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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丁格驚恐的注視之下,那以矮人孩子的手掌為中心蔓延出來的裂紋正在以一個極快的速度向著四面八方延伸著。
不一會,它們就已經爬滿了周圍的岩石的表面、爬滿了矮人孩子腳下支撐著她但卻早就因為她一直以來的施暴而早就被破壞得千瘡百孔的岩盤……
隨著這岩石被裂紋徹底地佔據了它內外的每一分、每一寸而變得脆弱無比的時候,它也隨之而失去把它壓制住的東西繼續堵截在自己下面的能力了。
大量滾燙的、熾熱的蒸氣在壓力的驅使之下於眨眼間從岩盤的裂縫當中噴出,在將那被薛丁格的動作嚇了一跳而停下挖掘的矮人孩子淹沒了。
只是僅僅靠著將蒸氣以高速從那小小的裂縫當中噴出的宣洩卻是顯然的並未足夠將那被積存著的龐大壓力全部釋放出來的,在那可怕的壓力的衝擊之下,那本來就差不多得變成碎塊的岩石馬上就被打得支離破碎、讓它底下的東西暴露了出來。
憑藉著自己那即使是處於僅僅只有微弱的光線的昏暗環境當中也能夠正常視物的一雙貓眼睛,薛丁格先是欣慰的發現到自己並沒有看到什麼像是鮮紅的火光或是纏繞在怪物身上的邪能什麼的之類的東西所發出來的光芒。
當然她是清楚自己還不能夠在這裡安心下來的,因為即使沒有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藏在下面,單看那些蒸氣她也能夠知道,一口沸騰的泉眼恐怕是絕對少不了的。
不出她所料,緊緊跟隨在那被蒸氣的壓力弄得像是炮彈一樣四下飛散的岩石後面的,是灼熱得沸騰著而且還有著因為在狹窄的地方被封閉著而變得格外刺鼻的臭雞蛋氣味的沸水。
雖然還不至於像某些一旦爆發出來、衝擊力甚至足以將動物沖成肉碎的間歇泉那麼迅猛、附帶著的蒸氣的溫度亦不至於高得能夠直接將幾只魔物燙熟的程度,可是那連續不斷地湧出的泉水還是一個大問題。
分分秒秒都在從地下湧出的泉水正以高速將這個像是口袋一般無法自由進出的地道裡的空間佔據、對一般生物而言有害的氣體把僅餘的空氣排出,讓被困在裡頭的幾只只能夠無奈地等候著窒息或是硫化氫中毒的命運……
嗯,中毒什麼的應該只是尚恩和薛丁格的事而已,本身就是惡魔的某只格鬥家和因為得到了逝去雙親的力量的矮人孩子應該都有著足夠無視掉這個的抗性,用不著擔心這個才是。
不過那個被弄得愈來愈少的氧氣卻不是靠著區區的抗性就能夠解決得了的。
就是她們眼下都還能夠用魔力去以應急的方式把自己對氧氣的需求都滿足上一陣子,早就因為筋疲力竭而沒有多少魔力還殘存在體內的她們也不可能長久地靠著這個去在缺氧的環境中活下來。
要是她們中間有無需要呼吸的亡靈、伊格尼斯以外的元素類或是構裝類的魔物的話,那狀況可能還會好上那麼一點,可是眼下四只魔物一起分享一個細長而狹小、通風效果顯然沒有做好而且還有著大量的有毒氣體和沸騰的地下水湧入的地道裡的可憐巴巴的那一丁點空氣……
應該沒有哪一只魔物會有心情在這個狀態裡頭還表示樂觀的。
眼見著自己的首要任務已經失敗了的薛丁格也沒有呆在原地浪費時間,馬上就一把拉住在噴了自己一身的蒸氣都散去了以後才如夢初醒似的從要挖通地心的執念中清醒過來、呆呆地不知所措的矮人孩子,用自己的能力一起回到了地道的中間。
「抱歉喵……喵沒能夠趕得及……」自覺是因為自己的拖沓才讓同伴們必須得面對這麼一個危險的局面而多少有些愧疚的薛丁格低著腦袋、很是失落的說。
「沒關係……讓我們再一起想想辦法……」被當前的變化弄得非常頭痛,但也知道這事真的不能夠怪責薛丁格的尚恩當下除了這句話之外就什麼都說不出來了。
畢竟,就是將剛才負責試著弄醒矮人孩子的角色換成是她或是格鬥家惡魔當中的任何一只,她們也不可能幹得比薛丁格更好。
再說,無論是想出了什麼樣的有機會讓她們逃出生天的法子,能夠在這個時候都仍舊保持著百分之一百的活動能力的薛丁格都將會是將之付之實踐的關鍵一環。
「先別內疚了,我們現在要先想想法子保障洞裡的空氣了。」格鬥家惡魔也知道現在不是談論責任誰屬的時間,先把目前的難關應付過去才是當前的重點。
只是一時之間,在場的幾只魔物卻都陷入了相當為難的局面。
因為她們覺得,哪怕是要讓她們靠著現在這個虛弱的身體去試著把一整塊大石打成粉末也是遠遠的要比應付底下的那一池子水要來的簡單。
雖然她們之間實際上並不缺能夠一口氣將底下那些已經湧入了地道的水都燒乾的招式,不管是格鬥家惡魔的火焰還是尚恩最大功率的電擊其實都有辦法辦到這一點,可問題是……
真的要讓她們動手的話,她們當中是誰也沒有那個把敢說自己一定能夠在不波及到自己幾只的情況之下完成任務……怎麼看也好,在這麼一個狹小的地道裡再增添一團體積以爆發性的速度進行增長的滾燙蒸氣都不會是一件有益身心的事。
於是乎,剩下來給尚恩她們作考慮的選項也就是想辦法將底下進水的地方堵截住或是想辦法把地道裡還源源不絕地從地下湧入的水排走兩樣而已。
但是非常可惜的,即使是有著這兩個大方向放著讓她們思考,她們還是一點辦法也沒有的。
本來就手愴惶地從旅館之中逃出,身上除了衣物和干架的傢伙之外基本上就什麼都沒有、是徹徹底底的身無長物的她們要拿什麼去把下面那個變得愈來愈大的進水口塞住?拿什麼去地道裡的水排出去?
