能已经失效了!"折纸!折纸!"她轻轻呼唤着那个和她朝夕相处的少女的名字,可是那个少女的意识体现在已经完全背对着她,根本没有理会她的呼唤。本来,现在她的意识就仅仅只是被安插在这具身体的潜意识里,而折纸又被这熟悉的场景摄去了魂魄,哪怕是那个曾经给她带来一丝光明的声音,也没能把折纸唤回。
花梦灵无力的跌入潜意识的更深处,而折纸的意识体则继续上浮,现在的她,就像那个朝着太阳展开双翼的美少年伊卡洛斯,以为自己可以飞向无尽的光明,却不知道等待着自己的,是散落的羽翼,和坠落的结局。
"对不起,折纸,我还是,没能救你……"晶莹的泪珠顺着花梦灵的脸颊滑落,她极力向上探出自己的手臂,却绝望的发现她们两人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折纸!折纸!折纸……"她的呼唤也一次次低落下去,最后变成了耳语,仿佛绝望之人的梦咿。
学园都市内,Yozora的酒吧已经准备打烊了,正当她准备阖上门时,一只白嫩的手轻轻搭在了门上,"能不能,延迟营业一会呢,今天我总算是通过了我的英雄对我的考验,能放我进来喝一杯吗?"那个少女有着一头瀑布一样的金发,一双漂亮的红色眼睛,身上披着一身紧身皮衣。
"哟,金色之暗这个强势英雄的召唤师总算是确定了呢。"Yozora打量了一下那个少女,微微一笑,她头顶的兔耳装饰轻轻一翘,"进来吧,我今天就加一会班啦。"她把门开了一道刚好容少女钻进来的缝隙,然后旋即关上,并且在门外挂上了"歇业"的牌子,她可不希望因为放进来一个又放进来第二个。
"要点些什么呢?"Yozora走向吧台,微微回过头,露出半边脸颊,少女似乎是在犹豫着,可实际上这是因为她正在和她的英雄讨论应该点什么好。
("我就要鲷鱼烧,其他的你随意。"金色之暗的话不多,龙崎流娜却面露难色,看起来她好像不太喜欢这种甜腻了的食物。)
"那个……鲷鱼烧有……吗?"她的犹豫一是出自自己的不情愿,二来,她觉得酒吧怎么会卖这种奇怪的东西。
"虽然没有现成的,但是这里原材料都齐全,可以现做,介意等一会吗?"Yozora半边身子趴在吧台上,岛风那诱人的曲线显露无疑。
"不介意。"与刚才那个少女怯生生的声音比起来,这个声音显得干脆利落,没有一点拖长的尾音,Yozora会心一笑,她知道刚才和她说话的一定是金色之暗。"那还有什么需要的吗?"
"嗯……巧克力圣代……"流娜轻轻说到,Yozora立刻从冰箱里拿出了一杯已经做好的的巧克力圣代摆在她面前,丝丝冷气扑面而来。Yozora的身影接着便没入了厨房,"鲷鱼烧需要等一会哦,为了你的英雄就好好享受一会现在的闲暇吧。"
窗外滴滴答答的下起了小雨,阵阵寒意弥漫开来。而屋内昏黄的灯光投射到人的身上却有着异样的暖意,厨房中,沸腾的油正滋滋冒烟,淡淡的红豆香气已经钻入了流娜的鼻腔。听着窗外细细的雨声,闻着氤氲着的淡淡香气,流娜的心,也不知不觉的飘向了远方。
"你还好吗?龙泉?现在外面正下着雨呢,你回到家了吗?"她的眼中有一丝迷离,两天前的光景浮现在眼前。
那一天,他们租住的小屋的门被重重的敲响了,从那暴躁的敲门声听来,那个来者简直就像要来催债的。龙泉稍微犹豫了一会,还是把门拉开了。一束阳光从门缝间透入,让来者金色的短发显得更加熠熠生辉。他随意的穿着一件黑色的制服,两手也轻轻松松的插在荷包里,他的脸精致的就像米开朗琪罗的雕像般完美,而他的那双有些诡异的红色眸子则透着一种奇怪的魅力,仿佛蛇的双瞳一样。
"英雄王……吉尔伽美什……"龙泉愣住了,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英雄居然会以这样一种方法在自己面前突然出现,以至于那时的他大脑一片空白,只是直愣愣的盯着眼前的那个金发男人。
