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刃挥动,携带破空之音,斩向白谛头颅,只需一招便可断其首级,鏖杀之。
可对方仿佛看破了他的想法,猛地一提缰绳,亡灵战马一声嘶鸣之后猛地跃起,高过白谛,同时巨刃调转了方向,向着他的胸膛斩去。
不得已之下,白谛逆转魔枪,护住身前,被巨刃一击斩中,只觉得手掌震麻,仿佛不是挨上一刀,而是被迎面一辆货车撞上,身形微微腾空,足尖陷入地面滑行数米方才停下。
骑士驾驭战马扭转回身,回旋时利用惯性再度加速,又是一个回身冲杀,完全不给白谛喘息的时机。
近战跟这种怪物交手简直就是自取灭亡,他没有战马加持力道,更没有那么厚重的铠甲防御,挨上一次斩击,几乎就可以宣告败亡。
“首先作为试探……第一箭。”
白谛开弓,抓住对方冲锋的时机,侧身回旋,险而险之的避开对方的斩击,射出一箭。
怒焰高涨,犹如长蛇缠绕住战马,它对于魂体的杀伤力毋庸置疑,然而死灵君王闷哼一声,庞大的死气狂涌,硬生生的将心火震散,只在盔甲上留下淡淡的灼痕。
正面迎接一击,却是毫发无损!
“不能破防,这下有点糟糕啊……”
面色凝重下来,刺痛皮肤的紧迫感攀爬上白谛的神经末梢,他左臂擎起长弓,右臂握住半截魔枪,细细审视着死灵君王。
实力,并非伯仲之间;试探,濒临结束边缘。
看似有来有回的攻势实际存在极大的误差感。
白谛在这种被限定的战场之中存在着决定性的劣势,因为他无法在‘交叉距离’之内作战,所谓的交叉距离指的是兵器触碰,短兵相接的距离,换而言之就是近身战……没有了魔枪的他无法再近身战之中取得任何优势,相反只要挨上一次斩击,必败无疑。
只有保持在中远距离,白谛才能占据优势。
而对方拥有战马,高速接近和冲锋对于弓兵是致命的威胁。
“必须,先想办法把他从那匹马上拽下来。”白谛做好打算,蹲下身体,再度开弓,但这一次,他瞄准的不是人,不是马,而是上空。
火焰箭矢破空,在即将坠落的那一刹那化作无数流光散落,烈火燃烧,星星点点从天而落,这是无差别的打击,除了白谛所在地之外,全部笼罩在打击范围之内。
面对白谛突然起来的一招,死灵君王催动战马,不闻不问,挥动巨刃,卷起重重劲风,将流光箭矢击散的同时,一路冲杀而至,丝毫不顾倾盆大雨般的火光。
马蹄飞扬,刀刃临身。
生死之间,白谛嘴角扬起一丝冷笑。
亡灵战马很快就冻结在冰霜之中,白谛趁此机会,再度开弓,伴随着愤怒上那一抹真红火焰的点燃,天空坠落的火焰流光竟是齐齐调转了方向,向着同一个方向攒射而来。
一箭射落,百箭穿心!
真红色的火光盛放,冰与火交织,水雾升腾,茫茫然的平原上飘起白雾,雾气朦胧,无数冰晶碎片飘荡在空中,能见度不到一公尺。
轰鸣的爆裂之音响彻整个平原地带,死灵大军感到脚底下震颤数次,位于能量风暴中心的亡灵战马被两股力量交错侵袭,在极为短暂的时间内便灵魂湮灭,粉碎成骨骸残渣,可谓死无全尸。
然而,在冰雾和尘土飞扬之中,却响起一个沉闷的脚步声。
当它自烟幕里走出的那一刹那,一道赤色流光掠过平原,悄无声息,因为声音都不如它迅速。
滚滚炙热烈火缠绕着枪身,将这死去的魔枪重新焕发出了新的生机,赤色的纹路盘旋,被澎湃心火灌注,它犹如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危险且致命。
纯粹能量化的箭矢刺不穿死灵君王的铠甲,但如果是锋利的魔枪残骸的话,那便有可能。
从一开始,某白就在小心翼翼的布局设计,从逼迫他冲锋,再到射杀亡灵战马,再到释放冰雾遮蔽视野,再到默默蓄力绝杀一击,都在计划之内。
不论他的盔甲有多么坚固,也不可能抵挡魔枪的穿刺!
白谛已经提前预见了自己的胜利,因此他可以毫不犹豫的放出这一箭。
然而,他一切做的尽善尽美,步步为营,却没料到——
对方,比他更加狡猾!
死灵之王仿佛是可以牵引出白谛全力以赴的一击,他在走出白雾的那一刻便紧握住了巨刃,漆黑巨剑上游走着漆黑的电流,肉眼可见的庞大死气在欢呼雀跃。
死气迸发,漆黑之光吞噬着空间大气。
压倒性的斩击袭来,不偏不倚,命中了残破的赤色魔枪。
锵——!
声音清脆,魔枪自中心一分为二。
剑光极快,超越音速,炸裂的风暴扩散,将平原弥散的冰雾震开吹散,余波甚至一度将靠近较前的死灵卷飞出去,中心处的气流尤为猛烈,堪比八级风暴。
漆黑狰狞的战甲已经濒临破碎边缘,龟裂的痕迹随处可见,仿佛只需要轻轻一碰便会犹如玻璃般碎裂而去……
只一击,白谛完全溃败。
全身疼痛难忍,但相较于疼痛,更多的却是困惑,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什么时候被看穿……对方为什么会知道他会射出魔枪。
“不能理解么?”低沉的嗓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死灵君王蹲下身体,他捏住白谛的脑袋,犹如人类轻松抓住兔子的耳朵般轻松,将他提起,重复道:“不明白为什么吾能看穿么?”
白谛吃力的睁开眼睛,呼吸微弱,意识忽然有了一瞬间的清醒,他问道:“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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