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学园都市沉浸在清冷的月色中,静谧的夜里,仿佛连深藏的罪恶也被一并被月色清洗了一般。
建立在栅川中学中的风纪委员117支部中,白井黑子还在为自己白天在御坂美琴面前耍帅的行为收尾——一份对报告书。
在117支部写报告书而不是回宿舍写,是因为白井黑子和初春饰利交换了情报:今天先后数次爆炸袭击的现场目击者都提到了御坂美琴出现。
白井黑子对这一点非常在意。
……
“唔——”,白井黑子长长地伸了个懒腰,脚尖在地面一点,空间移动到了正在快速敲着键盘的初春饰利身后,“初春,监控找到了吗?”
“哈~银行的监控看起来是被物理销毁了,越来越可疑了啊~”,初春饰利打了个哈欠,“一般要做到这种程度的话,至少也是A级的保密项目了呢。白井前辈,还要继续调查下去吗?”
“关系到姐姐大人的事情可没法当作没看见啊~初春,拜托了~”,白井黑子也明白私自调查这种保密的计划的风险有多大,并没有强迫初春帮助自己,而是十分认真地提出了自己的请求。
“……真没办法呢,但是,现在已经得到的情报还不够多啊。”,初春饰利在白井黑子诚恳的目光下败下阵来。
白井黑子不安地绕着初春饰利转圈,嘴里碎碎念着“姐姐大人”、“阴谋”之类的词。
初春饰利端起办公桌上的咖啡抿了一口,突然想到了一种可怕的可能。
“克隆人……如果是克隆人的话就能解释为什么爆炸现场的目击者都表示见过御坂了,如果是学园都市里的研究所获得了御坂的DNA图谱的话,这种事情也不是干不出来啊……”,初春饰利几乎是瞬间想通了这个问题,虽然对御坂美琴的克隆人居然会如此公然地闹出大事件依然感到困惑,但只要确定了方向的话,接下来的工作就成了简单的线索收集和整理了。
初春饰利重新开始在电脑面前忙碌起来,在各个学园都市的论坛和聊天室里寻找可疑的线索。克隆学园都市第三位的超能力者的计划,即使用初春饰利头顶的花去想也知道绝对是A级以上的保密等级。而这种高等级的保密项目往往都是硬件隔离的,除非连接到直接关联的计算机终端上,否则只能通过保密代码间获取保密服务器地址,再间接链接进入直接负责的研究所内。
而一旁的白井黑子在开始的震惊后,也冷静了下来,坐在初春饰利的身边看着她操作电脑,飞快地浏览着论坛的版面。
“呐,初春,学园都市……真的会做这样的事情吗?”,白井黑子在沉默了一会儿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即使是风纪委员,经常接触各种事件,但面对学园都市阴暗面还是稍有底气不足。
初春饰利听到白井黑子的话,手上的动作慢了下来,似乎是在考虑怎么回答比较好。
“……先找找看线索吧,现在还没有证据证明学园都市在做这种不人道的实验。”
果然,不管怎么说,这一系列事件中的目击者都指认出了御坂美琴的存在,还有白井黑子在银行看到的少女,无不向她们证实着复制人的存在。只有对研究所放任复制人制造事件的问题上的疑问,让初春饰利抱了一丝侥幸。
白井黑子张嘴想问些什么,但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她烦躁地使劲抓了抓自己的头发,又开始绕着初春饰利转圈。
“不管怎么说,这种事情实在让人有种不现实的感觉啊……”
————
时间已经到了深夜12点了。
因为白天御坂15842造成的混乱,两场本应在白天完成的‘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的实验在和一方通行沟通后,被推迟在夜间进行,地点在第十学区关押少女的研究所背后的一大片林立着风力发电机的一大片缓坡上。
实验参与人员,御坂8457,御坂8458,御坂8459,还有……一方通行。
于此同时,已经陷入了睡眠的少女也瞬间被御坂网络的提高强度运转惊醒了起来。
在看到三名妹妹结伴前进,有过多次经历的少女就了解了现在的情况。
御坂8457此时已经看到了坐在风力发电机顶部的一方通行,“当前,午夜12时05分,第8457、8458、8459次实验开始。”
坐在风力发电机顶部的一方通行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遥望着夜幕下闪烁着星星点点光亮的市区。
执行实验的御坂们稍稍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迅速分散开来,“8459,狙击点。8458,陷阱。”,御坂8457向另外两名妹妹分配了任务,自己则戴上了夜视镜,将手里的突击步枪对准了似乎毫无察觉的一方通行。
————
在关押少女的研究所内,天井亚雄饶有兴致地看着少女的实时脑波曲线。
“开始连接上了御坂网络了吗……”
