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里没钱了?
当三年前许安图第一次听到自己的老姐许安艺一脸严肃地对着自己这样说的时候,许安图的内心是想笑的。啊,真是的,老姐开玩笑也要开个稍微有点可信度的玩笑啊。没钱,怎么可能?
许安图,自小就出生在一个富裕无比的家庭,母亲经营着一家大型饭店,日进斗金,财源滚滚,父亲则是华夏国美食协会的会长,权势滔天,托投了个好胎的缘故,他成了标准的富家大少爷,从来不用担心过钱的问题。
不过索性靠着变卖家里收藏的古董,两人再次获得一大笔足够他们活上几辈子的资金。
所以,许安图从来没有担心过钱的问题。
然后直到三年前,他从初中部毕业,跟老姐通电话要高中部的学习费用的时候,他就被告知账户上的钱已经只有四位数了。
是的,四位数。
许安图真的笑了。
但是现实甩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银行卡余额为二千三百三十三,重听请按1,人工服务按0....”
“靠....”
.....
.....
三年后。
这是蓝城美食街边缘的一家小饭店。
狭小的大堂里摆放着几张为数不多的桌椅。白色的墙壁因为长期浸满油烟而导致其略微有些泛黄。地上的地板倒是像是刚刚被拖过,干净地不带一丝尘土。
许安图坐在收银台前默默地看着门前川流不息但是没有一个进来的人群,然后低声叹了口气。清晨金黄色的阳光顺着玻璃照亮了他那张有些无奈的脸。
“啊,真是的,早知道就不这么早来了。”
低声抱怨了一句,他就起身走进了后面的厨房。厨房里看上去却是异常地空旷,大大小小的箱子被堆积在房间里的一角。只留下一些必要的厨具还摆在料理台前。
因为少了很多东西,所以料理桌上原本隐藏着的凸凸凹凹此刻也是显眼地暴露了出来。
许安图望着这景象再次叹了口气。
“还有最后一个月....”
伸手摸了摸桌角上的刀痕,上面残留的凹痕仿佛一把钥匙一般,恍惚间戳开了他的记忆闸门。
这间饭店,是他二年之前碰巧接管下来的。
因为身上的钱所剩无几的缘故,他无奈之下只好外出前来找工作。原本他觉得凭借自己的厨艺和身份,去个餐厅当个大厨是绰绰有余的,但是因为一直在学校学习的缘故,所以他的厨师资格只有一级,而当大厨的底线就是有二级或者二级以上的等级。所以没有办法,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在一家父母旧友的饭店里当了个帮厨,一边打工,一边准备着厨师二级考试。
这本来对他而言是个so easy的考试。
等到他从医院里出来,考试早就已经过去几个月了。
内心极端愤懑的他忍不住地出手狠揍了那个大厨一番,然后辞掉了工作,带着所剩不多的钱从饭店里退了出来。这样子有些迷茫地一个人在街上瞎逛的时候,正好看到了一个人在低价处理一家小饭店,残留地大厨梦想再次地涌上了心头,于是他咬了咬牙抛出了自己的所有积蓄租下了这家饭店。
然后靠着开门做生意赚钱糊口一直坚持到了今日。虽然因为不懂经营,地段也不怎么样,所以饭店的收入一直上不去。但是他过的很充实。
不过这样的日子也终究到达了尽头。
望着前面充满着他记忆的料理台,许安图忍不住地捏了捏手里握紧的拳头。
之前收购下饭店的时候他只付了两年的租金,现在两年期限即将到来,他必须得准备接下来续租所需的资金。说实话,续租所需的资金其实并不多,饭点的老板也是给了他一点折扣的,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是身边基本没存款的许安图所无法承受的。
所以,一个月之后,他就必须得离开这家饭店了。
除非在那之前,他能够挣到续租所需的资金。
然而....
转身瞥了一眼门外依旧空荡荡的大堂,许安图忍不住地低头嗤笑了一声。
笑容离带着些许失意。
续租至少需要再租三年,饭店老板一年只收他一万,也就是说他需要在一个月内挣到三万元。这对这间客流量一天只有几百的饭店来讲,显然是不可能的。
晃了晃脑袋,许安图蹲下了身,准备继续收拾厨房。
“这里就是许家饭店?!!”
结果,他刚刚蹲下来,一个男子的声音突然地在门口响起,声若炸雷,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