"哼,可算是把你找到了,召唤师,你就是绝剑龙泉吧?"一抹淡淡的微笑在那个男人脸上飘过,他随手把一个奇怪的机械往背后一扔,金色的波纹便凭空泛起,王之财宝把那个宝具再次收纳了进去。那个宝具是现在的GPS定位仪的原型,就是利用那个宝具,他才顺利的找到了龙泉这个和他同调率最高的召唤师。
"我……就是,"龙泉连忙回答到,"那个,您这次来,有……什么事情吗?"虽然从最初的震惊中恢复过来,但是龙泉还是有点语无伦次。
"这应该显而易见吧?召唤师,"吉尔伽美什再上前一步,缩短了两人间的距离,那双本来就有些狭长的红瞳再度收紧,给人一种奇怪的居高临下感。
"本王这次来当然是想找到适合自己的召唤师进行灵魂契约了,而你,则是那个幸运儿呢。"话语里透着一种至高的权威,仿佛是一个国王的恩典一般。
龙泉这回总算是知道什么叫"幸福来得太突然"了,英雄居然主动找上门来和自己进行灵魂契约,而且这个英雄还是心高气傲的英雄王。不过他不知道,吉尔伽美什仅仅只是通过"同调率"这一他看不到的数据进行了一个排序而已,挑出最高的那个再用他王之财宝里的那个奇奇怪怪的宝具定个位就找过来了。
"不过啊,这个契约,需要你付出一些代价,不知道你能不能接受。"他脸上的笑意恰到好处,又带着一点轻蔑,又带着些许期待,"第一件事情就是,放弃你现在的平静生活,你将要随本王加入的这个组织,是为了维护这个世界,并且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而创立的。你现在的平静生活,将彻底成为过去,等待着你的,会是无穷无尽的危险和战斗。"
吉尔伽美什顿了顿,加重了语气,"哪怕是本王,也没办法保证自身的绝对安全。即使如此,你还是敢签订这个契约吗?"
英雄王的话语,让龙泉的那种喜悦全部被浇灭了,他逐渐冷静下来。"虽然签订灵魂契约,会带来很多的风险,可是探寻这个世界的真相,这不就是我一直想做的吗?"他和流娜已经一起完成了一些初级的"拼图碎片"任务,而这一系列的任务可以说是十分坑爹的。每一次完成一个小任务,只会活获得"下一个任务的位置"这样的信息。也就是说,如果不把这一系列的任务全部通关,就不可能得到半点信息。
"我接受,这第一个条件。"思考良久,龙泉终于抬起了头,直视吉尔伽美什,"果然,我还是对这个世界的真相很感兴趣。"
"这个回答不错。"吉尔伽美什的脸上露出一丝赞许的微笑,"那么第二件事情,你能不能接受呢?"他的目光移向了一直怯生生的站在龙泉背后的流娜,"你必须和她分开。"
"为……为什么?"龙泉愣住了,流娜的眼里也显出惊惶的神色,唯独吉尔伽美什还是淡定如初。
"你听说过一句话吗,召唤师,"吉尔伽美什摇摇头,"保护最爱之物的方法是使她远离自己。这就是你签订了契约之后的真实写照啊,别以为探寻世界真相是什么浪漫的事情,这件事情可是随时都会给你带来致命危险的啊。像她那样弱小的召唤师,只会成为我们的拖累。"
"她……她现在正在接受自己的英雄,金色之暗的暗杀者培训,"龙泉急忙解释到,"应该再过两天,她就可以通过金色之暗的考验然后……"
"你以为,阿赖耶之渊是像调查兵团那样吗?"吉尔伽美什冷冷的打断了他,"只要是灵魂契约者都能加入?那你就大错特错了,阿赖耶之渊,只允许最强的灵魂契约者进入。如果我没记错,金色之暗这个英雄本身的实力并不算一流吧。"
"你们是怎样……判断一流的呢?"流娜弱弱的问着,她还想着有没有最后一点希望让那个金发男人回心转意,"小暗,可以一击杀死独眼巨人呢。"
