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之前那只天使…”
“洛丝莲·迪恩…”洛丝莲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简单地自报了姓名，的确，他们貌似还不知道彼此的称呼，亏他们一路上还能交谈。
“洛丝莲？那家伙…”夜有些不明白地呢喃道，看来他还不知道洛丝莲地本意，所以把这个名字当成了自己的答案吧…
“是我…”洛丝莲无奈地纠正道，她实在没有想到对方竟然这样都会误会，而且，似乎一点都不在意自己是谁，一路上问都不问，也不自报姓名，让洛丝莲有些为难，毕竟说一句话前要用“喂”这种不礼貌的词称呼的话不是她的作风，虽说最开始太急于战斗，也没有问及过，这可以算是她自己的失误吧…
“至少还是合作关系…不知道称呼的话…”
“空牙·夜，”夜随意地报上了自己的姓名，没错，他已经不需要隐瞒了，或者说，他从来没有隐藏姓名的习惯，夜接下来说道，“不过现在更在意的是那只天使。”
“姐姐…”洛丝莲只是简短地回答了一下，却让正抱着她的空牙夜吃了一惊。
“骗人的吧？”夜虽然早就猜出了一点，但是洛丝莲这样直接肯定了自己的猜想，怎么想都很惊讶，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
“亚斯·迪恩…目前为止…唯一一只，武神天使…”洛丝莲补充道，“不会魔法，只用天使的天赋和武技战斗的天使。”
“纯…武士吗？”夜有些震撼了，在他的印象中，天使都是魔武兼备的战士，在使用十字斩剑的同时，自己会用治疗、强化甚至净化，必要时刻丢出伤害性魔法也不奇怪。而现在洛丝莲告诉自己的，是一个只用武技的天使，完全被吓了一跳，不过真的会有这种天使存在吗？或者说，夜自己作为一名武士，多少也学习了一些基础的魔法，不过仅限亡灵族通用的而已。
“为什么那么在意…”洛丝莲撇了撇嘴问道。
“额…只是你比较在意罢了~”夜满不在乎地回答道。
“表现出来了？！”洛丝莲吃了一惊，说话也不再那么虚弱的样子了。
“嘛…刚刚那个扭头的动作~以及，扯我披风。”
“唔…”洛丝莲低下了头，一副后悔的样子，随后又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嘟囔道，“观察这么仔细干什么…”
“很忌惮？”夜完全没有听见，也没有看见洛丝莲的动作，而是继续询问道，“总感觉你…不太喜欢…”
“啊…十分讨厌…说想杀了她也不为过…”洛丝莲皱了下眉头回答道。
但是完全不是对手啊…她心中又感到很无奈，虽然同为四翼天使精英，但是自己作为具现天使，拥有多方面的作战能力，各种属性的武器也可以克制对手的机能，对于武神天使来说却毫无用处。天使自身对各种魔法属性有抵抗性，所以自己的武器属性毫无意义，只能进行武技斗争，而只论武技的话，唯一一只武神天使亚斯连西尔克斯都能击败。自己的话也只是比一般的四翼天使强了一些罢了，要对付基本不动脑子的战斗白痴，果然有些困难。话是这么说，如果亚斯只是白痴的话也很容易对付，不过很可惜，她的白痴只是一旦战斗就不听劝阻，直至分出胜负为止，实际上她的战斗也很有策略，无论是假动作还是拆招都比自己有经验…
“诶？为什么？不是姐妹吗？本来还想多一个帮手的。”夜很可惜地问道。
