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是看着茶壶就能领悟到如此道理的你,真不愧是隐世的贤者啊……”白泽拿起茶杯一干而尽,继续问道:“那么你所说的稳定妖怪的,是‘贤者’,又是什么意思呢?似乎有点矛盾啊……”
“我口中的‘贤者’,指的不是我。”
“原来如此,我已悟耳。”
“那么,白泽大人放下疑惑了吗?”
“是的。有您这句话,我对妖怪的前途,并没有那么担心了……”白泽微笑地回答道。
棕发少年拿起茶壶又给白泽和自己倒满了一杯茶。
“额,好的……”
“对了,说起来,这本书……”
棕发少年似乎想起了什么,把手伸进了自己衣服的口袋里翻了翻。
“找到了,这本历史书,是你写的吧?”棕发少年挥了挥手中的书本,问道。
“这个啊……”白泽仔细地看了看,回答道:“是我写的,没错。我不可能认错自己的字迹的。”
砰砰砰!
“等等等!贤者大人你在干什么啊!冷静冷静,冷静下来好吗!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白泽满头冷汗,空手接住了棕发少年的白刃,而棕发少年一瞬间的拔刀已经让太刀的刀刃碰触到了白泽的额头。
“你让我冷静?怎么可以冷静下来啊!你看看这里,什么狗屁称号,‘白衣炎刀鬼’?起个名字都那么缺德!今天我要是不把你这个罪魁祸首给揍一顿,我这个妖怪总帅的面子搁哪里去!”
棕发少年一手将书本拍到了白泽的脸上,后者因为受力倒在了地上,然后对着白泽又是一刀。
“咳咳咳!你是说那个啊咳咳咳!表在意,其实这个称号也没什么……”
白泽一个驴打滚躲过了斩击,冒着冷汗劝说道:“再说啊,贤者大人你不是不想当妖怪总帅吗,又装弱者,就别在意这个称号了,您就当一个屁放了吧……”
“屁?我是不想当,也无德无能去当。但身为大妖怪的尊严,不容挑衅!”
“咳咳咳!你不是连大妖怪的身份都隐藏了吗?”
“虽然我的确是想安静地过生活,但隐藏是一回事,承不承认在不在意就是另一回事了。总之有种不可名状的复杂,我也不知道怎么去解释……简单地来说……我只是因为单纯的不爽所以想揍你一顿而已。”
“居然说出来了混蛋!”
“痛痛痛啊!!”
“做人不要得寸进尺啊,贤者大人!”
“痛痛痛!知道了啦!别再头槌了!”
……
“呼,今天天气真是好啊,阳光明媚。贤者大人你也别再为称号的事纠结了,嘛,都是历史就让它过去吧,咳咳咳!”
白泽淡定地喝着手中的茶,无视一旁一只白色的物体在捂着头打滚着。
“话说贤者大人你就别再犯二了?有什么事要问我的就直说吧。”
“你说得倒是轻松啊,让我白白挨了你几下头槌,话说有事要求我的不是你吗?”听罢,棕发少年坐起身挠了挠头,抱怨地说道。
“是你才对吧,明明说完正经事却留我下来继续喝茶。”
“明明是你啊……居然答应陪我继续喝茶。”
两人相视一笑,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却犹如阔别多年的好友一般,两人都是那种不怎么摆架子的人……
“那么,就由我这个客人来说一下我的请求吧,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白泽首先开口说道:“嘛,其实就是想给自家刚出生的女儿起个名字咳咳咳!你也知道的咳咳,我取名字和称号的能力咳咳咳!听说贤者大人您取名字的能力堪称一流,所以……”
“混蛋!你自己也知道啊,自家女儿的名字就让我来起,我的称号就让你来瞎弄!一说起来我就气!你这是明知道还坑我啊!”
棕发少年一听瞬间就又暴起了,眼看着又要拔刀砍人了。
“咳咳咳!伸手不打笑脸人啊,贤者大人。”
虽然嘴上这么说着,白泽已经准备好了他的头槌。
“啧……”
看见白泽如此动作后,少年不爽地撇撇嘴,惺惺地收起准备拔出的太刀,“猛”地灌了一口茶,问道:“起名字是吧?那么你的名字是?”
“我想想……”
“对了,最好是一首藏头诗,贤者大人。”慧明补充道。
“啧……要求还真多……”
“你也有求于我,贤者大人……”
“啧,想好了!
上塾寺子授知屋,双角槌尘避邪凶。
白发丹心报育恩,半身承继先职灯。
泽河偶遇蓬莱者,浮生救济门命定。
慧通史实晓天下,吞焉历时隐指乡。
姓上白泽,名慧音。就叫上白泽慧音,怎么样?”
慧明已经跪在了地上。
“滚滚滚!我不要你这个取名字那么缺德的人服……”少年嫌弃地说道。
“喂喂喂,太过分了吧!”
“好了好了好了,不说了……有时候挺讨厌性格合得来的人,说不过几秒就变逗比了。”少年吐槽道。
“咳咳咳!”
“我一直想弄明白一件事情,虽然这件事于我自身来说可有可无,但既然白泽大人呢来我这里造访,我也就顺便问一下好了……我想身为掌控和吞噬历史的大妖怪的你,也许会知道一些……”棕发少年一本正经地说道。
“我的身世,我从何而来,在什么地方诞生……在我有意识的时候,我已经来到了这片土地上了……虽然也许会无果,但我还是想知道,哪怕我也许才是最清楚的人……”
“……”吞噬历史的大妖怪微微眯了眯眼睛,似是想看透眼前的少年的真正本质一样,身后隐隐出现了神兽白泽的虚影。
良久,白泽终于开口缓缓说道:“意志妖,自然是从意志诞生……”
“从意志诞生么……意志有很多种,是指哪个‘意志’呢?”
“这已经不是我能够窥视到的‘历史’了,贤者大人……”
“不清楚,但我可以告诉你,都是,也都不是……意志包含万物,包括诸多方面,意志的神秘度有很多种说法,但以我们的阅历却是没办法完全‘弄透’的……而且说到意志,身为意志妖的你,不是最为清楚吗?”
“……”
棕发少年沉默不语,沉默随着时间的流逝终是化为了一阵叹息:“我自然清楚,但生物,总会有求知的本能与欲望,真是抱歉,为难你了……”
“没事,倒是另外一件事,你也必须知道的事……”白泽对此并不在意,倒是提起了新的事情。
“什么事?”
“死期吗…….”棕发少年倒是对白泽的表现并不在意,自顾自地喃喃道。
“这种事情,我本来是不想说出来的,但贤者大人您的性格应该不会太在意,所以我才说出来……”
操纵意志的大妖怪,并不惧怕死亡,也不逃避死亡……
“我知道,历史终究是‘历史’,真相总有部分会‘掩盖’……我倒是希望如此,不过谁知道呢?命运并非是我们所能反抗的,贤者大人……这就是您的答案吗……那么,.白泽就先告辞了,最后,祝君武运昌隆!”
听着大妖怪的回答,白泽似是感慨般地说道,随即站起身,告别了这间简陋的木屋,悄然离去,这也是两人最初,也是最后一次的见面。
棕发少年也不阻止,让吞噬历史的大妖怪就这样退出了现场。
无言,有时候就是最好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