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几个怎么看都是很可疑呢......”
仔细端详着通行证上的详细明文上的认证信息,这位阿托斯卡皇国的入境检察员眉头紧皱,咄咄逼人的视线则在随后不住地在菲特与其身后的三人间来回摇摆着。
“魔王军全面攻势的现在,不想着立刻离开战区而是来到即将成为正面战场的阿斯托卡皇国的境内,你们和我们的公民们还真是与众不同。”
指了指不远处几乎人满为患的出境通道以及寥寥无几的出境人员,菲特面前的入境检察员也是烦恼地挠着头皮。阿斯托卡皇国近期严重的人口流失已经让政府高层出台了更为严格的出境标准,本国公民已被赋予了“保卫祖国”的至高荣耀,他们可以毫无怨言地更有效率完成他们的使命,在流尽最后一滴血之前,任何的逃跑者都会被背负叛国的罪名。
“我知道,不过你也应该知道我们入境的目的吧,在这一份通行证上......”
默默地目睹到一对妄图在卫兵的视线盲区中强渡边境的夫妇被始终冷眼站立在远处高台的法理之人的冰锥贯穿胸膛,聆听着检察员更接近抱怨的调笑,身着标志性风衣的菲特始终是以笑呵呵的表情向检察口的台面上附上了新的证件。
但这份表情却散发出无形的冷意。
“‘关于异族战争中法理造物实际应用水平的实践考察’课题的特别代表交流生?唔,这份出自格雷姆皇国的法理学院认证的战时效力......请稍等......”
从后方的储存柜中拿出一叠条文,检察员迅速地在其中翻动浏览着,在此前的一系列动作中,菲特则意外地在对方打开后方储物柜中的一个夹层中,瞟到了某个引人注意的东西。
没有看错的话,这应该是菲特不久前在书库中所了解到的较为昂贵的自发式法理造物,其功能在于能够让普通人也可以使用预制的法理咒文,因为工艺原因基于其中的咒文大都是偏向于小型的攻击术式,但杀死几个普通人显然已是足够。
伴随着飘扬在其国土境内的“国家即是一切,国家拥有一切,一切为了国家”的标志旗语,菲特基本已经明白了自己即将所要踏入的这个国家后所可能面临的麻烦。
“很幸运,你们的证件要求符合所有一切的阿斯托卡皇国的标准,或许现在的场合不是最适宜的时候,但我还是要向入境的你们说上一句:‘阿斯托卡皇国欢迎您’。”
机械与齿轮缓慢传动的声音开始响起,后方的卫兵在收到检察员通过的示意后便迅速地将入境的大门打开,虽然菲特是符合标准的安全人员,但门口的几个卫兵却依然死死地盯着菲特四人,手中的长剑时刻保持着出鞘状态,而高台之上的那位法理之人冷冷地把注意力放到了菲特的身上。
“先别急着过境,记得拿上这个。”
将一卷小纸条悄悄塞入到菲特的手中,这位不起眼的检察员小声地向正准备的前进的菲特说了些什么,而由于边防大门与检查站的距离有着一小段距离,包括法理之人在内的卫兵们都没有听到实际的内容,而鉴于大部分入境人员都会被告知一些本国的注意条例,他们也并没有在意菲特与这位检察员的那一小段的交流。
不过,要是他们听到了这段对话的内容,菲特与这位检察员或许就不是那么的安全了。
“阿斯托卡皇国坚持的时间可不会像官方口中说得那样美好,如果有一天需要提前离开这个国家,去到纸上所写的地址,那里的人可能会帮到你,谢谢你的第纳尔。”
在菲特新呈上的那份证件之中,还暗中附有着一张3000第纳尔的商会票券。
“阿斯托卡中意外地有不少的好人呐。”
杂乱的街道中,两男两女共四人行走于其上,位于众人中间的菲特则随手打开先前拿到的纸卷,眯着眼睛阅读起来。
显而易见,作为初来乍到的外国旅人,现在的他对于纸卷上所写的地址毫无印象可言,而在见面后所用的暗语则因原本红色国家的历史宣传缘故,地下组织的那些二三事菲特在课本与电视剧中也颇有涉及,这一点至少不会给他带来多少困扰。
只不过,和一个陌生外国人见面不到十分钟就把地下组织重要的联络站点与暗语轻易告知,菲特可不相信这仅仅只是自己随手给予的3000第纳尔会有这样意想不到的效果,能够做到如此政令效率的阿斯托卡的谍报机关绝不是吃素的。
那么最大的问题就只可能出在那位在出发前特地把那张额外证件交给自己,并特地嘱咐自己如果在入境时碰壁就可以靠它来解决的便太院长大人了。
“盯,想不到你竟然和他国官员有这种肮脏的交易。”
莉斯卡特一如既往的那满含着鄙视的视线投射在菲特的后背之上,刚才菲特和那位检察员的最后交谈虽然没有听清,但站立在不远处的她依旧还是观察到了对方将纸卷塞入手心的动作。
“就让我猜猜你来这的真实目的是什么呢?谍报渗透还是更有爆点的代理革命?”
“莉斯卡特,都17岁了你还是别当什么中二少女了......”
“虽然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你所要透露的意思一定很失礼。”
莉斯卡的话语让正感慨那位院长是否和阿斯托卡地下革命组织有什么肮脏交易的菲特也只能扯动自己的嘴角,莉斯卡特的想法某种意义上来说和他的想法几乎差不多,为了调查魔王动向而来到这个无时无刻弥漫着白色恐怖国家的他,貌似又要陷入些极其麻烦的事态之中了。
“呐,梅里斯你觉得这个国家如何啊。”
菲特忽然问向了身旁还在四处打望的伪娘桑。
“诶,基拉先生你是问我吗?”
有些胆怯地看着周围仿佛腐败尸体一样随处躺卧的居民,梅里斯下意识地靠向了菲特那并不是非常健壮的身体。
“以为迎合我忽然想出的装逼就可以接近我了么,你还太嫩了,梅里斯!”
菲特和梅里斯的位置同时发生了位移,所相距的距离始终保持在差不多一人的宽度。
“......好过分!为什么都相处了快一个月了基拉先生你竟然还是这么排斥我。”
“在路西法还没有完全俘获我的灵魂之前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
“我会努力的!!!”
梅里斯的双眼中几乎要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你这完全没听我说话啊喂!”
“所以教练你为什么要爬上屋顶呢?”
言语间,菲特为了躲避莫名燃烧起便太热血的梅里斯,无奈地将屋顶作为了自己走向目的地道路,而莉斯卡特则又再一次被华丽地打断与无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