“不要…那种家伙…”洛丝莲表现出很抵触的样子，不过还是没有回答重点，说到底，她为什么会讨厌自己的姐，她也不太清楚，只是嫉妒她比自己强大吗？或是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吧，至于什么事，她已经想不起来了，也不愿意再想起来，因为一旦想起来，就会是很多事，也很麻烦。
“那只是本来的计划…”
“那样也不行！”洛丝莲高声反抗。
夜停了下来，盯着她看了一会，然后叹了口气，心想道:意外的固执呢…
“呜…”发现对方突然停下来，并且一直盯着自己发呆，洛丝莲的脸再次变得通红，而且感觉到很自责，虽然她不知道夜根本没有生气，但是她却认为自己的话太过火了，是不是伤到对方的心灵了？
由于太过激动而抬起的脑袋再次低了下去，并毫不犹豫地扭向里侧，顺手扯了扯披风盖住自己。
看着怀中的天使就如普通女孩一样闹别扭的样子，夜不知不觉地笑了，他突然觉得天使或许也不全部那么令人厌恶，起码现在这只天使并没有令他感到烦躁或是不安，相反的，他还觉得洛丝莲现在撒娇似的扭头动作，很怀念，跟以前那家伙一样，遇事喜欢用撒娇来搪塞，不过洛丝莲应该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真的很自责罢了。
“小心一些…她好像认出我了…”洛丝莲突然把披风移开，露出了脑袋，认真地说道，她的表情令夜无论如何也无法怀疑她的话，但是夜还是很不解。
“诶？那她…”
“如果她发现我和你待在一起…”洛丝莲点了点头，“就很危险…”
“二打一不行么？她也只是四翼罢了。”夜不屑地问道。
“那八位骑士不是吃白饭的…而且这么一打一旦消息泄露出去，我也成了悬赏目标…”洛丝莲毫不犹豫地反驳道，“如果我被通缉了，也就没办法利用职权帮你找人了，对你也就毫无意义了吧？”
“也就是要避开她吧？麻烦…”夜不满地说道，而他的脑中却在想另外一件事，并从思考转为了言语，“或许也不会毫无意义…”
“什么？”洛丝莲正在考虑对策，所以也没有集中注意力听夜的话，不过貌似听见了什么令人在意的话。
“啊？我说要躲躲藏藏很麻烦而已…”夜想了想，还是没有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他厌恶利用与被利用关系，所以他不会认为洛丝莲被通缉后会失去意义，无论怎样，她也是一位可以帮助自己的天使，是互助，不是利用，所以并不存在失去意义这个说法。
“那就别躲了。”第三个声音如是说道。
“可你不是说…”夜还没有反应过来，开始要反驳这个提议。
“亚斯…”洛丝莲冷漠到极点的称呼让夜一下子清醒过来，看着前方的四翼天使，与洛丝莲同样金发的四翼天使，身上穿着骑士的铠甲，手中紧握着一柄金色的长枪，枪尖为很常见的菱形，枪身中间缠着白色的绷带。
“嘛…洛丝莲。”亚斯微笑地看着夜怀中的洛丝莲说道，然而洛丝莲却对这个笑容充满了厌恶之情，之前那家伙也是这样面对自己的吧？
“嘁…你想干什么…”虽然是明知故问，洛丝莲还是习惯性地问了一句。
“嘛…我们不是来追杀那只亡灵的吗？洛丝莲你的任务很成功哦~”亚斯也一脸茫然地回答道。
“任务？”夜条件反射地看着亚斯的眼睛。
“真是天真，你真的以为我们的小天使会好好跟你合作吗？”亚斯似笑非笑地看着夜回答道，“她可是我们的间谍哦~好厉害呢，都能让你这么抱着她~”
“…”夜无言地看着洛丝莲。
