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青年苏醒时,映入眼中的是赫卡提亚那高耸的胸口及印着「welcome Hell」的奇怪T恤。
“回来了吗?结束了?”
“.....啊啊,算是结束了吧。”
只不过有更重要的事要开始了。
“是说,你到底从哪找来这么奇怪衣服的啊。”
青年没有起身,继续躺在女神的大腿上仰望对方。
“你跟纯狐怎么都说一样的话!你们夫妻俩怎么都不懂得敬畏地狱女神呢!看来咱不为这衣服搭配些帅气的台词怎么行。“
“不不不,我觉得你只要换件衣服就够了。”
“激〞的一声,地狱女神太阳穴的青筋在隐隐跳动着。
“~喔,这样啊~对了,说道纯狐她有拜托我件小事来着。人家本来觉得不用了,现在一看果然还是有必要的呢~”
赫卡提亚拍着手,眼角不断抽动道。
“......什么事?”
想起那个一直在跟自己闹别扭总爱说着:“一切尽在我的计划中”的狐狸,青年心中警铃大响。
“稍微给你点教训什么的—”
地狱妖精用力地将船篙一顿。
小船翻了。
****
在友谊的小船翻船时,有个人也在入梦。
醒来的地方,与往常一样。昏暗漆黑的牢笼中。
牢笼……是牢笼。
没有束缚住手脚的枷锁。没有将世界隔绝的铁笼。
即便如此,这里仍是牢笼。囚禁私的牢笼。
私一直在这里,不断做着同样的梦。
……今天也开始了。梦开始了。
从灵魂深处中抽取的记忆循环往复。
……私在一名女子的怀中。抱着私的,是姊姊:天照。
姊姊对面有一名男子。 ——是父亲。
姊姊对着父亲,一字一句、如同针扎一般地宣布。
“你并不是父亲。”
姊姊说道。
“你不可成为这孩子的父亲。”
“这孩子没有父亲。”
“这孩子不是你的女儿。”
父亲沉默地听着。
从他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他并没有选择的自由。父亲,他只是被告知这个决定而已。
姊姊重复着。
“这孩子没有父亲。”
——私没有父亲。
“你不是这孩子的父亲。”
——这个人,不是私的父亲。
“这孩子……
私——不能被此人所爱。
……梦结束了。回到黑暗。
又会马上开始的吧。此处时光的流转便是这梦境的重复。
驱赶父亲的姊姊。被迫断绝父女关系的父亲。
这便是刚出生之后,私的双眼——或者说耳朵、皮肤——所见证的景象。被印刻在灵魂根源的记忆。
夜月见的父亲,被姊姊亲手剥夺的瞬间。
……这便是,私生命的原点。属于夜月见的,初始的记忆。
君临月之都的王者:月夜见尊张开了眼睛,身处于磅礡大气的殿堂中,高居在彰显其地位的华丽玉座之上。
身为神祉的她有着与其姊姊天照极为相似的姣好面孔。雪白的长发顺着精致的王座滑落到了地面。
“永琳啊,私.....睡了多久?〞月之王出声呼唤低头站在玉座下方的贤者,诺大的殿堂只有她们两人。
“只有短短的一瞬而已,公主大人。”
“须臾和永恒啊.....”
月夜见将目光投向殿堂正前方那巨大的整片落地窗,隔着玻璃可以看见皇家花园中为数众多的蓬莱玉枝。展现其那朴素而沧桑的美感。
月之王极其喜好蓬莱玉枝乃是月之都高层皆为了解的事,但与他们猜测的理由不同,她并非为了蓬莱玉枝所展现的美感而喜爱。
这是一份礼物。
一份父亲为孩子所准备却永远无法送出的礼物,最后只能藉由弟子流出的礼物。
“私也来帮忙吧,永琳,你那为超越的蓬莱之药,使用私那操纵永远和须臾程度的能力助你一臂之力吧。为了使父亲——升华”
也为了使私堕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