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家人热闹的晚餐之后,阿迪尔自然是——没办法留下来的,他还记得上次欺骗说雪菜在佐佑理那里过夜后,她父亲的目光。在开出绝对底线的门禁之后,雪菜才得以和阿迪尔餐后一起出来“透透气”。
“晚饭觉得如何?虽然自己没有尝过,我觉得应该还不算难吃吧……”
“嗯……很好吃,家常晚餐的话,就是这种感觉吧,和雪菜家的气氛很配哦。”
“真的?太好了,我以前每个月差不多只做一次饭,舌头变成这样以后,真是后悔死了。妈妈又老是拿我开玩笑,实在是没有自信。”
“那样的话,我也来帮忙好了,虽说优先事项是把你的味觉治好,但在那之前,试吃的事情就请交给在下吧。”
“……嗯,不过很难想象阿迪尔在厨房的样子呢。”
谈话间,两人不知不觉再次走到车站旁的公园。
“这里是……”
“第一次认识雪菜的地方,真是令人怀念。”
“阿迪尔也有这种感觉?明明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却感觉已经过去了好久好久。”
“因为发生了很多很多的事情啊。”
“说的也是,变成喰种,然后被阿迪尔拯救了,两次,就像做梦一样……”
“现在就做梦还太早哦。”
“梦能一直做下去就好了——呐,阿迪尔,晚饭前是去工作了吗?”
“嗯?”阿迪尔转过头去,雪菜的表情和之前有些不一样,“……是这样,没错。”
“能——告诉我是什么样的工作吗?”语气依然轻柔,但步步紧逼的提问并不符合雪菜往常的性格。
(表情是认真的呢。)“故事的来龙去脉稍微有些长……”
接下来,阿迪尔将自己为什么从德国来到日本,又是如何与青铜树及CCG发生关系,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雪菜一直安静的聆听着,时不时露出思考的神色,可以看出正在对阿迪尔话语中涉及到的另一个世界努力进行理解。
“……就是这样,说完了。”
“稍微等下,让我整理一下。”
晚风轻轻吹起少女身后几缕茶色的发丝,让阿迪尔忍不住想要抚摸,不过这就太对不起少女那冥思苦想的样子了,好在雪菜也没有让他等太久。
“呐,阿迪尔,还记得我和你说的高中时代小木曽雪菜的事情吧?”
“嗯。”
“我一直扮演着别人眼中的雪菜,当然,多亏了阿迪尔让我明白了那个雪菜也是我的一部分。但不可否认的是,变成现在这样,让我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躺在床上的时候,有时候会想自己还真是笨啊,为什么不能坦率一点呢。”
“这也是没办法的吧,初中时候的伤口还没有愈合吧。”
“确实,那是起因,我变得无法与人坦诚相对,我知道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想要改变,但是没能做到,直到遇到阿迪尔……从相遇的那一天开始不知不觉就将小木曽雪菜的秘密全都告诉你了。那天阿迪尔说要留在我身边,心里真的很高兴,也正因为如此想要阿迪尔能够对我更加坦诚。我知道阿迪尔是为了我好,但是雪菜是个更加贪心的女孩,”她直视着阿迪尔的双目,“雪菜想要一直留在阿迪尔身边。”
“一直……”
“我想要看阿迪尔所看到的,听阿迪尔所听到的,感受阿迪尔感受到的,想和阿迪尔有更多更多的交集,一直陪伴在阿迪尔身边。”
“不害怕吗?”
“害怕啊,做了好几天准备,但刚才听到的就让我知道自己有多天真了,只是雪菜有更害怕的东西,所以——不会退缩!”
“不要太勉强自己哦。”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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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木曽家享受晚餐的同时,某个大型仓库中。
“……是嘛,野吕和神代死了啊。”全身包裹在绷带里的女性喰种只露出一只深红的赫眼,随意的坐在集装箱上,垂下的右脚好似在打发着无聊一样,轻点着铁皮的表面,“这个伯恩斯坦家的少爷真是给我们造成了不少的麻烦——”
“要杀了他吗?”壁虎扳动自己的中指,以缓解心中破坏的欲望。
“鯱都不是对手的话,你又能做什么?”穿着黑色运动服的年轻喰种语带嘲讽,其名为雾岛绚都,正是雾岛董香的弟弟。
“你,不想活了是吧?”
“你们两个,现在不是内红的时候。”多多良站中间,而尼克也按住壁虎的肩膀,“现在就忍耐一下把,晚上我会让你满足的。”
艾特“想破坏一切的心情我也是一样的哦,但现在不得不忍耐啊,为了制造出一个适宜喰种生存的世界。”
绚都“好不容易把有马调开,没想到CCG还有这样的隐藏实力。”
多多良“关于这点,伯恩斯坦开始与我们做对的契机好像是2个月前我们抢夺的那批军火。”
艾特“嘿?!偶然吗——那当然是不可能的~~我们,被耍了啊……”
多多良“我的判断也是如此,从现在开始起,那边的情报已经不能相信了——不过,我也不觉得那边已经察觉到我们的计划,你说呢,嘉纳博士。”
双手插在白大褂口袋里的嘉纳明博完全没有人质的样子,眯成细缝的眼睛里隐含着笑意,“安心吧,上面的大人物还沉浸在扩大鸟笼的欲望之中,绝想不到自己养的鸟会反啄一口。”
艾特“鸟笼么,这个比喻我很中意啊,就用在最后一本小说里好了。”
多多良“那么一切还是按原计划进行,伯恩斯坦那让月山家想办法牵制一下吧,当年欠下的债是时候让他们还了。”
壁虎“……”
艾特“好啊,我也要开始准备发布会了,那么下次再见面就是我们破除鸟笼,建立新世界的时刻。各位,加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