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就有了想将她的事情拍摄成短片的想法,不过那时候虽然没跟佐仓同学搭过话,但是大概猜到了她不想暴露身份的事,想过要放弃,但是最后冲动还是压过了冷静……”
手中端着红茶抿了一口,小林同学不由得苦笑道。
然而我有些迷惑: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非得想拍佐仓同学呢?果然是因为喜欢吗?”
听到我这么说,小林同学意外地没有惊慌失措,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脑袋:
“果然从其他人的角度来看,就是这样吗……”
“不过不太一样……”
“守望?”我有些好奇。
“嗯……”小林同学点了点头:“一开始只是我自己,但是后来我的异样被部里的其他人发现了,所以他们也很好奇佐仓同学是个什么样的人,于是渐渐地就很关注她了……”
“然后……就慢慢地沉迷进去了……”
“短片也是出于这个目的?”
我皱着眉头问道,无论如何,从游泳课与体育课的拍摄内容来看,那个短片都不像是那么高大上的内容……
而小林同学也可能是意识到了这点,一脸感慨地说完,反应过来又有些尴尬:“对我而言,一开始的目的是这样的……不过后来……有几个人稍微有些暴走,我没拦住……”
这样就对得上了。
我点了点头,出于一个好的目的,结果因为形式的错误而得到了个坏的结果。
还真的是青春所特有的犯错形式啊……
把手中的红茶一口气喝完,小林同学就打算离开了,不过在走之前,他又问了我个他很关心的问题:
“啊,对了……”
“嗯,怎么了?”
“佐仓同学这两天都没来,老师你知道些什么吗?是不是因为我们的事情……?”
“没事,她只是稍微有些生病,跟你们的事关系不大。”
我稍稍撒了个善意的小谎,不过很显然,小林同学松了口气:“那就好……”
看到他打算离开了,我又追问他道:“对了,既然如此的话,要不要我把你们的想法告诉佐仓同学?”
“不用了。”
小林同学摆了摆手,笑了笑:“我一开始就不打算让她知道我们的存在……不过既然已经暴露了,那么就让这件事沉寂下去吧……我们远远地看着就足够了……”
看着小林同学转身离开的背影,我稍微有些吃惊。
这些家伙……虽然自我,但意外地有些帅气不是吗?
。
中午跟小林同学谈过之后,我对于摄影部的怀疑也减轻了不少。
人是一种很容易被环境影响的生物,在那样的氛围下,想要做出太出格的事,会本能地考虑到对交际圈的影响,大多会选择放弃,这也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的原因——如果你身边的人都不在意你涂黑自己,那么你在涂黑自己时,也自然很难有所犹豫。
不过小林同学的谈话,又给了我另一种启示——闯入佐仓同学家的那个人,说不定是个社会边缘人士,或者有淫猥记录前科的人。
不过对于我这个老师而言,光是知道这些东西也无济于事,我毕竟不是警察,没法到警局里去翻找刑事记录,而唯一认识的常守前辈也在其他地区任职,鉴定的事情已经拜托过他一次,不能再给他添麻烦了。
所以突然之间,我发现自己除了等待好像无事可做。
等到周五的时候,常守警官打了个电话给我,告诉了我鉴定结果——
没有匹配的人选。
摄影部的六个人都被排除了嫌疑,我在松了口气的同时,也陷入了迷茫。
这样一来,我手上关于跟踪狂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果然,身为教师的我,所能做到的事情,也就这么多了吧……
虽然凭着一鼓作气,我曾认真地考虑过要把跟踪狂抓出来的事情,但是那不过是在手上有DV这个线索的情况下萌生的冲动,现在唯一的线索也被告错误的情况下,我也是时候该放弃了吧……
【录音机纺织着古老歌曲】
【带着乌鸦帽子的少女突然站起来】
【放映着童话的幻灯机】
【滴溜溜旋转的天空,喂喂跳起舞来吧】
那是一名不知名的童谣般的歌曲,然而在轻松的叙事风格之后,突然切入了华丽的咏唱唱法,佐仓同学愈发成熟的声线与小真冬还有些幼稚奶气的声音,融合成美妙的风味,就像是奶油与草莓在冰气的作用下化作沁人心脾的酸奶冰淇淋。
等两人的合唱告一段落,我提起手中的便利袋,问两个人道:“要吃冰淇淋吗?”
“要!”
听到我这么说,小真冬立即点头道,一脸兴奋地抱着总长桑跑了过来。
虽然最初的时候,我不知道怎么地得罪了这位小姑娘,不过毕竟是萝莉心性,在佐仓同学跟她的关系亲近起来后,我也想办法拉进了两人的关系。
我接过她怀里张牙舞爪的仔猫,将手中的便利袋递给她,而在看着小真冬打开盖子后,我看向佐仓同学:“佐仓同学也要吗?”
“不用,有水吗?”
似乎是唱得有些渴,佐仓同学拿起抹茶的宝特瓶一口气灌了小半。
虽然只是住了一周,但是佐仓同学的气色跟之前相比,已经大不一样了,脸颊渐渐饱满起来,虽然还算得上是消瘦,但是看上去已经大致正常。
我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佐仓同学与小真冬挠着仔猫的肚子,又玩了一会,长谷川先生就叫小真冬上去吃饭了。
而我跟佐仓同学也就顺势,一起上了楼。
就连觉得自己体重增加的速度太快,已经开始注意的佐仓同学,也比平时多吃了半碗。
轮到我洗碗,我大概跟佐仓同学聊了聊鉴定的结果,当知道没有找到嫌疑人的时候,佐仓同学“嗯~这样啊……”地应了一声,看起来也没有在意,似乎跟我不同,在她的心中,这件事已经渐渐淡去。
不知道该说是佐仓同学太过坚强,还是我太过敏感。
不过一直挂心着这件事的,似乎不只是我一个。
洗完碗,我拿着佐仓同学的笔记本电脑翻看NICONICO的时候,突然有一个陌生的电话拨了过来。
我推开窗户,有些迷惑地接通了电话:“喂?哪位?”
“喂?是艾伦老师吗?我们好像找到跟踪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