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星波快步走在走廊上,上厕所上这么久,不会真的是在干什么不可描述的事吧,以前宿舍里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要是真的在那啥,下次就算你求种求得再卖力,我也不会给你了,许星波腹诽道。
“李昭!你丫是掉坑里了么?”许星波一边喊着,一边推开厕所门走了进去。
厕所里无人回应,许星波在里面转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人影,上厕所难道还给人上失踪了吗。有些烦躁地抓了抓头,许星波再次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窗口前,在这里他发现了窗台上有一个新鲜的足迹。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是想不开跳窗了?许星波探出头去四处观察了一会。校园里此时还在路上行走的人基本没有,路灯光线算不上明亮,但许星波还是看到了一个人影走出了宿舍大门,向旧校舍的方向走去。
那是李昭?许星波再次仔细辨认了一下,没错,就是自己上厕所上失踪了的室友,但是为什么上完厕所不回寝室反而往外走?而且看方向还是那边的旧校舍。
“李昭!”许星波当即趴在窗口大喊了一声,但楼下的人影似乎毫无察觉,继续向前走着。
再喊了几声无果后,许星波也有些气恼了,这智障孩子发什么神经,上完厕所不赶紧回宿舍,反而玩什么翻窗,还走出宿舍不知道要去哪。算了,不管了,先回去跟那几人说说。
“你是说李昭出了宿舍向旧校舍那边走去了?”陈哲问道。
“没错,谁知道他发什么神经,刚才看起来还好好的,可能撒个尿人都撒傻了。”许星波进门后将看到的情况说了一遍,喝了口水,“要不我们先开始吧,别管他了。”
“等等,你不觉得有些奇怪吗,李昭平时是什么人我们还不知道?不可能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了让我们干等着吧?而且你说你喊了他没有回应,我们住的楼层又不高,不可能听不见啊,这其中必有蹊跷。”余学文双手托在下巴上,做思索状。
许星波听完回想了一下,点点头说道:“确实有点奇怪,他不像是故意不回话,而且我看他走路姿势也是鬼鬼祟祟的,像是在提防什么。”
“这大晚上的,要是出点什么事儿就不好了,而且这情况还有点怪,我们还是去看看吧。”陈哲想了想说道,“这样,我和许星波,余学文跟上去看看,王祎你就和何宏光在寝室等我们吧,对了,有给他打过电话了么?”
“打了,没人接。”尽管有些不高兴,但许星波还是和陈哲、余学文一起走出了寝室,打算追上李昭问个清楚。
虽然平时一口一个智障,但毕竟是一个寝室的室友,李昭这种奇怪的举动确实让他们有点担心。
许星波三人穿着凉鞋短裤,从宿舍大门走了出来,而看门的大妈正沉醉于电视上的言情剧,并没有注意到有三个人从她眼皮子底下溜了出去。
“你觉得李昭没事往旧校舍走干嘛。”三人走在前往旧校舍的路上,许星波向余学文问道。
“我怎么知道他去干嘛,也许是接到了女朋友电话要找个没人的小树林快乐一番呢?”余学文回答道,“浪费了咱们这么多时间,还要费力去找他,要是等会没什么好的理由,那请一顿饭肯定是跑不了的。”
“他要是能有女朋友我直播剁屌,再说约在什么地方不好偏偏约在野外,脑子瓦特了吧。”许星波不屑地说道。
“你懂个屁,‘野合’在两千年前是非常流行的一种性行为,也是上古人类的宗教风俗,人家孔子就是打野战生出来的。”余学文一副你是文盲我不想跟你说话的表情。
“我怎么记得‘野合’不是这个意思啊,你特么理解歪了吧。”许星波觉得他在忽悠自己。
“行了,你们对旧校舍有什么了解么。”陈哲打断了两人的对话问道。
“不算多,我只知道学校不差地皮,当年在废弃旧校舍之后也就懒得再花钱改建,干脆就把它当做了一个风景放在那儿,平时是围起来的,不让学生进入。”余学文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旧校舍一直有存在幽灵的传闻,从很早以前的学长学姐那就有这种说法了,据说是一只徘徊在旧校舍内的地缚灵,也有人闲着没事进去探查过,但是好像没什么结果。各种说法都有,也不知道有没有人真的见过,真真假假谁说的清呢。”
“得了吧,都什么年代还相信这些,我看就是一些闲的蛋疼的人找存在感编出来的,校园鬼故事什么的我听得多了。”许星波说道。
“信不信由你,我觉得幽灵鬼怪什么的存不存在还两说呢。”被呛了一句,余学文也懒得多说。
“我觉得你应该好好读一读政治课本,接受一下社会主义的净化。”许星波开玩笑似的拍了拍余学文的肩。
“我觉得还真有可能是幽灵什么的,你看李昭的行为,用正常情况没法解释吧。”一直在一旁听着的陈哲说道。
“照你这么一说还真是有点诡异,要真是幽灵的话,靠我们搞的定么。”余学文说道。
“怕什么,我们可有三个人。”
“再说了,你不是说旧校舍一直有幽灵传闻吗,这么多年了也没听说哪个人失踪受伤,可见就算是有幽灵,也是没什么攻击性的那种。”许星波在一边分析道。
陈哲和余学文点点头,觉得说得在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把李昭找到问问清楚。
谈话间,三人就来到了旧校舍外面的栅栏处。
这里是学校的一角,路灯昏黄的灯光也只能是远远地照过来,打在周围的树木和灌木上,反而让环境更显恐怖,旧校舍隐藏在漆黑之中,阴森的入口宛若一个恶魔的巨口要择人而噬。
“我们不会真的要进去吧。”余学文看到此情此景,不禁有些犹豫,“学校可是严令禁止私自进入旧校舍的。”
“你丫偷偷在寝室打牌的时候校规去哪了?刚刚偷偷溜出宿舍的时候校规去哪了?不会是看到这么黑,怂了,怕了吧?”许星波在一旁挤兑道。
“谁他妈怂了,咱好歹也是生在春风里长在红旗下的大好青年好吗,只是你真的确定李昭会进去?会不会中途改道去了其他地方?”余学文反问道,“你看着鸟不拉屎的地方,脑子正常的人谁会进去。”
“往这个方向的就只有这旧校舍一个东西,他不是来这还能去哪?难道还真的去找个小树林往里面一钻?而且你怎么知道他脑子正常,万一他就脑残了呢?”
“不过进没进去确实不好说,也许他只是到附近逛逛。我也实在是想不出来他能去里面干什么,要不我们先在这外面看看吧。”许星波嘴上挤兑着余学文,其实自己心里也有点虚,干脆就提出了这个建议。
“也好。”陈哲点点头,三人便顺着栅栏检查起来。
“快来看。”不一会儿,陈哲就发现了什么,招呼两人过来,“这个痕迹应该是刚留下的,看来他确实是进去了。”
两人围过来,地上有几个凌乱的脚印,栅栏上也有人攀爬的痕迹。几人对视一下,便做了决定。
“注意点巡逻的保安,别被看到了。”
“得了吧,那个保安闲的蛋疼会往这边跑。”
“这混蛋还真特么进去了,这要是被抓住了我们都跑不掉,真想打他一顿。”身为新时代的高中生,翻墙这种事对几人来说还是轻车熟路的。
轻巧地翻入后,三人掏出手机打光,向着仿若黑洞的校舍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