吉尔伽美什的红瞳又一次锁定了流娜,这让流娜感到有点不自在,"我就这么说吧,我们中的其中一位,只需要挥出一道刀光,就能把一树林的所有怪物全部杀死,哪怕是像青眼白龙那样的高阶怪物,在他手下也不过四五刀的事情。这家伙生出片翼的时候,将是任何对手的祭日。"英雄王冷冷的看着少女,"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流娜只是轻轻点了点头,她心里已经深深的明白眼前的这个男人嘴里的那个"阿赖耶之渊"是怎样强大的存在,她也知道,如果龙泉真的要和那个男人契约,那么现在的自己无疑就是个拖累。她的手轻轻抬了起来,想要扯住龙泉的衣角,可是,却最终停在了半空中。
"我不能,破坏他的梦想。"流娜轻轻咬牙,手指颤抖着,"我知道,只要我挽留,他一定会选择留下,可是他如果放弃这个机会,他就再也不会有灵魂契约了。"她的手缓缓垂下,脸上露出了明媚的微笑,"龙泉,还犹豫什么呢?去签订契约吧!"她的手轻轻一推,把龙泉推向了吉尔伽美什。
龙泉有些惊讶,他回头看了看流娜,她的笑容阳光明媚。"我不要紧的,你也说了吧,我马上就要契约了,如果龙泉君没能契约的话,到时候岂不是成了我的拖累了。"
"说的也是啊,"龙泉轻轻一笑,"反正你永远可以在好友查询中,确定我的位置。我们不会真正的分开吧。"
"我会来找你的,在我也完成契约之后,"流娜撩了撩长发,"到时候,我会向你的英雄证明我的实力,还有金色之暗的实力的!"
"哼,有意思,"吉尔伽美什嘴角微微一翘,虽然龙泉没有注意到流娜复杂的表情变化,可是这一切可是尽收吉尔伽美什眼底了,"那么本王会等着的,等着你们的证明,究竟,你们能不能让本王承认呢?本王很是期待呢。"
记忆到此戛然而止,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再次入耳。厨房中滋滋的油声依然没有停止,她也随意的打开了好友面板,绝剑龙泉的名字依然亮着。她的手指轻触虚拟屏幕,几条选项蹦了出来,她轻轻点在了"定位"上。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现在龙泉居然以极高的速度飞行着,方向直指欧西里斯峡谷!欧西里斯峡谷一向是是非之地,龙泉去那里是为了什么?一边这样想着,她一边急切的调出了龙泉的其他信息。他的血量乍一看上去没有减少,可如果再观察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他的血量是有微小波动的,也就是说,他现在确实是在掉血的,只不过是因为他正在使用生命药水或者他的生命偷取等原因现在掉血不是很明显。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小暗面无表情的说着,"不过在我们出发之前,先把鲷鱼烧给打包带走就行。")
"鲷鱼烧已经做好了,"Yozora单手托着盘子走了出来,开心的笑着,差点和急急忙忙冲过来的流娜撞了个满怀,"诶,你怎么了?一下子这么着急。"
"那个……鲷鱼烧,可以打包带走吗?"流娜急切的看着Yozora,"我有点急事,我的一个朋友,可能正处于危险中!"
"这样啊,"Yozora放下了盘子,"没问题的,不过,你自己也要小心哦。"她一边嘴里不紧不慢的说着,手上的动作却十分麻利,香气四溢的鲷鱼烧立刻就滑进了牛皮纸袋,递到了流娜手中,接着,她又从吧台下掏出了一个雨披给流娜披上,"外面正下雨呢,自己也注意安全。"
"嗯,谢谢!"流娜满脸感激的看了看这个富有人情味的店主,推开门后便消失在了夜幕中。Yozora则极力的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终于,可以飞向亲爱的床了呢,今天真是辛苦我自己了。"
"这是……什么东西啊?"吉尔伽美什端坐在他的光辉之舟维摩那上,远古的飞行器以极高的速度穿行于密密麻麻的激光射击中,这些激光,全部来自于黑色的小型飞翼,而另人绝望的是,这些小飞翼还在逐渐分裂,新分裂出的飞翼,发射出的激光没有任何变小的迹象!
