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世纪之初,万物荒芜。
大地上原本没有一个站立的生灵,直到有一天,从火山口之中喷发出了五条神龙,它们盘旋在火山口的上方,凝视着这个荒芜的大地,并且决心改变它,五条神龙划分了大地,并且用各自的魔法改造着自己的领域。
大地焕发了生机,树木、丘陵、海水、平原和湿地替代了原来的荒芜。
生命一次次诞生,并且茁壮成长着。
这些上古的生命,被称为魔法的造物。
上古之初,五条神龙曾经并肩翱翔于天际。
但是,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后,五条神龙的内心都不约而同地产生了想要要将世界据为己有的念头,憎恨和猜忌日益泛滥,终于有一天,为了争夺最伟大的权力,也就是整个世界的统治权,五条神龙带领着军队奋起厮杀,斗得天昏地暗,震天撼地。
那场被称为上古大战的战争刚开始,所有生灵就都被神龙的魔法和吐息屠戮殆尽,尽管如此,五条神龙仍然缠斗在一起,火焰和死亡一遍遍降临到大地上,最终司职贪婪的神龙杀死它的四个兄弟姐妹,还把从尸体上刨下来的眼睛镶嵌到自己的额头上,于是世界上唯一仅存的一条龙,成为了名为百眼巨龙的神一样的存在。
它漫步于曾经生机盎然,却再次化为灰烬的大地,寻找着可以被统治的生命,最后它发现,唯有躲在洞窟里的人类的祖先,以及他们的畜牧侥幸躲过了一劫。
百眼巨龙引导人类走出洞窟,教导他们最基本的生存方式,它一方面扮演着神明的角色,一方面却又要求着苛刻的贡品,得益于它的教导和要求,人类的足迹遍布整个大地。
可是百眼巨龙的贪婪一直都在膨胀,它终于将自己的野心放在了天上,它挥舞着巨大的翅膀,一飞冲天,来到了天上,在这里,它发现了真正的神明——创造世界的神,一个长得很像人的神明,他惊讶于百眼巨龙的到来,甚至当它提出过分的要求之后,也没有丝毫的愠怒。
百眼巨龙向他索要整个世界的支配权,而神明却说。
“我无意拥有这一切,但也不能凭空放弃,我这里有一枚半面是银色,半面是金色的硬币,我将它投掷到世界的上空,假如朝向大地的一面是银色的,世界就归你,反之,我将会继续拥有世界。”
百眼巨龙同意了他的提议,当神明掷下硬币,呈现的一面是银色时,他毫不犹豫地向神明索要世界的支配权。
可是神明说。
“只有一次并不能决定世界的命运,我决定再掷一次。”
可是这次朝向大地的一面却是金色的。
百眼巨龙要求再掷一次,神明也会顺从它的意愿,重新再掷一次,可是这一次,朝向大地的一面总是金色的,所以赌局一直进行到现在,以后也将会继续进行下去,每一天,金色和银色都会相互交替一次,当金色出现时,大地上的人类就能看到神明闪闪发光的蔚蓝色裙摆,而每当银色出现时,百眼巨龙的一百只眼睛都会贪婪地凝视着世界。
于是过了很久之后,大家都忘了这个赌局的存在,硬币金色的一面被称为太阳,银色的一面被称为月亮,神明的蔚蓝色裙摆被称为天空,百眼巨龙的一百只眼睛被称为星星。
有时候,神明说要重新掷硬币时,百眼巨龙都会叼住硬币,所以月亮总是缺了一块,而有的时候,百眼巨龙不满意投掷的结果是金色,它会试图将硬币吞下肚子,这就是日食。
(赛希娅:这就是...世界的开始吗?啊,对啦,一、一百是多少来着.....)
(白心:很多很多。)
(赛希娅:比八十多吗?)
(白心:嗯。)
(赛希娅:多多少?)
(白心:五分之一个一百。)
(赛希娅:.....闭嘴,哎不对,继续。)
2.
