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伸手从篮子中取出干硬的面包,在一旁倒有酒水的蜡盘中沾了沾,机械式地将其放入口中缓慢咀嚼着。
第三天了。
阿斯塔娜不再身边的日子,已经是第三天了,在这三天中,艾莉丝彷佛拴紧的螺丝突然松动似的,整个人都松懈了下来。
没有学习新的知识,没有练习本身的技术,就像个普通的孩子一样,有时喜欢到林间走走,或是像现在这般,坐在一旁看着四周的景色。
而在阿斯塔娜离开之后,彷佛一切恢复成最初平静的样子,或者说比较起那在叔叔家的生活,更加的轻松。
没有琐碎的杂务,没有繁重的学习,更没有那时不时找麻烦的敌人,失去了所有压力的同时,也让艾莉丝绷紧许久的心久违的放松了下来。
「啪!」
"嘿!三天了,整天坐在那边傻了似的动也不动,该回魂了!"
一个布袋落在艾莉丝身旁,同时传来显得有些不耐烦的声音,艾莉丝转头一看,剑无极拎着长剑,一脸无奈的蹲在后头。
"又是一次买这么多吃的,妳不会打算到那个老妖婆回来前就这样度过吧?"
一边说着,剑无极用剑鞘戳了戳布袋,顺势插入打结处将其挑起,站起身后转头走向大门。
"……."
坐在台阶上,对于自家人偶的关心,艾莉丝与其说是没有听进去,不如说是根本没在听?
已经回不去了。
两年多的生活,尽管初时还抱着希望,但其实她自己早就已经接受这个现实了。
也因为如此,尽管回忆起了过去的生活,那记忆中温柔的父母,喜欢和自己斗嘴的姊姊,却并没有过多的伤感,更多的,是怀念那过去的淡淡温馨。
而阿斯塔娜,是再来到这个世界后,唯一对她伸出援手,并且真正关心着自己的人,从一开始感激中带着陌生与戒备,到现在信任对方并视为亲人,
看着林间小道尽头,艾莉丝的嘴角露出一抹温和的微笑,是在来到这世界后,少有的,真实的微笑。
"剑无极。"
"怎样?坐太久长痔疮了是吧!终于想到起来走一走了啊?"
"你要拆手脚还是拆脖子?"
转过头,看着自家的作死人偶,那三个人偶不知从那儿突然冒了出来,手上拿着各式工具对着剑无极身上比画着。
"…….。"
双手摊开放在身侧,对自己主人投降同时闭上嘴巴不再开口,不过那随意的动作看起来却没多少诚意。
"我们出去看看吧!"
"不能总是依赖着阿斯塔娜,我也要自己看看这个世界,这个真实的世界。"
看着有些不解的剑无极,艾莉丝转头望向大门外,那林间小道的尽头,脸上挂起了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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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好啊!元帅大人!"
打量着眼前身着华丽服饰,举止优雅的男子,吉尔死气沉沉的双眼没有任何波动,尽管对于在这刚结束一场战争的城市出现的男子有着些许疑惑,但吉尔并不打算多管。
已经不关他的事了………
饮酒、杀人、领军追击抑或是退守城池,机械式的重复着这一切,彷佛是要麻痹自己一般,战后,吉尔总是拎着酒瓶,晃悠在小道之中。
在战场上厮杀,是为了麻痹自己?还是为了那一时的幻影,每当挥动着手中的武器,劈砍着眼前的敌人,与众人冲锋之时,他似乎能感觉到那早已不再的少女就在前方,挥舞着那有些破旧的旗帜,冲锋在那最前方。
但战事结束,等待着吉尔的却是无尽的空虚,他开始酗酒,是为了忘记?忘记那曾经在身边的少女,忘记那战阵过一同为了胜利喜悦,为了伤亡难过的少女。
摇晃着手中的酒瓶,将那仅剩的酒水倒入口中,伸手将挡在身前的男子推向一旁,踏着有些踉跄的脚步,向前方走去。
"元帅大人,您有愿望吗?"
"你…..想说….什么?"
一个简单的问题,从这男子的口中说出,却带有一股无以言喻的感觉,莫名的,吉尔停下了脚步,慢慢地转身,用着沙哑的嗓音问道。
"是为了那个少女吧?贞德-达尔克。"
没有响应吉尔的问题,男子带着微笑开口,同时走向吉尔。
"您想让她回来吗?"
"你……说什么?"
"就像您听见的一样,元帅大人,您,希望她回来吗?"
看着眼前的男子,吉尔那充斥着迷茫的双眼中,充斥的是愤怒的光芒,彷佛能将人燃烧殆尽一般。
「锵!」
抽出长剑,吉尔的面容依旧憔悴,却给人一股强烈的压迫,彷佛一头随时择人而噬的雄狮般。
"不允许…..我绝不允许!"
"我不知道你是谁,也不想管你要做什么!但是!你竟敢拿她来开玩笑!"
长剑带起破空之声,劈向前方的男子,却没有向吉尔预料的结局前行,反而是随之而来超乎想象的画面,令吉尔呆愣在原地。
一个悬浮于空的钩爪,散发着静谧的蓝紫色光芒漂浮在男子身边,轻巧地将挥向男子的长剑挡住。
"元帅大人,请容我做的自我介绍。"
轻轻拨开悬浮于身前的钩爪,男子面带微笑地开口,同时弯腰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