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一身蓝白色病服,一头黑发的少年长叹一口气,颇为无奈的看着病床上的自己,有些意兴阑珊的拿起床边的耳机,将其带上,静静地注视着窗外。
这个黑发少年便是叶空宸,也许有些疑惑,为什么他会在医院,躺在病床上,但总的来说,算是他自作自受吧。
因为在旁人的眼中,他可是一个“重伤”的病患,而他本身的恢复能力又因为自己那有些神秘的血统而远超A级的混血种,为了不引人注意,所以他选择让系统延缓自己的恢复速度,并且撕裂自己的伤口,使其雪上加霜。
然而这样做就导致了现在他的窘迫,因为虽然恢复的速度降低了,但毕竟还是在恢复着,而恢复的感觉就像是伤口处有蠕虫在蠕动,让人瘙痒难耐。
“嘛,说不定哦。”病床旁,沐风坐在座椅上,翘着二郎腿,手中拿着一个冰淇淋,一口一口的吃着,“话说你听的什么歌?”
“嗯~”叶空宸面露出高深莫测的神情,将一只耳机取下,递给沐风,“你听听就知道了~”
“啧,总感觉这里面有阴毛,呸!阴谋。”沐风眯着眼,接过叶空宸手中的耳机。
“!”沐风戴上了耳机,悠长又富有魔力的音乐传入他的耳朵里,他虎躯一震,面露惊讶之色,“你!居然!”
耳机中的音乐缓缓流露出来,在小小的病房里回荡。
[……ギリギリeye
いけないボーダーライン
燃え尽きながらまだ輝いてみせる……]
“没想到你居然公然吸.毒!”沐风一脸不爽的看了叶空宸一眼,眼里透露出一丝羡慕?嫉妒?反正很莫名其妙的目光。
“呵呵。”叶空宸极其恶劣的轻笑了一声,“什么叫吸毒?我这叫带着批判性的听觉鉴赏近年来的音乐。”
“哼。”沐风轻哼了一声,表示不想和叶空宸说话,并向自己丢了一个蕾姆。
“好了,叫你来是有事要给你说。”叶空宸脸色一正,有些严肃的看着沐风。
“什么事?”闻言,沐风立马正襟危坐,十分认真的看着病床上的叶空宸。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意大利,罗马。
阳光顺着古典的窗户在优雅、大气、富丽堂皇的办公室中漫步。
一个虽然双鬓花白,但浑身透露着一股上位者气息的老人正沐浴在阳光中,眼神深邃好像在思考着什么。
在老人不远处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摆放着着两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火车南站的废墟和中庭之蛇的废墟让人不由的深思,因为两者的破坏方式实在是惊人相似。
“……买下六旗游乐园,我需要那片废墟的详细资料。”许久,老人转过身来,看着一旁的有着淡金色头发的年轻人,用着平淡的语气下令道。
年轻人微微躬身,淡金色的额发缓缓垂下,遮挡住了自己的半张脸:“已经在谈判中了,以我们的出价,对方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还发生了这件事。”
“嗯。”老人点了点头,“对了,龙王苏醒,这个结论有几成把握?”
年轻人沉吟了一会儿,缓缓说道:“学院那边,终身教授让•格鲁斯、布莱尔•比特纳以及力学界的顶尖专家和数学界的所罗门王,他们都认为以现今人类所掌握的力量是无法做到如此精密的控制应力,所以只有可能是言灵了,而且只能是四大君主级别才能驱使的高阶言灵,然而在四大君主中掌握纯粹力量的是……大地与山之王。”
“有点意思,但这不重要。”老人语气有着冰冷的说道,“火车南站的事件或许才是关键。”
“您的意思是?”
“假设这一切真的是龙王干的,以他们龙族的高傲和强大,没有直接进行进攻,却只是发动了两次暗杀式的袭击,这说明了什么!”
“这……难道!”年轻人皱了皱眉头,随后仿佛明白了什么,将目光投向老人。
“没错,这说明他的力量还未恢复,而且昂热通过青铜与火之王得到了一个重要的情报,所有龙王,甚至可以说所有龙族,从埋骨之地苏醒后,都需要一段时间才能彻底恢复。在这段时间里他们就像是初生的婴儿,脆弱不堪,当然对于人类来说,他依旧还是无上的君主。那么问题来了,我们的龙王大人为什么要急于出击呢?他会把有限的力量优先用在哪里呢?”老人悠悠地说道,看似在询问年轻人,但他的心中早有定论。
“嗯……不得不优先消灭的对手,或者说能威胁到他的人。”
“对!这样一来,六旗游乐园的事故就可以解释了,毕竟昂热是所有龙王都该警惕的存在,但他为什么会攻击火车南站呢?”老人慢悠悠地来到办公桌前,拿出一张纸,在纸上写下了两排名字,随后将纸递给年轻人,“所以昂热不是龙王的真正目标,他的目标应该是这上面出现过两次的人。”
年轻人看了一眼,只见第一排写着“雷蒙德、楚子航、路明非”,第二排写着“昂热、楚子航、路明非、夏弥、路炎煌、沐风、叶空宸”。
“路明非和楚子航?”年轻人的目光在叶空宸上停留了几秒,随后带着一丝疑惑、不确定说道。
“……把路明非去掉,他的目标是楚子航。”老人迟疑了一下,但还是坚定不移地认为龙王的目标是楚子航。
“明白。”年轻人对于老人的风格已经很熟悉了,毕竟老人以往都是靠着自己的直觉一击命中。
“楚子航身上有些事情是无法解释的,我们需要牢牢的控制住他,帕西。”老人深深地看了一眼年轻人说道。
“是。”帕西说。
“还有一件事,那份来自中国的资料中,楚子航和龙族有关的神秘体验那部分,我很感兴趣。”
“明白。”帕西顿了顿,“那个叫唐威的猎人……”
“他只是一枚无足轻重的棋子,不用管他。”老人挥了挥手,打断了帕西,随后揉了揉太阳穴,整个人有些疲惫,“我有些累了,今天就到这里吧。”
“明白。”帕西微微躬身,随后转身离开了办公室,只剩下老人一人。
“昂热……”老人看着桌上的手机,沉思了一会儿,最终拨打了一个电话。
“我想……我们需要一位更加稳重的新校长了。”老人的声音有些低沉,在这个寂寥的办公室里久久回荡。
“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