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我差不多了解你们两个的目的了。”
叶冰尽量自然地点头。
“Saber。你呢？”
叶冰朝不说话的Saber出声。
“…………”
Saber没有回答。
……注意到她这样并不简单了吗，远坂跟Archer也同时朝Saber看去。
要算时间的话，差不多沉默了一分钟吧。
“现在也没有必要说，得到圣杯是我的义务。虽然不知道圣杯有多大的允许范围，但只要那是圣杯，我就必须得到它。……当然，如果圣杯能实现我的愿望的话，我就只有实现那愿望而已。”
仍旧没有正面的回答。
只是含糊地，提及到了叶冰最不希望的那个方面。
“是吗。那么，那愿望是什么？”
克制着鼓动的心跳，远坂尽量显得平淡的问着。
“————”
Saber没有回答。
……这样也好。
──与其让她说出什么荒唐的愿望，这样子沉默着还比较好。
叶冰脑中，充满着这种丧气话。
“怎么，有这么困难吗？从者的愿望一般都是在现世复活哦。大多数英灵们是为了获得第二次的生命才追寻圣杯的。Saber不是这样吗？”
Archer说了这样的话，叶冰不由得抬起脸来。
如果那就是Saber的愿望，就一点问题就都没有了。
可是。
“──不，我对第二次的生命没有兴趣。我的目的跟凛接近。我的目的就只有得到圣杯。本来我就是，以得到圣杯为代价，才成为从者的。”
──早知道，一定会是这样的吧。
拔出那圣剑的她，不可能会希望什么第二次的生命。
肩膀上的劲一下子松掉了。
不好的预感在心里升起。
“……等一下，以得到圣杯为代价才成为从者……？你是指成为英灵时的契约？”
远坂很意外地发出了声音。
“是的。作为将此身变成从者的交换条件，我追求着圣杯。”
“咦咦─！？怎么、你不是为了得到圣杯才被叫出成为从者，而是为了得到圣杯，才自己愿意成为从者的……！？”
是很惊讶吗，远坂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之后，开始对自己的话感到疑惑。
“……也就是说，Saber不是因为是英灵才被叫出来，而是自己参加这场战争的？”
“可是既然是从者，就应该被以英灵的身分对待，所以没办法自己干涉这边的世界吧……那Saber就是违反了从者的规则……也不对。啊啊真是，等一下喔，我整理一下。”
远坂有点混乱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不，没有必要整理。凛说得没错。我跟其它的从者不同。因为我还没有完全地成为从者。”
“没有完全，成为从者──？”
远坂有些发愣。
叶冰则是默不作声。
与其说是失落、绝望，倒不如讲是愤怒。
“……等一下。从者，该不会是───以得到什么为代价，才强迫他们战斗的吧……？”
“不，不是那样的。从者本来呢，是只在圣杯战争中存在的使魔。从者是利用了英灵特性的召唤魔术。因为本来就是英灵，从者并不一定是‘有代价就要劳动’。”
“……也对。从者系统，本来就是利用身为守护精灵的英灵嘛。因为是使用本来就有的东西，不管是从者或主人，都不需要付出代价。”
“可是在成为从者之前──我听说从人类到"英灵"这个过程间需要代价。英灵就是人类的守护者对吧。他们在死后也为人类劳动，在暗地里防止人类灭亡。”
“而要成为这种守护者呢，必须在生前，或是以英雄身分活跃的期间做出什么交换才行。这就是英灵的契约──将死后的自己交给世界的仪式。”
“因为交换条件而获得代价的人成了英雄，在以英雄身份做了想做的事之后，死后就以从者的身份偿还曾获得的力量。也就是为了成为英雄而借钱，死后就成为英灵来还钱的意思。从者呢，就是那偿还金额被我们抢来役使他们的。”
“嗯——也就是人类因为一些交换而成了英雄，而成为英雄的代价就是死后成为被使役的使魔吗。那Saber成为英灵的交换条件是——”
圣杯，吗。
在生前得到圣杯的Saber，其代价就是，死后也要以英灵的身分继续做守护者。
“……这更奇怪了。Saber说目的是圣杯。可是，你应该早就得到了才对啊。Saber是跟圣杯做交换才成为英雄的嘛。”
“——不是的凛。我还没有得到圣杯。我的愿望是，在活着的时候得到圣杯。不必需在死前得到圣杯，如果能得到圣杯，那死后就成为守护者，我答应了这个条件。”
“你说的没错，人类为了成为英雄而跟世界订契约，被赋予超越人类的力量，而代价就是付出死后的自己。……可是，我在成为英雄时没有藉助世界的帮忙。幸运的是，我不需要支持就成了英雄。”
……不需要支持就成了英雄。
Saber是以自己的力量，成为被众人称为英雄的存在。
“……哼─嗯。可是你却以英灵的身份待在这里。就是说Saber在成为英雄之后，向世界要求了不同的交换条件？”
“……是的。我在最后，无论如何都需要圣杯。非得要圣杯不可。我有了必须实现的愿望。所以───我做了英灵的契约。只要能让我的手抓住圣杯，死后就成为英灵为诸多事物而战。”
“————”
在最后，祈求圣杯的奇迹。
……叶冰现在能了解她的心情。
血染的山丘。
数十把剑的坟墓与骑士的亡骸。
没有任何一人在身旁，因背叛而结束的王。
……这样的最后，太没有回报了。
不要在这死去。
不希望这样的结果。
所以——
“……是吗。也就是宁愿付出死后的自己，也要得到圣杯吗。可是Saber，你提出的条件是在活着的时候得到圣杯，对吧？那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