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如白驹过隙般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少女已经和灵梦在神社里共同生活了三个月。
在这三个月里,少女也了解到了这附近的大体情况。
少女所处的,是位于大陆东侧的东之国。这个国度的情况倒是类似于平安时代后期的日本,如果要概括一下,就是一个上下完全脱节的畸形社会。
唯一的文明城市就是都城及其周遭,其余地方都只能算是老少边穷的原始地区;世族大家终日沉浸在自认优雅的文化中,底层的百姓衣不蔽体食不果腹,占有了土地的利益集团依旧难以满足贪婪的胃口,而武士们则已经为将要到来的乱世准备好了干戈蠢蠢欲动。
而这座神社,之所以还能宛如独居世外的桃花源一般不受烦扰保持着相对舒适优康的生活,正是因为约定俗成般得到了来自名门望族的阴阳师们的资助。
某种意义上,这也是安抚巫女,防止拥有非凡力量的她参与到世俗争斗的举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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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座神社迎来了罕见的访客。
一个年龄约莫五十多岁,两鬓斑白的僧人,穿着一身白色的和服,正站在神社外,轻敲着门。
“哪位?”灵梦将正要晾在院子里的衣物急忙收进侧屋,一边应答着,一边向门口快步走去。
一旁的少女也急忙收起手里早已经没电,只是留作纪念的手机,悄悄躲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鄙人来自于阴阳寮,此行特为检查妖魔之门封印的修复情况而来。”进入院内的僧人躬身行了一礼,如此说道。
灵梦也急忙躬身回礼。
“可否容我检查一下阁下的身份信物?”
僧人从腰间取出一块佩玉,对准了太阳,在阳光的照射下,原本洁白无瑕的佩玉上面显出‘阴阳权助’四个小字,以龙飞凤舞般的字体写就。
“失礼了。请随我往这边走,妖魔之门在地下的密室之中。”
灵梦仔细辨别后,便再次回了一礼,然后向神社后方的一处不起眼的地方走去。僧人也缓步跟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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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人检查完封印后,便离去了。
一直躲在侧屋里的少女悄悄松了一口气,正要推开门走出去。
门却自己开了。
“哇!”少女被吓得一个激灵,向后踉跄退了几步。
“大惊小怪什么呢?”灵梦从门旁边走了出来,扮了个鬼脸。
“是灵梦啊……”少女松了一口气。
“你在害怕些什么啊,就算被那个家伙看到也没关系的,我就说,你是我的人!”
灵梦的脸色转为戏谑,摸着下巴打量着少女。
“哎哎哎!”
少女的脸上仿佛升起一片灿烂的晚霞。
“你又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我雇佣了你这件事。”
灵梦的神情越发显得促狭。
“你——真是的,好好说话!”
少女赌气般地鼓起了包子脸,用手向灵梦的肩膀使劲捶去。
少女们的嬉闹持续了片刻,愉快的气氛弥漫在小小的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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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刚才那个僧人对封印的事情怎么看?”
坐在床沿上,整理着因刚才嬉闹而略显凌乱的衣服,少女向坐在旁边的灵梦问道。
“他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意见,就是希望我能在短期内通过门前往异界清剿一番妖魔,以打击门那边不断试图冲击封印的势力。”
“……这个还不算特别的意见吗……灵梦,你是如何想的?”
“虽说不是很想干,不过,这也是身为巫女的职责,好歹也白吃了十几年的空饷,也是时候做点正经工作了。”
灵梦凝视着手中的御币。
“门那边的世界,具体情况是怎样的呢?”
少女低下头望着自己紧握成拳的手掌。
“那边的世界……根据前代流传下来的文献所记载,是一个同时联通了两个和我们世界位格相等世界的小世界。据说那两个世界,其一名为魔界,另一名为地狱,这两界之中,魔界相对来说秩序尚存,有一强力人物约束其子民;但地狱则是一片彻头彻尾无秩序的乱相。”
灵梦仔细回忆着。
“而上次突破封印的怪物……应该便是来自地狱。”
“地狱里的怪物,像上次的黑影那种层次的存在有多少?”
“之前我去向附近的阴阳师们示警的时候,也帮忙剿灭了几次怪物。那个黑影的话,大概算是小头目级别,即使在地狱里应该也只有几十个到一百多个不等。不过这只在伪装能力上的确有独到之处,那天把我也骗了过去……”
“……以我现在的能力,有什么能帮助到你的地方吗?”
少女握紧了拳。
“嘛嘛,放松点,没什么要紧的,区区驱魔而已。”
灵梦将小手伸了过来,轻轻掰开少女紧握的拳头。
“你现在的实力的话, 配合我给你准备的符咒,再次和那个小头目一对一正面战斗的话,战胜它也只是半柱香时间的问题。不过……你还是留在神社里比较好,比那个小头目要高出一个层次的存在,在地狱里肯定还有一些。如果与那种级别的存在交手,我也没有把握能保证你的安全。”
“是这样啊……那么,如果按照现在修行的努力程度的两倍的话,我要什么时候才能站在你身边,帮助到你呢?”
少女正视着灵梦的眼睛,手掌微微颤动。
“以你在修行上的天赋,如果保持现在的修行模式的话,即使没有掌握合适属性的魔法,单凭言灵和基础技能,大概也只要再过两年到三年,就能够在我作战时起到辅助的作用。”
灵梦投以认真的目光。
“但是,如果急功近利的话,就未必能做到了。”
握住少女的手,灵梦这般温和地说道。
“几天后我就出发,你就先等在家里,顺便把休业牌挂上,有人来参拜的话,如果不想应付就装作没人在家的样子。好好修行……”
灵梦这般交代嘱托着,少女也静静地倾听着,在下午熹微的阳光下这一幕显得尤为温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