“白痴！明显在挑拨离间嘛！”洛丝莲毫无疑问直接瞪了他一眼，然后指着亚斯骂道，“你个阴险狡诈的金毛！”
夜呆住了，这家伙生气地时候果然说话不会弱势，不过她没有注意到自己也是金发的么？
“诶？！小莲你任务完成了啊~不用继续伪装了啦~”亚斯吃了一惊，急忙向她解释道。
“…”夜沉默了，亚斯歪着脑袋，一脸迷茫地样子，洛丝莲则非常委屈地看着自己，不像撒谎的样子，而且之前他也看到那个无助地哭泣的洛丝莲，总还是相信她更加好。
“去死吧！”就在夜打算说出“我相信你”这种十分帅气的话的时候，洛丝莲突然喊了一声，她手中握着一把漆黑的暗灭之刃，直接挥动。
夜吓了一跳，心想：不好了，这家伙果然是间谍！而且这么近的距离，好像躲不过！夜果断把洛丝莲丢了出去，而洛丝莲也顺势朝自己腹部踹了一脚，看来早就恢复了，只不过一直在装虚弱而已，而此刻她的翅膀也再一次全部展开。
夜被这一脚直接踢飞，捂着腹部倒在了地上，还好自己往后退了，不然的话不只是痛能解决的事了，夜想也没想迅速爬了起来，并握住了新买的一把武士刀刀柄。
然而洛丝莲却没有追击过来，这让夜感到奇怪，他冷静下来看了下局面。
洛丝莲手中的武器早就不见了，她单膝跪在地面上，四只翅膀虽然艰难却很张扬地展开着，或许是不想屈服于对方，因为她现在的姿势距离天使的臣服只有一步之遥，便是将翅膀收拢。洛丝莲大口喘着气，却依旧不依不饶地瞪着亚斯。
而洛丝莲消失的暗灭之刃，此刻却掉在了亚斯的脚边，残缺了一角，亚斯的长枪也不知何时抬了起来，枪尖指着半跪在地面上的洛丝莲。
原来她不是要偷袭我啊…夜这时才恍然大悟，并为自己的动摇感到惭愧，对方都已经帮自己治疗了以前的伤，夜却依旧怀疑着她。
如果只是间谍的话，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夜看着洛丝莲的翅膀心想道，他的眼睛紧盯着翅膀的末端，漆黑的一端。
“洛丝莲？！你？！”亚斯突然发现了洛丝莲翅膀的异样，之前的气愤与冷漠全部消失，转而变成了惊讶与不解，然后开始训斥，“你是笨蛋吗！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我知道！”对于亚斯突然转变的态度，洛丝莲也没有任何动摇，她直接冲着亚斯大喊道，“不就是回不去了吗！无所谓了！”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亚斯毫不犹豫地骂道，她的眼眶中，甚至已经流出了眼泪，眼泪滑过脸颊，滴落在了地上。
夜完全呆住了，就连亚斯身边的八位骑士也不知所措，洛丝莲也感觉到了异样，亚斯·迪恩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而且在她印象中，姐姐是一个完全的冷血动物，现在却只是为了自己使用天使的特殊方法为亡灵治疗而流出了眼泪，她不是不会哭泣吗？
“笨蛋又怎样？！像你这样的冷血动物才不会理解！”洛丝莲突然又暴怒起来，没错，这家伙只是在骗取自己的同情心罢了，她只是在假哭罢了！她才不会为了自己流泪！这么想着的洛丝莲幻化出一把昭炎之刃，奋力朝亚斯投了过去。
“笨蛋！为什么总是这么任性！”亚斯依旧骂道，泪水却丝毫没有停下来，她看都不看飞来的巨剑，而是死死地盯着洛丝莲的眼睛，洛丝莲也回瞪了她。