四条神龙的亡魂得不到安息,它们终日在大地上游荡,每走一步,附近的大地都会被它们的脚步震撼,于是平原上有了地震,丘陵上有了倾泻,大海边有了海啸,神明不忍心看人类被灾难所害,于是亲自下凡,安抚四条神龙的灵魂。
神明最终说服了四条神龙,让它们为了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而付出自己的力量。
第一条神龙的灵魂依附在了云彩中,变成了一匹纯白色的马,飘忽而又不可捉摸的云朵成为了它的鬓毛,白马的第一声嘶叫迎来了黎明,它在平原上奔跑了一圈又一圈,人们骑上了它的脊背,将猛兽赶出了平原,并且圈下了一块地,当做他们新的家园。
人们用木头和石头建起了墙壁,它又替人们驮着建筑材料,第一座城邦就在平原上建成了,白马满意地绕着城邦跑了一圈,最后回到了天上的云彩中,有时抬起头,还能看见它在天上奔跑的身影。
为了纪念它的功绩,人们把它奉为了神明座下的第一从者,名为“征服”,因为它带领人们征服了自然。
平原边上野蛮人嫉妒着城邦的繁荣,他们手持木棒和石头做成的武器,要把城邦夷为平地,并且将一切东西掠夺走,第二条神龙最暴躁,它一嗅到了冲突的味道,便马上将灵魂附身到了一只罕见的红毛狮子身上,在平原的战场上,用宏厚的吼叫吓退了野蛮人的进攻。
可是野蛮人不会就此罢休,于是红狮带领人们走进了丘陵和山洞,用爪子刨出了石头里面的矿石,城邦的人们把矿石熔铸成了锋利的武器,从山里面开采出的矿石变成了一批批弓箭和长矛,可是食物又成为了问题,猎人们便跟随红狮的脚步,从它身上学习捕猎与剥皮的知识。
决战的时候到了,人们手拿锋利的武器,在红狮的帮助下,将入侵的野蛮人一直赶到了海边,落荒而逃的野蛮人爬山了名为船的交通工具,从海上逃向远方,红狮凝望着大海,一连吼叫了三声,海上顿时翻起了大风大浪,将野蛮人的船只打入了海底。
红狮从此就消失了,只有在下很大雨的时候,人们才能听见它的吼叫,这就是雷声,只有金色的太阳行将消失时,人们才能短暂地看见它鲜红的鬓毛,这就是夕阳。
为了纪念它的功绩,人们把它奉为了神明座下的第二从者,名为“战争”,因为它教会了人们用战争赢取和平。
城邦的繁荣并没有一直持续下去,城邦的人口越来越多,狩猎不再能养活所有人,饥荒和疾病悄然来临,城邦的人却在为了统治的权力勾心斗角。
第三条神龙并不喜欢人类,相反,它喜欢看着人类之间戏谑的关系,它同时也是五条神龙之中最聪明狡诈的那一条,于是它将自己化身为了一条沾满泥巴的公牛,利用人们尊敬神明与从者的心理,成功地取得了人们的信任。
它把奇怪的草嚼成一团,又吐出来,糊糊状的药如果吃下去,疾病就会消失,如果敷在伤口上,伤口会很快地痊愈,人们的身体越来越好,它又用力大无穷的身体,犁出了一片一片松软的土地,种子种下去很快就成熟了,而且每次都是丰收。
它像人们展示了自己的四个胃,储存成为了一样新的知识,仓库顺利盖起来了,可是大颗大颗的粮食仍然堆满了城邦的仓库,食物不再按需所取,因为每个人都有耕种的能力,所以生产变成了每个人的义务,随着人口越来越大,饭量越来越多,耕种变得越来越辛苦。
不想劳作的人们听从了公牛的建议,他们用泥土做成了公牛的样子,并且按照公牛教导的方式,烤制出了一件一件公牛模样的瓷器,瓷器能够换成粮食,可是以物易物太麻烦,人们便不再把矿石熔铸成武器,改为熔铸成金币和银币,货币出现了。
瓷器和粮食仍然不够,于是多种多样的食物出现了,狩猎得来的皮毛也成为了抢手的商品,然后,不光是食物和商品,诸如盖房子、唱歌、跳舞一类的劳动也需要货币来贸易。
随着商品的品种增多,天平出现了,那是按照公牛的模样,做出来的计算金币的工具。
贸易让社会繁荣,但金钱也让社会出现了阶级,一些人拥有更多的金钱和权力,一些人只得一辈子工作,并且始终饿着肚子,随之,统治也出现了,拥有权力的人宣称能够让城邦变得更好,一开始,贤明的君主能够让人们过得更好,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腐败和贪婪腐蚀了每个人的心。
当人们把君主送上断头台的时候,才发现公牛早已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它留下的阶级、贸易和金钱,腐败、贪婪和压迫却牢牢地藏在每个人的心底里面。
尽管如此,人们仍然坚信它的出现是神明的旨意,为了告诫后世的人,它作为神明的第三位从者,也是背对着神明的从者,被称为“瘟疫”,因为它虽然治好了人们身体上的瘟疫,却也让他们的心染上了新的、更加难治愈的瘟疫。
至于第四条神龙,神明无法说服它,作为第一条死去的龙,它的心智都已经丧失殆尽,变成了一条没有任何神性的豺狗。
为了对付这条豺狗,人们废了很大的力气——它喜欢吃腐败的肉,经常把尸体从浅浅的坟墓里面刨出来,饱食一顿,无法眼睁睁看着曾经心爱的人被撕成碎片的人们,把坟墓挖得更深,还在下葬的时候唱起哀伤的歌曲,赶走那条对着尸体虎视眈眈的豺狗,因为它讨厌音乐。
它还喜欢闯进婚宴和聚会,将食物从桌子上叼走,一边发出难听的笑声,一边大口大口地咀嚼,愤怒的领主和参与聚会的人们却对神龙化成的豺狗无可奈何,于是每次宴会,他们都会聘请乐队,在婚宴和聚会的现场载歌载舞,把豺狗吓走。
从此之后,只要是逢年过节,人们都会载歌载舞,葬礼之中,人们也会颂唱追忆的哀乐。
再后来,人们发现,只要是庄重严肃的场合,豺狗就不会来打扰,于是宫廷之中的仪式多了礼仪,仪仗成为了每个廷臣的必修课。
神明不忍看见豺狗遭人冷落,他将豺狗带到了天上,与所有几个兄弟姐妹同聚,成为了神明的第四个从者。
神明与四个从者就是这样改变了人类的生活。
(赛希娅:四个从者的故事吗....好高能的样子,以前的人类真的遇到过这四条龙吗?)
(白心:前面是吹地,后面是编的。)
(赛希娅:啊.....不过话说,最后一条龙的描述好少。)
(白心:明显是作者遍不下去了,各种意义上。)
(赛希娅:不过怎么看都是古代神话集吧,为什么要取个名字叫做时代之剑呢?)
(白心:嘘,继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