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现在可不敢再胡乱言语,生怕触怒崔佛这位恶人。
“似乎有些道理,”崔佛看了眼小薇,又看了眼费迪南,这才放下了他手中的老虎钳子,“那就等等吧。”
仓库内的气氛有些诡异。
史蒂夫拿着手机,低头玩着游戏,周围恐怖的工具和用于恐吓才放出来的血腥装饰似乎没有影响到他的好心情,就像是这一切与他毫不相关。
小薇则严肃的盯着心率仪,看着上头的曲线高高低低,数字上上下下,准备随时给快被吓晕过去的费迪南扎一针。
崔佛呢,则摆弄这工具加上的小玩意,时而对着空气向费迪南展示这些玩意的用法。恐吓惊吓一向是刑讯逼供中重要的一部分。
而仓库里最可怜的费迪南,浑身颤抖着,额头冒汗,期待着史蒂夫手机那头能传来好消息。
大概等了十分钟,史蒂夫的手机响了。
“找错房子了,看来不是我们要找的人。”
戴维的话通过史蒂夫的电话清晰的传入了仓库中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这句话宣判了费迪南的命运。
小薇清楚的看见了心率仪上的剧烈波动,若非距离危险线还有一段距离,她这就要打开医药包给费迪南扎上一针了。
“好好,那个,以防万一,要不要把那栋房子的主人灭口?”
史蒂夫的建议有些丧心病狂了。
戴维还是老江湖,虽然计划暴露,他们也只有死路一条,但在此时他依旧保持头脑清楚,制止了史蒂夫疯狂的想法,“要灭口就找对的人灭口,给我别的地址。”
史蒂夫撇了撇嘴,看上去不太高兴,将手机放回口袋,大声说道,“看来这不是我们要找的阿塞拜疆人了,我们需要向K先生问出新的地址,那就交给你们了。”
费迪南疯狂的扭动身体,想要从椅子上挣脱,以避免自己悲惨的命运到来。但一切只是徒劳,精疲力竭的他是不可能做到这点的。
“选你喜欢的工具,为我们办事吧。”说完,史蒂夫背过身子,摸出手机继续刚才那局未完成的游戏。
这次小薇没有阻止,虽然她不想见证血腥暴力事件的发生,但不代表她想要违抗FIB的命令。现在她所想的,只是让费迪南先生快点说出他所知道的一切,接着离开这儿。
“哦,太好了,我们从哪儿开始呢?”
崔佛像是得了圣旨,兴奋写在脸上,在工具架上翻找着。每一次工具碰撞使发出的“叮当”声,都是给费迪南的一次无形打击。
“等下,你说什么?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不是吧,你们到底要找谁?”费迪南做着最后的抵抗,“拜托,告诉我,告诉我。”
崔佛还在纠结着,这时史蒂夫发话了,他连头都没有抬起,“依法来说我不能让你这么做,不过我什么都没看到,放心大胆的去做吧。”
似乎史蒂夫的话让崔佛下定了决心,几秒后,他提着水桶转过身来。
费迪南看到崔佛手中的大水桶,反应激烈,嘶吼着,“不,不要水刑。拜托,不要,这,这是违法的!”
