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WENTY-SIXTH
「啊啦,真是厲害呢!就像是馬戲團裡耍雜耍的雜技演員一般,換成是我的話,說不定也辦不到你這種程度呢。」
果然,不出遠坂時臣所料,根本就沒打算讓他的心臟有一星半點休息時間的東方不敗馬上就行動了。
用的是真真正正的帶著敬佩的讚美語調,可是話語中蘊含著的卻是不折不扣的惡意……將一位王者、一位自命為世間裡最高貴、天生應當統治世間萬物的王者拿去和一個耍雜耍的相提並論……
這種事即使是放在在尋常的君主眼中也該是一個往嚴重裡說能夠拖出去殺頭的重罪了,大概得是世間最開明、最心胸廣闊的那幾個賢君聖主才有辦法能夠將這碼子事一笑置之了。
至於說那位自視甚高的金色英靈有沒有可能就是一位心胸廣闊的君主……遠坂時臣覺得自己與其去妄想這種不可能的事,那還不如去期盼一下自己會不會突然間在魔道上突飛猛進、成就了魔法的境界,然後一把就將其餘的參戰組合全部滅了比較好。
起碼發生這邊的事的可能性還要大得多了。
當然,這碼子的事也不過就是嘴皮子上的諷刺而已,一個正常人頂多也是面色難看一下就該忍耐著揭過去了,可問題是……
即使這擺明著就是一個挖給他去跳的坑,作為一個高高在上的王者,ARCHER都是不可能這樣簡單就讓事情過去的。
或者應該說,侮辱了王者的威嚴的渣滓必需死?
指望著這個眼高於頂的傢伙能夠容忍退讓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甚至更具體點說,要是能夠做到什麼還擊也沒幹成就直接退讓的話,那麼他就不會是這個目空一切的孤高王者了。
而這也將成了對他一直以來所抱持的王道的一大打擊。
雖然實際上並不可能構成什麼實質的傷害,但是對於自我膨脹得眼裡容不下半點沙子的ARCHER而言,這個很可能比直接幹掉他還要嚴重來著。
「妳這!」
到了這個時候,其他的英靈,甚至是之前對東方不敗這次的行為表現出了極大的不滿意的金髮劍士,都已經沒了那個去仔細思考到底東方不敗正在打著什麼鬼主意的心思了。
「死!」因為已經被刺激得差不多要失去理智的金色英靈已經失去再和東方不敗進行什麼言語上的交鋒的打算了。
只見冷著一張臉的金色的英靈乾脆的從自己的背後拉開了幾十、幾百甚至更多的,那種標誌著他即將從自己的寶庫中取出用於投擲的兵器的波紋。
沉默,但卻殺氣滿滿的盯著那個口不擇言的可恨的下賤之徒,並且將背後那一大堆波紋對準了對方,不管是誰都可以簡單而又輕鬆的看出,這傢伙是要發飆了。
看到那密密麻麻的波紋,幾乎是所在身處教會之內的人或是英靈都被弄得緊張起來。
言峰璃正和間桐雁夜這兩個還是凡人之身的傢伙被嚇得連動也不敢動已經是不值一提的小事,就連那三位旁觀著的英靈也在仔細思考著自己能不能擋下這樣的攻勢的時候面色凝重起來了。
他們可沒那個信心自己能夠全身而退……
只是在這一群被弄得緊張得要死的傢伙中間,那個身為殺氣最為集中的中心點,那個最應該擔驚受怕的人卻是奇怪地對這個一點反應也沒有。
看起來就像是完全不擔心自己會被攻擊的樣子。
正當大家都好奇著這傢伙的葫蘆裡到底是在賣什麼藥的時候,更叫他們意外的事發生了。
只見東方不敗對著那個呼吸仍舊因驚恐而有些慌亂的老神父打了個眼色,然後神父就跟著向前走了一步、站到了東方不敗的旁邊。
「好了,請住手吧!現在並不是讓你們之間爭鬥的時候,要是您執意要在這個將CASTER視為最優先的討伐對象的時刻挑起事端的話,我只能夠遺憾地說,教會將會保留對您作出懸賞的權利。」
聽著這雖然還是滿滿的浸泡著不安,但是卻明確地表示出老神父這一趟是站在東方不敗那一邊的話,在場的或者是在遠處用使魔關注著這裡的人都馬上就被弄糊塗了。
特別是暗地裡已經和言峰璃正勾搭上,知道了這個神父是自己的一方,哪怕是要偏袒也該是向自己的一方作偏袒的遠坂時臣。
在這一刻,所有人都在驚疑不定的想,難不成他們已經晚了一步,在他們沒察覺到的時候,東方不敗就已經對著老神父施展了自己的催眠術、將老神父操控了在掌心之間?
