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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京的一座机场里，两名少女正相对着坐在屋子里。室内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到底要怎么办才好啊！
克莉丝汀看着低着头灰心丧气，看上去就像要哭出来的样子的粉发少女，明明心中想出了无数个方案，但却没有勇气说出任何一句话。
半晌之后，却还是粉色长发的少女先打破了沉默。
“那个……飞机的事情……我不是故意弄坏的……”
声音很轻很细，就像是弄坏了玩具的孩子在对父母道歉一样。
“只、只是因为飞行的时候有点紧张，请教官……务必不要处罚……”
克莉丝汀花了三秒钟才把少女话语中因为声音太低而显得模糊不清的词句拼凑在一起，理解出她的意思。
“为什么我要处罚你？”
“因为我……没有做好啊……”
粉色长发的少女低着头，把白净的双手绞在一起。
“不，你飞的很好啊。”
“……是么……？”
她猛然抬起头，微微泛着水光的粉色瞳孔直视着克莉丝汀的容貌。
“是的哦。”
克莉丝汀站了起来，拍了拍少女的左肩。
“以后多练习些就好了。想飞多久就飞多久吧，飞机弄坏也没有关系，仓库里还有几十架呢。只是注意自己安全就好啦。”
“啊……谢谢。”
似乎是因为突然的惊喜，少女呆滞了一下才恢复了神态。
“……我会好好努力的。”
等粉发少女离开了之后，走到镜子前的克莉丝汀看了看镜子中那名拥有着漂亮容貌，但却保持着一副不苟言笑的严肃神情的少女，伸出手捏了捏自己的脸颊。
……总感觉一直面瘫惯了，然后忘记笑了……
……
……
半个月后。
克莉丝汀举着望远镜，看着那架霍克-3式战斗机翻着跟斗从半空中俯冲下来，然后几乎是贴着地面的从她的头顶正上方呼啸而过，然后奇迹般的再次爬升。
筒滚接一个大角度转弯，然后是倒飞和侧飞。虽然和上一次是完全一样的动作，但是战斗机在空中的轨迹变得流畅了许多。
就像……飞行员与那架飞机，已经融为一体了一般。
“好的……现在开始攻击靶标。”
作为靶标的气球被缓缓的从地面上升到空中，在内部的氢气作用下越飞越高。
航空器在空中一个急促的转弯，然后是一阵短暂的点射，气球应声破裂。
“好厉害呢……”
“对啊……以前还真的没有想到，她的飞行技术竟然这么好。”
已经结束了一天训练的代行姬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看着空中那个盘旋着的目标在议论着。
“好了，降落吧。”
飞机对准了跑道，在落地经过了几百米的滑行之后，平稳的停在了白发金瞳的美利坚教官面前。
粉色长发的飞行员从座舱中爬出，谨慎的踩着机翼后缘跳到地面上，整了整因为被绑在座舱里面而有些乱的头发。
“怎么样……教官。”少女问道。
“很不错啊。”
克莉丝汀这样回答着，虽然脸上还是严肃的面容，但在相处的这段时间里，无论是名为高织杭的粉发少女还是其他的空军代行姬，都已经习惯了这个样子了。
“啊……十分感谢……”
“不，不要感谢我啊。这是你自己有一定天赋，又肯努力……”
克莉丝汀将双手背到身后，迎着即将落下的夕阳。
“即使是每天训练时间完成后也依然要求继续跟着我练习……你让我想起了当初我在军事学院那个时候的日子啊。”
“……过奖了吧。”
“话说……好像陆军那边很快就要开始太原会战了吧。委员长依然还是不让你们空军参战呢。”
“委员长这么做……应该有他的考虑吧。”
“你觉得……你们准备好了么？”
克莉丝汀猛然转过身，精致的面孔上难得的带上了一丝笑容。
“……诶？”
高织杭猛然的愣了一下，不知道是因为银发少女的话语还是因为以前从未在她脸上见到过的笑容而惊愕。
……愣了一下呢。
然而，正在僵硬的保持着笑容的克莉丝汀的心中却在想着完全不同的东西。
……就算练习了好几天，依然还是不够自然么……
银发少女这样想道，殊不知，其实只是因为她基本上就没有露出过除了“面无表情”之外的表情的原因罢了。
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决定硬着头皮自顾自的说下去。
“我觉得……大概差不多了吧。毕竟才服役的第一年就出了两个攻击移动靶标满分的飞行员——你，还有乐以琴……这样的天赋，真的让我都有些羡慕了呢。”
“是这样么……”
“所以以后不要这样自卑了啊！抬起头来！”
“……”
……
……
“现在是战争时期——战斗是最好的演习。我会向委员长申请，让你们能够参加太原之后的下一次会战，所以各位，请在接下来的日子里面多练习一些吧。”
第二天，作为教官的克莉丝汀向着所有的空军代行姬部队成员说出了这句话。
说完，少女转过身，走向了机场的大楼里面。但她没有去做别的什么事情，而是趴在自己卧室的窗台上，拿着望远镜远远的看着战机在空中翱翔。
“让我看看吧……如此出色的你们出现在战场上的那一刻……会创造出怎样的辉煌。”
精致的面容上第一次露出一个自然的微笑，却连本人也没有察觉。
“毕竟……身为飞行员，就应该有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能击退绝望的勇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