————
第7学区,风纪委员117支部。
正在论坛和聊天室寻找消息的初春饰利很快发现了一条消息。
“白井前辈!白井前辈!我找到线索了!”,初春饰利兴奋地叫醒了靠在自己旁边的白井黑子。
————
砰——
自这一声枪响后,实验正式开始了。
子弹旋转着突破空气的阻碍,带着被加热的气流撞上了一方通行的眼皮,又被毫无疑问地反射回了御坂8457所站的地面。
“哦?你们已经开始了吗。”,一方通行像是才发现御坂们的出现一样,嘴角带着一抹微笑从风力发电机的顶部跳了下来。
在落地的一瞬间,一方通行猛然放大了自己对地面的压力,以一方通行为中心的地表快速裂开了无数龟裂纹,蔓延向正在逃跑的御坂8457。
御坂8457脚尖连点,灵活地在大约手掌大小的地面的裂缝间跃动,这一点阻碍还无法干扰她的计划。
一方通行也发现了这一点干扰无法阻止妹妹的逃离。像是补充一样,一方通行抬脚,向地面轻轻地踩下。
一方通行脚下的地面猛然下陷,四周飞起了一块块硬结的土块。用像踢足球一样的动作,一方通行将硬结的土块以近乎子弹般的速度踢向快脱离一方通行视线的御坂8457。
在看到飞起的硬结土块后,在狙击镜中观察着一方通行的御坂8459就发觉了危险,通过通讯器向8457发出了警告。
奔跑中的御坂8457并没有放松警惕,听到御坂8459的警告后,几乎下意识地做出了扑倒的规避动作,一方通行踢出的土块在御坂8457的头顶呼啸而去。
御坂8459心算了一下现在一方通行和御坂8457之间的距离,用通讯器发出了信息:“距离已经差不多了,御坂开始执行计划。”
一方通行,在一脚踢出了土块后就察觉到了异常。
“啊~她们好像又想出了什么奇怪的计划呢。真是麻烦……”
跑出了近千米外的御坂8459缓缓将准星套在了一方通行的头部。
砰————
子弹在底火的推动下脱离了弹壳,在气流的作用下按照膛线的方向开始旋转,在御坂8459稳定的双手的指引下飞向目的地——一方通行的脑袋。
啪——
如果目标不是一方通行的话,这一声啪地脆响,就应该是目标的脑壳被旋转的子弹击破,红色白色的粘稠物随着子弹一起在脑后飞出,这样的景象了。
但对方是一方通行。
“……8458,计划变化。接下来御坂会往你那边跑,这个方向没问题吗。”
“没问题,御坂已经布置好了。”
御坂8457探身向正在看向御坂8459埋伏地点的一方通行开火,吸引到了注意后果断地丢下了手里已经没有子弹的突击步枪,向御坂8458预定好的埋伏地点跑去。
“虽然不知道你们在计划什么,但是对我不会有用的哦?不如投降然后痛快地被我杀掉吧?”
一方通行脸上带着不耐烦的表情,轻轻一踏,身体便飞快地冲向了正在奔逃的御坂8457。
“……最后50m,”,御坂8457稍稍偏过头,看了眼飞快地向自己靠近的一方通行,心底默算了一下距离。
在一方通行距离御坂8457只有数米的距离后,御坂8457猛然停下了脚步。
“……嗯?”
一方通行在御坂8457身前停下了脚步,“终于想好了吗?向我投降然后痛痛快快地去死?”
一方通行眼里莫名地升起了怒火,“毕竟只是实验动物……”
……
御坂8458一开始就躲藏了起来,并不是因为怕死或什么理由,而是在试验开始前的几个小时里御坂网络讨论出来的对策。
其中,御坂8457就是这个计划的提出者。
御坂8457在一开始吸引一方通行创造机会,利用御坂8459的远程狙击,吸引一方通行的注意力,然后带入御坂8458准备好的死亡陷阱,这就是计划的全部。
虽然简陋,但御坂8457在一直尽力完善,降低损伤的可能。
不过,现在御坂8459已经成了成了裹尸袋里的一具无头尸体,御坂8457的身体也在一方通行脚下逐渐变冷。
只剩下御坂8458。
一丝电弧御坂8458的头发间闪过,光亮让一方通行注意到了躲藏中的御坂8458。但地面突兀地震动让一方通行停下了脚步。
“……”
御坂8458无言地看着一方通行脚下的地面猛然破碎,无数的土方跟随一方通行的身影落入了看不见底的洞穴中。
活埋,这就是御坂们给一方通行准备的死亡陷阱。
提出计划的御坂8457和狙击的御坂8459都已经在自己之前死去了。
御坂8458呆呆地站在一方通行落入的洞穴边。这个洞穴其实是直接通向风力发电机地下的废弃电梯井,被御坂用来作为陷阱使用。
御坂8458无法理解自己现在的心情。等待了数分钟,在陷阱里依然没有任何动静。迷茫的心情让御坂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不过很快……御坂8458就无法再继续思考了。
在御坂8458倒下的身体边,土堆渐渐隆起,一方通行从土堆里面慢慢走了出来,身上见不到一丝沾染的灰尘。
“你们这不是……干得挺不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