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哨的招式在浑厚的基础面前就是一张薄纸,一捅就破。
当初她的教官就是这样教的她。
她面前的那个黑衣男人正不遗余力地倾泻着攻击,金属撞击所产生的的响声令简锡霖昏昏欲睡,羚的剑术实在是破绽百出。
羚自认为巧妙复杂的剑术在简锡霖的眼中早已经被一块块地剖开。
一次强力的斩击过后,简锡霖突然取消格挡姿势,一道横斩将羚的双剑劈开,随即一记纵劈袭来,长刀如同切黄油一般砍穿羚的盔甲,深入腹中。
“干得不错,起码你的招式要比喜剧演员好看......”简锡霖将长刀拔出,然后轻轻一推,羚便瘫倒在地。
“结束了吗?”简锡霖将长刀空挥了两下,刀身上的血飞溅在战斗场地周围的白墙上。“你们应该找一些更有意思的对手,比如说两头林地狮什么的,就像几千年前的角斗场。”
简锡霖对在场的人无情地讽刺着。
人们都清楚羚的实力,洛然城有名的高级佣兵,派发给他的任务总是能够出色的完成,尽管他有些性格上的问题。
“你很强。”一个人说道,“但强大的力量不能证明你能够成为一名称职的佣兵,我们还有其它测试。”
“快说。”
“去真正的完成一件悬赏,我们会提前为你办好证明。”
“感谢。”简锡霖将刀收进刀鞘,“有什么限制吗?”
“不能加入或组建队伍,就这一点。”那个人很干脆。“斯诺先生,请把这位尊敬的猎人小姐带到大厅挑选悬赏令。”
之前的那个男人很快出现,将她带出房间。
“别忘了把这哥们带去治疗,我刺得不深,没有碰到内脏......”简锡霖边走还不忘了提醒那些高台上被吓到麻木的人。
“你竟然活了下来......”艾德松了一口气。
“很稀奇吗?一个猎人连命都保不了还能称为猎人吗?”
“实际上成为佣兵只需要登记一下就行了,那些老不死就是想为难你。”
“为什么这桥段有点像悬空岛的那些没营养的小说?”
“不是开玩笑,你是猎人,那些老不死的嫉妒你的力量。”
“你才是在说笑话吧,力量?获得力量很简单嘛,只要不停地去崇拜力量就行了,在悬空岛每个猎人必须这么想,否则谁也说不还哪天会命丧黄泉。”
“你自己小心,要记住洛然城可没有几个像我这样好心提醒你的人,大多数人接近你八成是为了你的某样东西......如今这个世界,好人被视作傻子,坏人名正言顺的成为了‘识时务者’。”
“真可笑。”简锡霖对此不屑一顾,“好人与坏人的界限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无论是当好人还是坏人,都会有相对的回报,有可能是美人投怀送抱,也有可能是以亚音速飞来的9mm口径子弹。到时候就算后悔也改变不了事实,起码这一点诸神是设计得很公平的。”
“你的理论很新颖,猎人小姐。”
“是曾经的猎人小姐,我讨厌别人弄错我的称谓。”
她重新回到了大厅内,而此时大厅里的景象与之前完全不同了,除了几个工作人员外一个佣兵也没有了。
“他们这是玩魔术吗?才多久就一个人都没有了。”简锡霖好奇地问道。
“佣兵们都接到了自己的任务和悬赏,大厅里自然不会剩几个人。”斯诺将她带到大厅墙壁上那面比半兽巨人的屁股还要大的布告栏前。
上面已经没有多少委托,轻松赚钱的活全被抢完了,剩下的都是虽然赏金丰厚,但任务难度超高的悬赏。
比如一个抓捕半兽妖鸟的委托,委托人是一个富商,她的夫人被女巫诅咒变成了一只半兽妖鸟。那个富商要求佣兵完好无损的抓住半兽妖鸟,并且解除诅咒。
对于这种委托简锡霖是嗤之以鼻的,对付一只半兽妖鸟自己不被伤到就算不错了,而且还要毫发无损地捕获半兽妖鸟。就算是一个猎人也难以做到,更何况那些没有经过严格训练的佣兵。
还有一种委托不用打打杀杀,但需要干一些奇怪的事,比如尼洛斯帝国东边的一个领主贴的一张悬赏。他的女儿有一个怪癖,睡前必须听听一个大汉呻吟才能入睡......没错,是呻吟......有那么一丁点尊严的男人都不会去接这个委托。
眼神在布告栏上游走了几分钟后,她撕下了一张海报般大小的悬赏委托。
“从恶龙手中救出善良的公主。”简锡霖念出了委托上的内容,“公历983年七月的美丽盛夏,一头喷火的黑色恶龙虏走了尼洛斯帝国最为尊贵善良的公主克里斯蒂娜。恶龙的巢穴在尼洛斯帝国南边的斯兰斯山脉,谁能将尼洛斯帝国最为尊贵善良的公主克里斯蒂娜从黑色恶龙的巢穴中救出将能娶尼洛斯最为尊贵善良的公主......靠,他们就不能不加那么多前缀吗?总之就是屠了巨龙救出公主就能娶公主得到一大堆财宝和爵位什么的......就像童话故事里的一样。”
“你确定要做这个悬赏?”艾德的眉头紧皱,“龙可是这个世界上最为强大和邪恶的怪物,它们身形庞大,有比任何蛇类都要毒的毒牙,它们会喷火焰毒烟和酸液......”
“知道。”简锡霖将悬赏放进风衣的内袋里,“虽然我没屠过龙,但还是知道该怎么对付龙。”
“这悬赏在全国各地都有贴,但这是国王亲自命令下发的,撕下国王的委托悬赏却不能完成是什么后果你是知道的吧......”
“知道知道,只求你不要这么像个老妈子一样......”
“我要和你同行。”
“不可能,我不会在战斗的时候带累赘。”
“这是规定,我必须监督你完成委托。”
“仅此一次,下次就给我买票。”简锡霖把委托掏出来,拍在他身上,
“好好准备,明天出发。”
“不用你提醒。”艾德隐隐约约地感觉到,这个年轻的猎人比他想象中的要复杂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