这一次，洛丝莲在姐姐的眼神中发现了另外的东西，不同寻常的感情，不是冷漠，不是不屑，也不是做作，而是切切实实的悲伤，毫不掩饰的心疼与怜悯，而洛丝莲的巨剑，则被站在两边的骑士一人一剑砍飞。
“被玷污了啊…那么，杀了他就可以了…”亚斯的泪水一下子又止住了，她把怒气直接转向了待在洛丝莲后面的空牙夜，“你，跟我决斗，输了，我会杀了你！然后洛丝莲跟我回去，赢了，随你们便。”亚斯直接吧长枪对准了夜。
“为什么要听你的？！”洛丝莲厌恶地问道，尽管她看到了姐姐不同于平时的一面，却也无法释然，仇恨怎么可能说放下便放下？
“为什么？因为我比你们有利！”亚斯毫不掩饰地回答道，简单点，她身边有八位骑士，而且她还可以找到援军，这里可是镜幽城啊，天使和龙族都有精英驻扎下来的，“或者，等到他们来了再杀了你也行。”
洛丝莲皱了皱眉头，用怀疑的眼神看着亚斯，又看了看夜。
没道理啊！姐姐明明是卑鄙无耻的家伙，她大可以直接寻找其他天使，然后将自己和夜一起杀死，可她为什么没有这么做？还提出了决斗请求？这个条件不管怎么算都是对洛丝莲一方有利，因为另外八位骑士的实力也很强大，就算不寻找援兵，他们九个也可以将洛丝莲一方打得落花流水，虽然这是不考虑自己的诅咒来计算的结果，但是总还是不希望诅咒复发。
“为什么？这不是明显对我们有利吗？本来你们就可以…”夜也很不解，对方是白痴吗？
“我的仁慈罢了…”亚斯想了一会儿回答道，“因为这样，她才会服气，污染才会褪去。”说着，亚斯看了看还在瞪着自己的洛丝莲。
“这样啊…”夜慢慢走向前，或者说走向洛丝莲，他半蹲在地上，手搭在了洛丝莲的肩上，亚斯皱了下眉头，洛丝莲则扭过来看着他，“战与不战，你决定吧？”
“诶？！如果输了的话你就会死的啊！你把这个决定交给我…”洛丝莲愣了一下，然后给他叙述这个决定的重要性。
“嘛，如果你信任我的话，我就尽力吧，毕竟事关我的生命，以及你的追求。”夜满不在乎地继续说道，并把脸凑过去，近乎贴在洛丝莲的耳朵上说道，“当然，我不保证会赢，所以，还可以直接逃跑，我在逃跑方面下了很大功夫呢~”说完夜得意地笑了笑。
“文字游戏。”洛丝莲苦恼地说了一个词，夜无法听懂，洛丝莲却在叹气，如果信任他就让他决斗，那么逃跑的话就是不信任他的意思了吧？那样的话，自己为对方疗伤又是为了什么？
“会死的…”洛丝莲认真地对他说道，眼神中透露出的还有为难。
“如果不跟她打的话也会死…”夜突然说道。
“诶？你不是逃跑很厉害吗？”洛丝莲惊呼道。
“那你呢？我可没有抱着四翼天使还能不减速逃跑的能力~”夜眯着眼睛回答道。
“我又不会被怎样…就算被抓了…”洛丝莲不在乎地说道。
“我不能少了你…”夜开玩笑地说道，然而他的话却被单纯的洛丝莲当真了。
“诶？”洛丝莲的脸上浮现出一层红晕，脑袋垂了下来，看着自己的胸口，什么也没说。
“没了你的话，找我妹又得多花几年了。”夜如是感叹道，他浑然不知洛丝莲此刻紧握着的双拳。
“我相信你！”洛丝莲把两只手都搭在了夜的肩膀上坚定地说道，眼神中闪着信任的光芒，还有某种不知名的情感。
“感激不尽！”夜闭上了眼睛，很诚恳地回答道，然后站了起来，看着亚斯，大声地说道，“好吧，我和你决斗。”
不要死…洛丝莲在心中不断祈祷，她没有祈祷不要失败，而是希望夜不要因为这件事而死去，失败什么的无所谓，自己被带回去也无所谓，就算亚斯赢了，她也可以拼尽全力让他逃跑，就算赌上自己的生命，但是如果他在战斗中就…