“小薇,看好了仪器,别我还没玩够,这小子就死了。”崔佛命令道。
小薇点了点头,盯着心率仪上的数值,用余光留心着面前的悲剧。
崔佛一脚踢翻了椅子,同椅子绑在一起的费迪南也随着椅子翻倒在地。
“咚。”铁椅子落地的重响刺激的众人的耳膜,费迪南面朝着天,两眼泛白,还没开始就已经晕的七荤八素了。
崔佛从工具架上拿了一块黑白斑驳的脏布,随手一丢,完全盖在了费迪南仰着的脸上,遮住了他的口鼻。
“no,no。”费迪南还在挣扎着,发出这时他唯一所能想到的词汇,但被干布盖住了五官,此时他的喊叫有些无力、含糊不清。
“这是要干什么?”小薇伸长脖子,盯着费迪南脸上的这张布,思考着它的作用。
“一切都在你的脑子里,别担心,费迪南,我只是帮你回忆起那些我们需要的东西。”说着,崔佛将水桶中的水倒了些在费迪南脸上的布。
布快速吸水,同时紧紧贴住了费迪南的鼻孔和嘴,让他短时间无法呼吸,就算张嘴吸气,也只能将不知放了几天的污水吸入气管。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费迪南哀嚎着,扭动着脖子,想要将布从脸上移开。
看着费迪南痛苦的样子,崔佛哈哈大笑,又倒了些污水上去,添了一把火。
小薇摇了摇头,竭力将自己的视线锁定在仪器那疯狂波动的数值曲线上,不去看眼前的惨剧。
“咳咳,咳咳。”水进入了气管,费迪南的身体应激性咳嗽了起来,但也只是让更多的水进入口中。
“够了,够了,到线了。”小薇看着心跳曲线的平均值第一次越过红线,连忙大喊道。
崔佛摇了摇头,只能是把椅子搬了起来,将那张差点要了费迪南命的破布移开。
这一刻,费迪南像是获得了新生,咳嗽出了口中残余的污水后,贪婪的吸食着空气。
“你看起来还不错,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崔佛拍了拍费迪南的脸,将手上的水桶和湿毛巾放了回去。
崔佛的话一点都没错,费迪南身上可没有伤疤,除了脸上湿了一些。谁能想得到他刚刚进行了一场酷刑的考验?
“我真希望,这一切没有发生过。”费迪南说话带着哭腔。
“现在,”史蒂夫脸凑在费迪南眼前,问道,“告诉我们有关塔西奇贾范的事情。”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我?”费迪南苦着脸,反问道。
显然,这个问题他是知道的。
“我只是为了让你想起更多。”史蒂夫回答道。
“在右边,西部高速公路那侧。”费迪南又补充了一句,生怕再次受到崔佛的残酷刑法。
“你看也没有那么难么,对不对?”史蒂夫笑道。
他再次拨打了戴维的电话,接着传达了从费迪南口中得来的信息,“知道了,他住在丘马墟,靠近西部高速公路那一侧。”
“是么?希望这次不要白跑一趟。”戴维稳重的声音传入了大伙的耳朵。
“淦,真是烦人。”麦克随手将已经空了的咖啡杯丢在地上,摇了摇头。
两人再次回到了戴维的车上,由麦克做司机,马不停蹄的赶向新的来的地址。
在麦克两人赶路的时间里,仓库铁椅子上的费迪南得到了难得的休息时间。
“我,都说了,都说了。”费迪南反复重复着这句话,刚才的水刑对他的思维能力怕是伤的不轻。
小薇见得不到什么结果,也就懒得再费口舌,盯着仪器,与众人一起等待史蒂夫电话的再次响起。
丘马墟距离日蚀区有一段距离,过了好久,史蒂夫才终于是接到来自戴维的电话。
“地方应该对了,那儿人不少,似乎在开聚会,我们需要关于目标的具体信息。”
“好,这个交给我来处理。”史蒂夫给崔佛使了个颜色。
“不不不,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会说的,但请你们告诉我。”费迪南闭着眼睛,哀求着。
“快,让他说出实话,用你的本事。”史蒂夫催出道。
崔佛想了想,抄起了跳接线,上头连着俩电钳,“我老实和你说,这可是很痛的。”
“不,不要用跳接线。”费迪南张开眼睛,认出了将要用在他身上的刑具,“我心脏不好,这会死的。”
崔佛笑了笑,“你心脏好不好可不归你说的算。”
接着崔佛看了小薇一眼,小薇看着仪器上还算健康的数值,点了点头,“没问题。”
“那你就试试看这个把。”
崔佛说完,便打开蓄电池,接着将左手的红色电钳刺在了费迪南的左胸,右手的蓝色电钳随后跟上。
大量电流通过崔佛手中的两个电钳涌入费迪南的体内。费迪南吐着舌头,浑身颤抖着,嘴角有口水流出,下半身的裤子也湿了一片。
没几秒,心率仪就响起了警报声,但崔佛像是没有听到一样,依旧用电流刺激着费迪南的神经。
“够了,够了。”
小薇大声喊道。
崔佛这才念念不舍的让蓝色的电钳离开了费迪南的身体,停止了电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