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驱逐闲人术式展开,遮蔽术式展开,最高等防护结界展开!”伴随阴阳师冰冷声线的回荡,淡蓝的灵力光辉缓缓将一切盈满。
阴阳师集团沉稳的声线通过耳麦汇聚至耳畔,东马半睁着眼眸,青色的神视光辉在眼底静静燃烧,他注视着耸立在郊外的废弃大厦,然后侧过脑袋。
“神视只能发觉形体,但不能揣摩力量,从回馈上看对方比预想中多了一人,玉藻大人,这么匆忙恐怕有些问题。”阴阳师轻声说道。
摇晃着折扇的大妖啧了一声,“妾身当然知道,但没有时间浪费在调查上了,天节将至,不行也要硬上。”
“况且这边也不是没有能拿得出手的人。”玉藻前啪的一声合拢折扇,“老头子,你的身体还撑得住吗。”
伴随女人妩媚声线的落下,大妖身侧的虚无之中陡然浮现出一个矮小的身影,对方盘膝坐在半空当中,无数微缩的星辰环绕着这具幼小的身体,外表如同稚童般年轻,可是从口中吐露出的声线却异常苍老。
“感觉依旧敏锐啊,狐狸。
“老的可只有你而已。”九尾大妖啧啧而笑,“只是一百年不到,就只能凭借思念体行动,人类真是脆弱的生命。”
幼童轻笑着摇了摇头,清淡的目光随机看向一侧的邋遢男人。
“安倍大人,阴阳师已经准备妥当,只是覆盖在大厦外层的结界还需要一定时间破解。”东马微微欠身,随后回应道。
“不需要这么麻烦。”
注视着废弃大厦间隐约的妖力屏障,安倍晴明无声的微笑,他随之摊开手掌,环绕周身的微缩星辰自觉的在幼童手掌环绕旋转,无数璀璨的朦胧星光在大阴阳师的指缝间肆意的溅射。
星辰之环的背后一片深沉的黑暗随之缓缓浮现。
“只要一瞬间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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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而立的巫女若有所察的微微扬首,神社的大门在此刻也被嚯的推开,弥生心宿青色的眼眸看向浮现在城市边缘那一轮缓和的星光。
站在土命山山顶的两人同时能感受到那股力量的深邃,即便透过无数术式屏障,依旧散发着无法忽视的光芒。
“已经开始了啊。”剑客苍白的手指敲击着腰间垂落的刀刃,轻慢的微笑随之浮现在那张面孔之上。巫女没有理会男人莫名的微笑。
在短暂的沉寂过后,桔梗缓缓从背后的箭筒中抽出一支箭矢。
弯弓搭箭,少女的动作充斥着异样的优雅与美丽,,与之相对的,与等身长弓相互贴合的箭矢顶端开始散发出清净凛冽的灵气。
无形的灵气在巫女的指尖甚至化为有形的淡蓝风暴,将桔梗素雅的白衣长袖与湿润的秀发吹息的向后肆意的招荡。
月下独立的巫女,美丽而又沁着丝危险的凛冽。弥生心宿沉默着注视桔梗的灵力将整枝箭矢吞没,然后伴随着细微的鸣叫飞跃而出。
相隔数十公里,巫女射出刮起风暴的一箭。
淡蓝的光辉瞬间割裂深沉的夜幕,犹如彗星般追逐着天边的那抹星光。
遥望着箭矢拖曳在背后的狭长流光,弥生心宿愉悦的勾起了唇角,“了不起。”毫不在意的倾吐出赞美话语的男人双手笼在长袖当中,踩着素雅的木屐,延顺着土命山绵长的阶梯缓缓走下。
桔梗放下端起的长弓,注视着男人渐渐消失在黑暗中的纤瘦背影。
半晌,少女迈动脚步,沿着剑客留下的印痕,小心的踩着零碎的阴影向山下走去。抱着不同的目的,但又走向相同的终点,一前一后的两人没有理会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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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从天边而来,穿过层层障壁落在大阴阳师掌中的星辰圆环当中,只是简单的推送,携带着美丽星辉的箭矢便再次开始飞翔。
凛冽的箭矢触及那层无形妖力结界的刹那,扭曲刺耳的破裂声旋即浮现而出,伴随着无数透明晶块的粉碎,灵力汇聚的箭矢破风而来。
站在结界之后的白衣少年任由箭矢擦过面孔,没入背后的大地之中。
细微的刺痛在脸上蔓延,并非被利器割伤的感觉,白稚抚摸着脸上那一丝烧焦的痕迹,略显惊讶的叹息,“破魔之力,在这个时代还有这样的纯洁之人存在吗。”
“当然,对方还是个美人啊。”
深红的和服在夜幕中缓缓降下,裸露着大片酥胸的妩媚大妖端着细长的烟枪落在白衣少年面前,青色的烟雾缭绕下,大妖金色的眼眸中缓缓侵入一丝血红。
“好久不见,九尾狐。”白衣少年俊秀的面孔在看到对方时浮现出畅快的大笑。
“明明前些日子还给了妾身一拳,这样也称得上好久不见?”血红的妖气缓缓的溢出体表,与之相对,金色的狐耳与九条肆虐的妖尾浮现在大妖的身上。
“那一次何其匆忙,姑且将这次会面当做三百年后的寒暄。”白稚浑不在意的忽略了大妖口中的戾气,“那么和阴阳师一同前来,九尾狐,你想要做什么。”
“这句话该我问你吧,白稚,和眠一同消失了三百年的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玉藻前抬起已经完全渲染上血红色彩的双瞳,轻佻的女声夹杂着危险的气息。
“自然是在别人的安排下身不由主的起舞而已。”白衣少年嘲弄的勾起了唇角,他歪着头颅打量着因为自己的话语而沉默的大妖,“九尾狐,你的执念比起他人来说,并没有纯净多少。”
“身为妖怪,为何还要压抑自己的渴望,你也有想要见到的人吧?为此只牺牲些许无关紧要的生命根本不是问题。”少年认真的说道。
青色的烟雾从艳红的唇角吐露而出,玉藻微微哼了一声,“抱歉,妾身已经当了几百年的好人,没那个兴趣回到从前。”
“真是古怪。”早有预料的发笑出声,白衣的大妖随意的摆开了架势。而在九尾大妖的背后,数十位身披黑衣的阴阳师谨慎的前行,从两位大妖的身侧进入大厦。
没有阻挡的必要。
“九尾狐,上面的那位,可比你要任性的多了。”合拢的双拳之上爆发出无数肉眼可见的白色涟漪,被撕碎的大气在白稚的指尖汇聚为转动的风暴,白稚低声的轻笑。
“恰好,那个老头子也值得信赖。”一手扶住纤细的腰肢,玉藻前闭上一只眼眸,另一只张开的眼睛鲜红如血。
“酒吞童子,你不会看到自己渴望的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