不会的，自己待在夜的怀中的时候，就偷偷地在他身上施放了几层紧贴在身上的结界，应该能抵御亚斯的致命伤害，虽说刚才自己那一脚真是莫名其妙，浪费了一层结界，那么现在还有两层吧，不过也只能怪夜自己太容易动摇，居然把我丢出去了！一想到这点，洛丝莲就十分地不满，她用怨恨地目光看着夜。
这种脊背发凉的感觉是怎么回事…夜心中也有些不安了，对方光是站在那里都能让自己不由自主地感到脊背凉嗖嗖的，应该是那股杀气太强了。
亚斯的杀气的确很明显，甚至都能凝成实体了，不过夜没有发现，真正令他脊背发凉的，是背后某个女孩的怨气。
“你们看着洛丝莲，别让她插手，当然，你们也不能出手。”亚斯扭头对着身后的八位骑士说道，然后握紧了长枪，翅膀平展开，一只脚往后退开，一副即将冲锋的架势。
“逆反穿刺！”夜刚打算拔刀，亚斯已经冲了过来，枪尖直指自己，看到这一幕，夜不屑地笑了，看来自己被小瞧了呢，这家伙，难道认为自己会傻乎乎地站在原地让她刺中吗？想也不可能的吧？于是夜连刀都没拔，只是站在原地。
“逆反…穿刺？！”洛丝莲还在呢喃着亚斯的宣言，陡然间反应过来了，她冲着夜大喊，“别被她的动作骗了！”
然而亚斯早已冲了过来，长枪如夜所料朝着他的左胸袭来，夜轻快地移动了一下脚步，仅仅扭了一下身体，长枪便不受控制地向前刺去，刺在了空气上，夜露出了笑意，右手搭在了刀柄上，连洛丝莲的话也没有听见一样。
而此刻的亚斯，却也没有露出任何慌张的神情，反而很平静，完全不像自己刺空了一样。
“噗——”夜口吐鲜血，整个人向后飞出，他的手还握着刀柄，刀还只是拔出了一半不到，便被长枪重重地抽中了胸口。
夜在空中翻了下身，平稳地落在了地面上，冷汗从全身各处冒出，他喘着气，盯着站在自己刚才的地方的亚斯。
太恐怖了！这种力量，差点以为骨头要断了，不过刚才好像有什么东西阻挡了一下吧？夜想着，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然后一下子明白了，果然，摸到了不同于肌肤的东西，我的身上，被人施放过结界术，而且不只一层，刚才那一招击碎了一层，这里还保留了一层，想必之前洛丝莲踹了夜一脚的时候也击碎了一层，那么总共有三层咯？
姐姐…完全没有打算留手啊…洛丝莲担忧地看着夜，心中充满了焦虑，亚斯枪法诡异，名字又故意加入了虚假的成分，用来迷惑对手，除此之外，亚斯作为武神天使所拥有的力量完全展露出来了。
“不是…穿刺麽？”夜把武士刀插在地面上抱怨道。
“那只是名字罢了~”亚斯把长枪一转，枪尖拖在了地上，然后慢慢走过来，“不过你居然还能站起来？或许刚刚我抽到了结界什么的东西吧？”
完全被猜出来了…夜和洛丝莲此刻内心的想法是一样的，洛丝莲早就习惯了这种情况，而夜则完全惊呆了，即使被结界抵挡下来，力量还是那么强大，近乎贯穿身体的力量，如果没有这层结界的话，她的长枪应该会嵌在夜的胸口吧？看来不能小瞧这个家伙。
好在我已经完全恢复了，利用速度来躲开进攻应该就行了，或者利用自己的远程进攻能力吧。夜在心中盘算着，把刀收回鞘中，观察着亚斯的一举一动，一击决胜负吧，只要这一次拔刀斩成功的话，即使她肉体再强悍，灵魂也会无法承受住对魂的技能的。
夜右手再次搭在刀柄上，左脚向后踏出，上身向前弓着，眯着眼睛，盯着亚斯的脚下。
亚斯也无所畏惧，看着夜的动作，将长枪拖在地上，猛地扇动翅膀，脚也顺势一蹬，从地面跃起，扑向可夜所在的地方。
