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上午,原本去参加一个面对普通公民的裁判,他作为旁听席,尽了最大努力,对法律法规进行各种深刻剖析,希望能够帮助他开脱本就不存在的罪名,然而……裁判长只是碍于他作为皇帝的权威,勒令责罚减轻了一半,即便如此,那名公民仍然需要上交一半的财产作为补偿。
从小得到优质教育的尼禄在他人面前始终优雅高贵,可这不代表他不会心灰意冷。
漫无目的四处游荡时,他碰见了稀松平常的流氓勒索,本着打发时间和发泄的想法,他出手帮忙了,然而……迎来的不是那名旅客的感谢,而是不明所以的嘲讽。
之后,或许是觉得此人有趣,见识广阔,或许是心灰意冷之下寻找一个值得诉说的人,他询问了这名旅客对于罗马的看法……当然并没有想要得出什么正式的回答,只是随心一问罢了,希望能从他口中得到褒奖和夸赞,寻找认同感。
然而,没想到的是,那名旅客却是心不甘情不愿的给出了干瘪的褒奖,透出强烈的敷衍感;而后,他对于罗马的情况进行了三点剖析,针针见血,着实震撼,没想到一名旅者居然对于社会现实认识这么深刻。
这是何等的霸道!
明白这一点,尼禄的心境得到了解放。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找人探讨一番,于是来到了塞内加的庄园内,这名老师虽然早已不同于曾经,被权力渐渐腐蚀,但毕竟思想哲学相较于其他人更加适合作为理论对手。
然而,尼禄没想到,居然会这么巧合碰见了刺客刺杀。
更加没想到,才过去了短短数个小时的时间,他们又见面了。
……
“怎么,会是你?”尼禄难掩讶异之色:“你也是他们中的一员?”
“我说不是,你信么?”
“可以的话……余想相信。”尼禄压低声音。
尼禄稍微松了口气,接着问:“那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夜半看风景,结果见到这群家伙鬼鬼祟祟,不像是好人。指不定就是采花大盗,我寻思着说不定能英雄救美……咳咳,没什么,于是一路尾随,不,一路跟踪了过来。”白谛耸了耸肩膀:“就这么简单。”
白谛抬起手,从身后的阴影里抛出一物,一个肥胖的身形在空中划过一个弧度,尼禄原本打算伸手去接,结果惊鸿一瞥,那肥胖的脸蛋肿成了猪头,青一块紫一块,鼻涕眼泪血液糅合成一团,不得不说好恶心。
于是这位罗马皇帝楞了一下,下意识的收回手,闪身躲开,任由那人啪的一声四仰八叉的摔在了地面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还有几声清脆的骨骼断裂声。
“他是谁?”尼禄第一眼没认出来。
尼禄望着地面这死猪般毫不动弹的一坨肉,他试探的用脚踢了一下,将对方翻过身来,从身上的服饰勉强认出了此人(脸已经肿的认不出来了),尴尬道:“呃……老师?”随后蹲下身,试探了一下鼻息后:“唔,还没断气,还活着……”
旋即尼禄起身,看也不看一眼,完全不管他的死活了。
白谛都有些看不过去了:“喂喂喂,他好歹是你的老师和辅助你处理政事的大臣吧,这么抛之不管,不好吧?”
尼禄摇头道:“此言差矣,话可不能这么说,余可是罗马皇帝,怎么能说不管他的死活呢?只是现在出去寻找人来救治也未必来得及,再者,还有你们这群刺客虎视眈眈,余自保已经十分勉强,怎么去携带着他逃离?还不如先制服汝等暴徒再救治。”
来不及么?我又没拦着你……白谛默默无言,他看着地面躺着的几名暗杀者,又看了看自己:这叫做勉强自保?我看那群倒霉孩子都要给你打哭了……
至此,白谛不得不感慨尼禄的口齿伶俐和能言善辩:“你说得好有道理,我竟无言以对。”
他翻了个白眼后,接着问:“那么,真心话是什么?”
“可以,这很尼禄。”白谛鼓掌以示赞同。
“说来,为什么他会变成这样?”尼禄收敛了笑意,低声询问:“看上去都是些拳脚伤势,并不致命,想必全身骨头碎裂了不少,即便治好,之后也只能待在床上度过下半生了……”
“没错,是我干的。”白谛大方的承认了。
尼禄面色微微一变:“你怎么……”
可尼禄没这么好糊弄,他面色微微沉重,握住剑柄:“余需要一个解释……你为什么要对老师下这么重手?即便你不是刺客,从结果而言,与他们没有差距……如果接下来你还打算对罗马帝国政治层下手的话,很抱歉,我只能在这里……将你斩杀!”
正气凛然的姿态看的人心悦诚服,白谛微微露出敬佩的视线,旋即隐去。
“解释?”白谛耸了耸肩膀:“你觉得我需要给你解释么?”
“不给也无碍……余会慢慢询问的,只是在此之前,非常抱歉,余需要禁锢你的自由权了!”尼禄从容不迫,迈前一步,陨铁之刃释放出炙热烈火,动手强过嘴炮。
白谛视线冰冷:“我不想跟你动手,让开吧!尼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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