而这些飞翼的主人,此时此刻正悬浮在高高的天空中,拥有着一头及腰长发的少女,双手抱膝,头深深埋下,而她也的周围也环绕着层层叠叠的飞翼,就像是毫无死角的盾牌。如果我们可以看到她的脸,也许我们第一眼看过去会把她误认为是一个死人吧。因为那张脸上现在已经没有任何生机,泪痕已经干涸,双目也不再灵动,嘴唇也枯槁如树皮。
这是一个已经彻底陷入绝望的人,一个已经彻底失去对世界的留恋的人,一个注定把自己仅余的那一点生命能量全部挥霍在毁灭上的人。也许称她为人已经不合适了,她就是死亡,毁灭的代名词,死这一抽象概念的具象化!
她,是鸢一折纸,是救世魔王——Satan!那些飞翼永远不会停止分裂,有多少份绝望,就会生出多少支飞翼,而她的绝望,在任何人之上。
是该说可笑还是可悲呢?她一直欲除之而后快的仇人,到头来,居然是未来的自己。这到底是怎样扭曲而悲哀的命运啊?现在的她发现了这个缠绕于她身上的悲剧锁链,只能以这种极端的方法试图挣脱。
"切,明明前几天被天之锁锁住的时候还老老实实的,怎么现在变成这种样子了?"吉尔伽美什皱了皱眉,"抓到是死的放了就是活的臭老鼠吗?"
按照吉尔伽美什的理解,前几天折纸的逃跑就表明她已经畏惧阿赖耶之渊的力量了,他也就这样给紫交了差,说折纸那小妮子已经被本王吓跑了,本王现在要顺便去找召唤师了。结果现在情况居然变得这么难以控制。他和龙泉隔的老远就在城内看到了救世魔王的身影,还有她身下冒起的硝烟和火光。等他们赶过来查看情况的时候,他们发现自己一下子就被锁在了激光之网中无处可逃。
维摩那艰难的闪避着那些如同追光灯一样的激光,不过还是有擦弹的情况,"这可真是麻烦了,"吉尔伽美什不得不放下他的高傲,给紫发了一封紧急邮件,请求支援,"不过,我看如果现在不想办法拖住她一会的话,恐怕学园都市就彻底没了吧。"他看了看脚下已经被救世魔王蹂躏成一片焦土的森林,额头冒出了冷汗。
"也罢,本王今天就认认真真的陪你玩玩!"他先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然后随手一挥,黄金的海洋在他背后出现,这是他的弹药库——王之财宝!
"为了表示对你的力量的认可,本王就好好的使用一个宝具吧。"他轻轻抽出了一支造型奇特的长枪。它的枪柄扭曲虬结,仿佛是树根一样,这是因为它本来就是由世界树的树根制成。这是真正的神枪——冈格尼尔,蕾米莉亚手中的冈格尼尔只不过是超高速飞行的符卡,因为其速度过快而几乎不可能闪避。但是吉尔伽美什手中的这一支,却是真正的必中之枪。只要英雄王命令它命中,它就一定会命中!
冈格尼尔的枪尖,锁定了折纸,"满意的去死吧,能让本王拿出宝具解放真名的英雄可不多呢。"神枪蓄势待发,吉尔伽美什嘴角不自觉的勾起,"死在本王手上,是你的荣幸。"
折纸则对那支神枪毫不知情,沉沦于绝望与自责中,她现在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什么都看不见了,只是嘴里一直轻声重复着"对不起,爸爸妈妈",仿佛是有一个黑暗的茧把她完全包裹了起来,让她与这个世界完全隔绝开来,她就好像处于一个黑暗的摇篮里一样。
"折纸,折纸!"花梦灵徒劳的呼唤着少女的名字,她不知道她们已经回到了永恒之地,她也不知道现在折纸正在大肆破坏眼前所见的一切,她只是感觉到了折纸心中那刻骨铭心的绝望。她也没办法使用召唤师的控制权了,和她签订灵魂契约的,是一个叫做"鸢一折纸"的英雄。而现在,鸢一折纸已经死了,活着的那个存在,只能被称为"救世魔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