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翻滚着的铅云不时透露出雷光,血肉组成了一片荒芒的大地。
除了我,周围没有任何的存在。
我知道这是在梦里,但是我也知道我现在清醒的不能再清醒。
整个的这个世界,是被遗弃的,被吞噬掉的存在。
不,应该说这里是世界的残渣而已。
我十分清晰的知道这一点。
适应着,活动着的身体——是在镜中看到的那个不可名状的怪物的身体。
没有五官,整个身体比一头棕熊还要强壮的多的肌肉。肩膀上和胯部长了好多如同触手一样缠绕着的肌肉组织,触手的顶部还被一层类似金属的尖锐东西包裹着,我无不肯定的觉得这玩意瞬间的爆发能够戳穿低于30毫米的钢板。这些触手甚至可以将我自己的身体抬起来随意的走动。
作为一个宅,我的身体素质其实一直是处于亚健康状态,而现在的这种充满力量的感觉真的令人陶醉。
然而,周围除了血肉组成的大地和一些枯骨以外都是一片平坦的荒原。什么都没有。
除了远处不时传来的雷声和透过铅云的闪电,万簌寂静。
我想发出声音,但是也许是这具身体根本那些“无用的器官”吧,毕竟连脸都没有。
我这样想着。只能漫无目的的向前方走着,不知过去了多长的时间。
......
“啊,又是这个梦啊”睁开眼睛。情绪上却毫无波动。
同样的梦已经持续了一个多星期。
梦中的画面越来越清晰,我梦中的感觉也越来越真实。真实到令人后怕。
一周里,也坐过几次地铁,主要是老妹最近推游戏速度又加快了。我不得不加快了换游戏的频率。
然而“地狱列车”的情况我却没有在遇到一次。那个诡异的梦境却出现的愈发的频繁从一天一次变成了每次入睡都会进入。而且一次比一次清晰真实。
我拉开窗帘,外面是密布的乌云。像极了梦里的天空。
电视上说,今天会下暴雨。
所以,今天不用出门了。
洗脸,漱口,淡定的看着镜子里普通人看一眼就得狂掉san值的样子。
好像自己已经熟悉了镜子中的自己,甚至还有些羡慕。毕竟那个身体是那么的强壮。
打开冰箱,吃早饭。然后开始普通的一天。
今天没有看见妹妹,因为她已经把px4搬到她卧室里面去了。她说已经受够了猜到不能再菜的技术。
“你的价值也就剩下给我换盘了,哥。跟你打还不如打中等电脑”她如是说。
好吧,我承认,我的技术真的很菜。
实际上不管从外貌上还是性格上我们俩都实在是太不相像了,而且两人的差距简直不要太大。一个美少女一个微胖的死宅怎么看都不是很搭调。
好吧,也许除了都是死宅这点很像以外。
我这样乱七八糟的想着,一边把老爹交代的工作搞定。
“啊,果然好无聊啊。”干完活出了一身汗之后,我懒懒散散的趴在沙发上这样想着。“夏天果然还是要大海,沙滩......”
嘛。这么一想果然很悲哀啊,自己貌似除了自己的妹妹大概就没有和同龄的女生有过交流吧。应该说不愧是死宅么。说起来要不要联系下那两个家伙呢.....
我这样想着,然后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又回到了那个空间。依旧是一成不变的铅云和血肉大地。
没有停下脚步,话说起来我已经不知道走了有多远了啊。最初用骨头做的那个地标已经完完全全看不见了。
然而没有发现任何的改变。
烦躁的我已经改用肩膀上的触手走路了。
莫名的烦躁和心悸的感觉突然传来。
“地面在蠕动!我屮艸芔茻....”
地面上已经无法站立,犹如波浪一般的开始翻滚。
而我已经被抛到了半空之中。
然后,地面开始破裂,血水夹杂着各种奇怪形状的骨头喷涌出来。
然后,飞向了天空。
眼前,是从地面正朝我喷涌而来的血水。
......
猛然惊醒。全身都在火辣辣的痛。冷汗不要钱的向外冒着。
我抬头看了下挂在墙上的表。分针才过去四个大刻度。
全身无力,酸痛,伴随着痉挛。还有刺骨的冷。
挣扎着爬起来,哆哆嗦嗦的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吃下了一片退烧的药。虽然不知道现在吃它究竟管不管用。但是还是心理安慰吧。
然后,基本因为刚才的动作耗尽了几乎所有体力的我基本上是用爬爬到厕所里的,然后洗把脸。
镜子中,困扰着我几天的不可名状的样子消失了。又变成了我原本的模样。
可喜可贺,可喜可贺。我这样想着,意识已经变得紊乱模糊。
镜子里的自己嘴唇有些干裂,眼中布满血丝,脸色苍白又泛着不健康的红潮的样子怎么看怎么狼狈。不过好像瘦了很多,是错觉么。得了吧,死宅怎么可能会减下肥去。
我一边这样自嘲着,给自己洗了把脸。
妹妹被狠狠地训了一顿。然后被限制了打游戏的时间。
当老妈回来的时候才发现倒在房间门口的我。而我当时什么时候失去的意识我也不知道。
估计要是老妈当时再晚回来一点的话,我就有可能真的死掉了。
“当时真的吓我一跳,你那时候浑身烫的吓人,全身都是通红的。”老妈一脸后怕的跟我讲,还用眼咧了一眼旁边无所事事的妹妹(你说削苹果?你想太多,她不跟我抢大概就是最好的了。)然而后者毫无反应。
“没事,妈,这不啥事都没有嘛。”我这样无奈的劝着两个开始大眼瞪小眼火花四溅的两位女士。
爸妈一致认为我这次病完全是因为待在家里时间太久了而导致的体质虚弱,然后勒令我必须每天要出门。
好吧,虽然我觉得实际上咱妹妹更需要出门锻炼来着。
“要是再不出门估计就得张蘑菇了。”我这样跟自己的两个死党解释道。
不过他们并不相信我说的,而是一致认为我是只是想去沙滩看比基尼美女而已。
好吧,我承认是有一点点想看啦。
当然,只是一点点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