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尽虚空中,两仪织所在的世界外。恶魔少女注视着缓缓淡化的次元壁,勾起一抹危险的笑容。
可是,这还不足以让她闯入世界内。并不是实力不够,只是单纯的不希望猎物逃跑而已。
狡兔三窟,不是吗?
更何况,现在就贸然闯进去,“神”绝对会派来强者来追杀自己,到时候麻烦就大了。
虽然她不怕,但是麻烦总归是麻烦,没有总比有好。
“嗯?”
展开恶魔羽翼,她围绕着次元壁缓缓飞行着,突然停了下来,对着不远处的虚空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
“没想到还有在外驻守的人,这可不是她的作风啊。新人桑真是吸引人呢。让人不省心啊。”
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恶魔少女嘴角的笑容越发邪魅。
“不过,我现在正好无聊。不知道他们够不够我玩的。好期待啊。”
她伸出手,边说边在虚空中扭动。一阵刺耳的金属碎裂声响起,画面立刻变得不同。
这是一条充满金属质感的走廊,不过中间被恶魔少女直接开了个洞而已。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她毫不在意,缓步在走廊中走着。
笑容,带着残忍。
……
两仪织站在王城河边,抬头忘天,思索着下一步计划。
之前的谈判因莱茵哈鲁特拔出龙剑而结束,现在的露格尼卡,正在全面向着战争方面运转。
说是战争,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给平民吃个定心丸,主要的战力还是那些贵族和骑士。
现在最尴尬的是,他们不知道敌人在哪,只能被动防守。
传统贵族所想的是帮助神圣巨龙抗击外敌,这点得到了绝对性的支持。
然而他们不知道战斗地点!
包括贤者的弟子夏乌拉,也无法推算出具体位置。
谁都知道敌人再次来袭的时候,会比之前更加强大!按照两仪织的说法,王城很可能被瞬间毁灭!
目前层层指令下达,绝大部分都是寻找线索的命令。
尽管心里明白,这很可能是徒劳无功的,却忍不住抱有一丝希望。
两仪织目光下垂,望着清澈见底的护城河,缓缓叹了口气。
果然,我不太适合做这种事呢。
以前总是你在前面解决这些问题,现在感觉,真的很厉害呢。
式……
两仪织目光渐渐变得柔和,和式传统女人的气质喷发,让人忍不住想安抚他。
“想家了?”
背后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两仪织猛然一惊,条件反射的拔出童子切安纲指向身后。在看清楚来人后才缓缓收了回去。避开话题开口道。
“有什么事吗,莱茵哈鲁特。”
“事情多了,目前最重要的是看看你的情况。毕竟一切计划都是围绕着你进行的。”
莱茵哈鲁特也不在意,接口道。
“希望你能理解。”
是啊,理解,把我看好了,别跑了,不然你们就要发疯了。
两仪织心里默默想着,却没有说出来。
“比起我,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
两仪织再次避开刚刚的敏感话题,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你,为什么拔出龙剑?”
莱茵哈鲁特微微一愣,随即露出无奈的笑容,眼神中也多了些阴霾。
“因为……不得不这样做啊。”
龙剑很重要,这是毋庸置疑的。
对于莱茵哈鲁特来说,拔出龙剑就是非死即伤!
之前的情况下,贸然拔出龙剑,其实是对莱茵哈鲁特的一种侮辱,所以当时那些贵族虽然要求他拔出龙剑,却也没强求。
那么,问题出在哪里?
“菲布斯,你知道吧?就是那个小女孩。”
莱茵哈鲁特问出了一个两仪织完全没想到的问题,让他一时愣在那里。
想不通莱茵哈鲁特到底要说什么,两仪织缓缓点点头,等待他的下文。
“昨晚呢,我趁乱带她去了龙历石那。”
“菲布斯呢,是有王族血统的。虽然是旁系,但王族就是王族,不是那些想着趁乱上位的不轨之徒。”
“而到最后,神圣巨龙给我们的答案却是……”
莱茵哈鲁特垂下了头。
“世界毁灭。”
“所以,你才会用行动支持我啊。”
两仪织了然的点了点头,看了看莱茵哈鲁特,然后继续说道。
“那,你是相信我的意思喽?”
莱茵哈鲁特一直没有相信自己,两仪织是十分清楚的。
尤其是又发生了那么多事情,都和他有关,想让莱茵哈鲁特相信他,太难。
最重要的原因是,两仪织从来没有清楚的解释过什么,无论是来犯的敌人,还是他自己。
同那些贵族一样,莱茵哈鲁特也不相信两仪织对于敌人一点情报都没有。
你能知道神圣巨龙与嫉妒魔女正在与外来者殊死搏杀,却不知道位置,武器,能力等等这样额基础情报。
正常人都不会相信他。
即使两仪织说的都是真的。
他从根源之涡里能够汲取的信息越来越少了,能够知道这个,已经是嫉妒魔女她们够给力了。
世界的规则正在被调整。虽然不会改变,却可以调整成更适合飞升者的规则。
根源之涡想要适应新的规则,也要一个过程。而麻烦的是,规则时时刻刻都在变化。
这直接让两仪织变成了情报瞎子,系统也没有再给出提示,让他尴尬不已。
“我相信不相信,还重要吗?现在就算不相信,也要跟着你一起战斗啊。”
莱茵哈鲁特没有正面回答问题,只是笑着说道。
“至少我们现在已经抛开了一切,你,只需要问心无愧就行。”
两仪织张了张嘴,想再说些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出来。
目的一致,敌人一致,而且都没有退路,他们现在确实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
可是,把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扔在他身上,却让他有些承受不住。
但是,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两仪织再次望向天空,却发现太阳已经到了中心,眼睛被刺痛了一下。
快速的垂下头,没有注意已经走开的莱茵哈鲁特,捂着眼睛。
过了一会,两仪织才抬起头。
“潘多拉啊……你在这个时候,还想着算计我。真不知道,你这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