“崩坏破晓！”
“寂魂交闪！”空气近乎凝固，世界与夜的动作相比，如蜗牛与常人的速度之差，时间缓缓流动，亚斯朝着夜如慢动作一样扑来，右手向前推动，带着长枪一起刺来，夜的右手也随之挥动，拔刀顺势斩出一次，随后手腕一转，逆转刀刃，再从右上方向斜下方斩下，重复原来的轨迹，最终抬手，将刀收入鞘中。
刀入鞘之时，世界的速度才恢复正常，当然只是相比与夜的动作来说。
武士刀斩过之处，出现了两道黑色的残影，说是残影，却实实在在地将亚斯的长枪斩落。
然而夜却再次皱眉，他这一次斩击，没有斩中目标，亚斯根本没有冲过来，她只是在空中掷下长枪便折返了，她的这种在空中冲刺还能转弯的能力，的确令夜感到佩服。
“我输了…”尽管亚斯的语气还是那么高傲，她还是说出了那个词，她面对洛丝莲从未说过的话，亚斯往后退去，落在八位骑士的中央。
“只是失去武器而已吧？”夜和洛丝莲同时问道。
“如果被刚才那两刀切中的话，我的灵魂会损坏的…”亚斯如是回答道，她一只手抱在胸前，另一只手抚着自己的下巴。
“嘛…说话算话，随你便吧~”亚斯丝毫没有挫败地感觉，依旧一脸笑意地说道，“事先说明，让我去死这种毫无意义的要求最好别说。”
想也不会！夜和洛丝莲同时在心中吐槽道。
“帮我们找…”夜先开口道。
“不行，这样算擅离职守！”亚斯还没等夜说完便拒绝道，毫无通融的意思，她当然知道夜要说什么。
“那提供…”夜想了想说道，他觉得对方既然是四翼天使精英，总会收集一些情报吧？
“不行！”亚斯再次严厉拒绝，而且还毫无理由，夜不禁恼火起来了。
“你去死好了！”夜愤愤地吼道。
“都说了没意义！”亚斯依旧板着脸回答道。
“不要管我们就行了，当做没看见吧…”对于亚斯近乎耍赖的拒绝，夜甚至想抽刀斩了对方，但是洛丝莲却一本正经地提出了要求。
“嘛…那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亚斯想也没想就同意了，说着真的闭上了一只眼睛，随后又补充道，“但是如果在公共场合的话…”话都没说完，领着八位骑士向后退开，转身飞走了。
“这压根没选择吧？”夜吃惊地看着洛丝莲问道。
“笨蛋…她怎么可能真的让你随便…”洛丝莲瞥了她一眼说道，然后又恶狠狠地补充了一句，“那种家伙…以为这样我就会感激她吗…”尽管嘴上这么说，她的内心还是产生了一点动摇，令她不禁在想，是不是自己太过分了？自己是否太斤斤计较了？
这些，夜否没有察觉到，他只是突然发现洛丝莲的嘴角浮现出了一丝笑意，随后立即消失了。
“银发的么？或许在那个教会中吧…”洛丝莲看着前方的天空，那里有一座直插云霄的高塔，神圣教会的总部，塔顶嵌着一颗巨大的发光宝石，即使在白天，即使彼此十分遥远，宝石的光辉依旧能看得清清楚楚。
随后她看着地面，独自发呆着，翅膀慢慢收拢，最终消失不见。
夜则走了过来，松开了刀柄，他来到了洛丝莲的身边，正想说话的时候，洛丝莲直接倒了下来，夜无奈地伸出手，接住了对方的身体。
“居然还没有恢复过来…”夜不知道是不满还是高兴地说了一下，洛丝莲根本没有恢复，刚才又逞强具现出了两把刀，现在完全闭上了眼睛，可以说是睡着了，“等找到音璃的话就可以扔了她了…”夜就像对自己说话一样，抱着洛丝莲继续向前走去。怀中的洛丝莲，眼睛似乎睁开了一点，然后再次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