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初语见到她出现在自己瞒着她买下的寓所门前,一开始就慌了起来。她开门的手一颤,后退半步,似乎就要把门关上。
霜溪尘眼疾手快地伸出左手按在门边,阻止了她关上门的动作。她抬起头看着何初语,冷冷地说:“怎么,金屋藏了娇还不肯让我看看了?”
何初语无奈松开了手,却依旧挡在门口,不让霜溪尘进去。
霜溪尘却也并没有想要进去的意思,只是站在门口,仰着头轻轻地问她:“你喜欢她吗?”
屋内传来拖鞋拍打在地板上的声音,一个清秀的女子带着一丝疲倦裹着一条毯子出现在何初语身后,暴露出来的锁骨上满是“草莓”。
霜溪尘看了她一眼,那个女孩她好像也认识,大学时经常追着何初语问题目,在图书馆经常看到,没想到也来了这里。
……还三了她。
霜溪尘瞥了她一眼,并不回应她,仍旧仰着头望着何初语,语气中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到的恳求:“告诉我,为什么?”
何初语并没有说话,似乎在忏悔自己的行为一般。
后面的女子也听到了这句话,从后面抱住何初语,嗤笑道:“我也从初语那里听说了你的事情,听说你和她谈了七年恋爱竟然一次都没有让她碰过你?”
“啧啧,是你太死板老旧非要婚后才让人上,”她停顿了一下,不怀好意地盯着着霜溪尘上下扫视。“还是说……你早、就、有、了新欢,心甘情愿地送掉了自己的初·夜,所以不敢在床·上面对初语啊?”
没有人说话,玉水湾小区三十二幢1803室的门前形成了一片诡异的沉默。
面对曾经顶住压力对她两次深情表白的恋人的怀疑,霜溪尘感到无力。她深深看了一眼何初语和她身后环抱着她腰部的女子,转身便要离去。
身后突然传来何初语的请求:“等等,云琛,不要走。”
霜溪尘停下了脚步,并没有回头。她打算听听,这个背叛她的人还有什么话要说。
霜溪尘惊异地看了她一眼:这种话她竟然还有脸说出口?
疯子。
两个疯子。
何初语和那女子还想抓住她,但是此时电梯门打开,霜溪尘快步跑了进去,以最快的速度按住关门键,把这两个疯子关在外面。
戳了下1楼,感受到一瞬的失重,霜溪尘再也藏不住眼中的惊恐,瘫坐在电梯间的地板上不停喘气,显然心有余悸。
快到一楼,她才慢慢扶着墙站起来,看向电梯配备的镜子中的自己。一头乌发散乱,西装扣子解了两个,衣领也不整齐……
来时气势汹汹,走时狼狈不堪。这就是对她现在状况最好的写照。她悲伤地摇摇头,打开手机叫来出租车。
手放在文本框上,霜溪尘鬼使神差地没有选择回家,而是输入了“九安路 雨霖大楼”七个字。
现在这个状态去公司,会不会被人以为我被强X了?她自嘲地想。其实真实情况也差不多啊。
对着出租车的后视镜,霜溪尘整了整自己的衣物,略略梳了一下头发,好让自己看起来更像是正常时候那个呼风唤雨的精英白领。
走进这幢大楼,霜溪尘乘电梯上到23层。这是她的办公室所在的地方。她决心用工作来让自己忘掉今天那些噩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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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忘川到了下午,才从小白领们的八卦中听说市场部的云总经理去而复返的事情。她知道她一定是去找了何初语,现在听说霜溪尘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谁也不见,恐怕是在何初语那里受到了什么刺激。
林大小姐正要收拾东西去找她,安慰一下她饱受惊吓的总经理,她的助理敲开了门。
助理Amy脸色沉重,把几张纸放在桌上,待林忘川看完,才缓缓开口。
“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
一个好消息,也是两个坏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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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初语站在窗口望着霜溪尘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说话。
在她的“棉花糖”离开后,何初语忽然就冷静了下来。她不禁扪心自问:我究竟是怎么了?
她抱着头,蜷缩在窗口,不停摇动,发丝四散:“我……”
良久,何初语抬起头,望着同样静静抱着她的女孩:
“我们……出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