把自己扒光然後用衣服去塞?
還是讓尚恩拿自己那絕對留不住水的爪子、另外幾只用好上一點但是絕對好不了多少的手掌去划水?
抑或是冒著同時把自己也活埋掉或是送到酸霧底下的風險去把地道弄塌?
好吧,不管是哪個,總之在尚恩她們幾只眼中看起來就沒有一個是靠譜的。
但是哪怕她們不靠譜也已經再也沒有什麼關係了。
因為就在她們正思考著的時候,那些冒著泡、表面上蒸氣彌漫的泉水已經在她們沒注意到的時候淹到她們的腳邊了。
最先注意到這事的是薛丁格,有著一條因為地心吸力而低垂著的尾巴的她首當其衝的是幾只之間最先發現到這件事的……以尾巴被燙到的方式。
「噫~~喵呀~!?」相當嬌嫩而又柔弱的尾巴,雖說其實在有需要時把這條尾巴用來當勒死別的什麼倒霉鬼的絞繩也沒有什麼問題,突然被滾燙的熱水浸泡住所帶來的痛楚讓這只貓不由得的發出了一聲綿長的慘叫。
然而在這麼一聲叫魔物都為之而側目的慘叫聲響起的時候,薛丁格下意識做出來的反應卻給了這幾只被她嚇得急忙看了過去的魔物一線希望。
也許是從尾巴的尖端處所傳回來的痛楚實在是太過難以忍受,心裡焦慮著、想要找到方法將眼下這個沸水煮尾巴的狀況擺脫掉的薛丁格在情急之下竟是把自己的瞬間移動能力運用了在這一池子水裡頭。
只見薛丁格猛地將自己的尾巴從水中抽出的同時,那一池子散發著濃郁的臭雞蛋氣味的沸水也在瞬間失去了蹤影,留下了一個大大的空間……
只是十分可惜的,這個也僅僅是一線的希望而已,還沒等尚恩她們為此而歡呼,接下來發生的事就讓她們沉默了下來。
因為被移走了的就只有那些已經湧入了地道裡的泉水而已,在轉眼之間又有大量冒著泡的熱水從那個被矮人孩子挖穿的地方湧入了。
沒想到自己之前的嘗試竟然只是為自己爭取到些許微不足道的時間的薛丁格死心不息的又試了一次,但是那湧出的泉水卻像是源源不絕的一般,無論她把湧進地道的泉水排走多少次都仍舊在湧出。
甚至到後來那周圍的泥土都出現了因為被薛丁格用瞬間移動丟棄到遠處、如今卻經滲漏作用慢慢地流了回來的泉水浸泡、濕潤得出現了要變成泥漿的跡象,那地下的泉水還是在不斷地湧出……
「那個……妳還可以這樣子弄多少次?」格鬥家惡魔看著那正在以跟之前一模一樣的速度、堅定不移地再次開始將地道淹沒的泉水,面色凝重的向柴郡貓發問。
「喵啊……以喵現在的體力來說……頂多就是再來兩次就沒勁了喵!這個根本不能夠持久啦喵!……慢著喵…持……久……喵!持久喵!」薛丁格回答著格鬥家惡魔的時候突然就靈光一閃的想到了什麼,馬上就著急的將自己的腦袋放到了尚恩的面前。「喵似乎想到了一個有用的法子啊喵!尚恩喵!喵有辦法來一發狠的將底下的水都變成石頭、將那個洞塞起來嗎?」
「那個……我想我可以試一試?不過,妳得先把妳們幾只都放遠一點,我怕會離得太近會不小心把電傳到妳們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