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的子子孙孙都该受到诅咒。
所有的无血之人啊。
他们不仅夜晚放归恶魔于街市
而且每个人都嗜血疯狂
......
哦,你发现你是个猎人了。
从睡梦中醒来。
男人从病床上惊醒,不断的发出惊恐的喘息声。
这是哪里?
我又是谁?
男人痛苦用双手捂住头颅,大脑的疼痛刺激着他的神经。
良久
疼痛稍微得到缓解的男人,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昏暗的病房,木质的地板到处都是灰尘与破败的地方。
病床上,洁白的床单沾染了血液,那暗红的色泽,揭示了这片血液是很久以前就沾染到的。
黑暗的门扉昭示着未知与恐惧。
男人在病床上又躺了片刻,再度看向那个门扉。
“该...出去吗?”
门后那深邃黑暗的环境,吞噬着男人的勇气。
“可是...不出去又能怎么样呢?”
在心里挣扎了良久,男人还是鼓起勇气,从病床上走了下来。
“吱呀~”
脚步踩踏着腐朽的木板,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大脑昏昏沉沉的。
一步一步的,拖着沉重的身体用艰难的步伐,一步步迈向那个深邃黑暗的空间。
眼睛花了一点时间来适应黑暗的环境。
这里似乎是这间诊所的医疗室,四处散落着被损毁的医疗设备。
当然,还有那四散的血迹。
环境非常的压抑,仿佛恐怖片的场景一般。
男人压下了心中的恐惧,打量着周围。
大门,就在正前方。
木质的大门,那透明的玻璃后面散射出一丝丝的光明。
自古以来,黑暗代表着未知,未知代表着恐惧。所以相对的,光明代表着已知,已知驱散了恐惧。
男人拖着沉重但坚定的步伐,一步一步的走向通往光明世界的大门。
“卡拉~”
吊瓶摔落在地上,在这黑暗寂静的环境中,发出清脆的声音。
瓶中暗红色的液体溅射到地面上。
“呼~呼。”
黑色毛发的野兽,从黑暗中爬出,发出低沉的吼声。
男人惊恐的想提起步伐,但身体上的沉重与心理上的恐惧无不压迫着男人。
他惊恐的看着野兽张开血盆大口。
那恶臭的气味简直扑面而来。
本能反应的一个翻滚,躲过了野兽的咬击。
“吼!”
看着反抗的猎物,野兽发出了愤怒的吼叫,毛发竖起,高举着利爪。
“!!!”
男人很可能是个练家子,身体本能的往右边一偏,但这利爪还是抓伤了男人。
“啊啊啊啊!”
发出恐惧的叫声,反手抓过一个铁质的点滴支架,一击打在野兽的头颅上。
但着更激发了野兽的凶性。
野兽吼叫着,一个擒抱抱住男人。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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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欢迎回来,善良的猎人。”
意识模糊中,依稀听到一个清冷的女声。
“啊!”
银时从病床上惊醒。
下意识的看了看四周,洁白的病床,以及干净的病房。
银时单手捂住头。
只感觉自己做了场糟糕的噩梦...
趴在他身边的神乐,眯着眼睛看了看他,很快就睁大了。
“你醒了,银酱!”
随着这声大喊,病床外面也进来了很多人。
新八鸡、阿妙、登势老太婆和凯瑟琳和小玉,还有那个蛋黄酱狂魔。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银时满脸不爽的看着他
“你以为我想来吗?调查取证拉,调查取证。”
土方十四郎吸了口烟,说道。
“杀死数十名天照院奈落的杀手并且砍伤了前代将军,你这次闯的祸还真大啊。”
“......都是我一个人做的,与他们无关。”
银时沉默了一下,马上把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放心吧。”
土方吸了口烟。
“你们的罪责都由茂茂大人一力承担了,德川定定那个老家伙,现在应该在牢里吧。”
土方将吸完的烟头丢到垃圾桶里,用感兴趣的口吻说道。
“比起这个,我更好奇你打的那针药,那是什么?新型兴奋剂?”
“......没什么,偶尔弄到的东西,我也不知道来源。”
银时沉默了一下,决定帮罗德瞒下这件事。
“嘁,不说吗,不过也无所谓了。”
土方又点起了一支烟,衔在嘴里,回头走出病房。
“哦,对了。”
土方突然停住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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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户城
步履维艰的老人,缓慢的走在黑暗的走廊上
“深更半夜您想去哪儿?”
异三郎叫住了他。
“身体都这样了还想去吉原夜游?会死的哦。”
异三郎盯着老人
“再引发骚乱我们会很难办,还请您自重,主动回房间歇息。”
“我深知此举违背政令,要砍要杀悉听尊便,我已没有能抵挡利刃的双臂,腿也好脑袋也罢,请自取...不过,唯有那天立下的约定,这根大家再度为我维系,联结灵魂的丝线,无论怎样锋利的利刃,都无法斩断了。”
老人头也不回,只是继续步履维艰的走着。
“我本该对老人夜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不过现在情况不同,在这紧张的政治环境下,一丝的松懈都不能有...我只重复一遍,请您回房间歇息。
异三郎将手放在腰间的刀上,对着老人说道。
老人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继续一步步的走着。
万事屋三人,突兀的出现在这里。
“你们究竟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异三郎用处变不惊的语气问道。
“踢罐子的人!”
银时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只是把手指指向天花板。
“来握住这根..手..指!”
房间的大门被打开。
“好...!”
真选组一行人与将军都涌向银时。
异三郎只是看着他们,连身后不知何时走掉的老人都没发现。
信女突然从异三郎的身后钻出,一脚把罐子踢飞。
“啊呀,这个罐子怕是飞走了,大概飞到了...吉原吧。”
信女面无表情的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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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恨那轮明月,
明月携你和夜晚到来。
却又在黎明将你夺取,
要是明月永升不落该有多好。
如此,你我便能在此长相厮守。”
“明月依旧会伴随夜幕升起,
然后下一个黎明,我就会带你离开这里。
下一个满月之夜,你在那株樱树前等我。”
“请您立誓。”
“为你立誓。”
“...一定...”
路灯昏暗的照耀下,一个身穿华服的老婆婆坐在地上,仿佛睡着了一般。
双臂皆失的老人,步履维艰的走过去,老迈的双眼流出浑浊的泪水,哭泣的跪在老婆婆的身边。
“终于...”
老婆婆抬起头,看着老人
“见到您了...”
老婆婆努力扯出一个笑容,竖起小拇指。
上面缠绕着两根发丝。
“最后的明月,总算把您带来了...可是,对不起啊,在等您的这段日子里,这株樱树和我...都彻底枯萎了...”
“你在,说什么傻话啊...”
老人微笑着,努力的挪步上前。
“怎么可能会枯萎呢,还是和过去一模一样,绽放着美丽的夜樱。”
天空飘洒着不可见的樱花。
铃兰伸手接住,微微的笑着。
“舞藏先生...这是梦吗?”
“又是个会和明月一同消失的...一夜美梦?”
“不...”
“今宵明月,绝不西沉。”
“只此美梦,不再...苏醒。”
“为你...立誓...”
天空挂着如同玉盘一般的皎月。
在月光的照耀下,跨越时间的两人最终相遇。
今宵明月,绝不西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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