思前想後,在魔術師們發現到自己除了使用令咒去讓英靈們進行轉移以及英靈們確認了除開自己被轉移的那算起來連幾秒也沒有的、幾乎也就是只足夠在中間眨一眨眼就什麼也做不成的時間是有那麼片刻的分神之外就什麼樣的空檔也沒有之後,他們看向東方不敗的目光就變得更加忌憚了。
要是能夠這麼短的時間之外就把被派過來作監督者,實力理應絕對算不上弱的神父控制住的話……那萬一她找到機會對著其餘的御主們故技重施……
那他們也很可能會連動用令咒也來不及,直接就成為東方不敗的傀儡了。
想到這裡,除開本來就氣得怒髮衝冠、面容扭曲的ARCHER以外,其他的英靈都不由得地用上了戒備的眼光看向了東方不敗。
然而,再一次成為了視線的焦點的東方不敗這一次也是同樣的,一點點想要作出回應的打算也沒有。
首先作出回答的,是那位已經被判定為被操控著的傀儡的神父。
「我說過了,現在不是讓你們之間再起爭端的時候!請你們收起你們的敵意!」
當然,在旁人看起來已經被控制住了的神父在這時候所說出來的話是一點說服力也沒有的。
只見那個金髮的女劍士揚起了手中那不可視的劍、指著東方不敗,然後用帶著難以抑制的憤怒的目光盯著她,厭惡地說。「少在這裡耍些毫無意義的把戲!妳以為讓被操縱的人像是演戲般的說一段話就能夠逃過我們的制裁嗎!?」
劍士那不滿的目光就像是在表明,接下來哪怕那個金光閃閃的罐頭不出手,她也會主動的接過跟東方不敗拼命的使命似的。
「不,遺憾的是,恐怕她還真的是逃過去了。在我,在這個我這個【聖杯戰爭】的監督者宣佈了暫時停戰的決定以後,這邊的這位並沒有做出任何違反了【聖杯戰爭】的規則的行為。頂多也就是苦口婆心地對我疏忽大意地將貴重的令咒暴露出來進行了指責而已……頂多就是嘴巴毒了一點而已。再說,雖然我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沒那個能耐在一位英靈的手下堅持多久的時間,但還請不要將我當成是一碰即碎、有如是瓷器般脆弱的糟老頭會比較好。」言峰璃正一邊擺出了像是牙痛得很厲害的表情,一邊用無奈的語氣說。
聽到了老神父的這段話之後,本來正義憤填膺地想要將東方不敗斬死的女劍士也不由得愣住了。
而且,老神父的話語還沒有就此結束呢。
「不管你們相信不相信,反正我相當確定自己現在是清醒的。設身處地的想,無論換成是誰也好,要是有某個組合控制了能夠分配令咒的監督者,哪還有可能讓我在這邊跟你們談天說地?直接把所有的令咒都拿走然後把你們碾壓成渣才是正常的做法吧?」
好吧,這是個非常合理而且有效的解釋,最起碼現在以身為一個騎士自豪,嚴格地自我約束著,只會去做出師有名而且正確的事的金髮劍士算是完全沒了那個要馬上拔劍斬人的氣勢了。
「不管你們相信也好,不相信也罷。無論如何,現在在場的組合都已經進入停戰的狀態了,任何一個試圖在將違反規則的CASTER解決掉之前就在內部挑起戰鬥的嘗試都會被視為對規則的違反,教會方面將會保留對他們作出追究以及懸賞的權利!想必,只要是有著這個名分 哪怕這個懸賞並不是真的是出自我這一張嘴,其他組合想必也會非常樂意地參與到圍剿當中吧?」
很顯然,言峰璃正是打算著要把這事給下定論、讓這些英靈先把注意力放回到更重要的、對CASTER的討伐上去了。
不過問題是……那個心高氣傲的金色的英靈真的有辦法嚥下被人當成是耍雜耍的小醜這一口惡氣嗎?
「該死的雜種們!這天地之間就唯有本王所定下的律法才是真正的律法!本王所立下的規則才是真正的規則!區區雜種所編寫的所謂規則就想要讓王者停下制裁罪人的步伐!?這是何等的狂妄!這世間本王就是規則!本王才是規則!別給你三分顏色就想上大紅了!王的旨意不容許任何的阻撓!」
事實證明,那個金色的英靈還真的是嚥不下這口氣,即使是面對著要被懸賞的威脅也不管不顧的陷入了盛大的憤怒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