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定话落的瞬间,她就感觉到一股无比强烈的危机感。
下意识的,她默念了一声:“回归”。
然后,得到的回答是:
“身处战斗之中,无法回归,脱离后半个时辰内可随时选择回归。”
无奈之下,她只好全力出手。
紫煌刀出鞘。
刀出鞘,刀意相隨。
同时,她全身的真气也集中在刀上。
精、气、神三者合一,外放的精神与刀招勾连了天地法理,唤醒了紫煌刀内储存的雷霆之力,狠狠的斩了出去。
苏萌身后的段向非只能看见她一刀斩出,劈开空气,卷起狂风,一股刚猛无匹的刀意直冲天际,引动了天地的“法”与“理”,于虚空中勾出条条雷霆。
五道雷霆自虚空浮现,从天而降,在雷鸣都来不及响起时,与紫煌刀斩出的雷霆刀劲合一,化作一道数十丈的巨大雷束!
天打五雷轰!
强烈的危机感下,苏萌抛弃了其他的法身招式,选择因日夜感悟霸王绝刀,所以掌握最深刻,最彰显雷霆霸道刚猛的“天打五雷轰”。
雷霆肆虐,摩擦着大气,蕴含庞大的阴阳生灭之力,像是要破灭一切的呼啸着。
在苏萌身后的段向非只感到瞬间的战栗,好像面对天威!面对无可躲避的天发!就像苍天在眼前睁眼,降下惩罚!(仔细想想雷神的雷罚还真是天帝之罚阿。)
如同真正的天罚,几乎无法躲避,比神经讯号的传递更快,比声音更快数百倍,数十丈的距离,甚至只用万分之一秒!
你看到的瞬间,就已经击中了。
对此,真定连眨眼都来不及,连上一句话的“呢”音都还没散去,表情也还没变,他的身影就已经被雷光照亮。
“轰轰轰轰轰轰!!!!”
这一日,整个天定城的居民都能看见,雷霆如神罚般落下,雷光照亮了整个天空,雷鸣响彻云霄。
半城之人,在这深入心灵的雷声下颤抖、失神,剩下的人目睹到雷光,也陷入呆滞。
苏萌抬头凝视。
她的身前,好像被导弹轰炸了一样,充斥着高温与烧焦的痕迹。
从苏萌那一刀的落点,往前延伸上百米,都是巨大的焦痕,地面凹陷深达数丈,尘土飞扬,火星四窜。
“干掉了吗⋯⋯。”
苏萌看着直冲天际的烟尘,凝重的想到。(flag立起)
下一秒,她瞪大了双眼。
因为烟尘之中,一个人影缓缓走出。
人影依旧身着灰衣,手持戒刀,面目祥和却隐有邪恶之感。
他自雷霆落下造成的毁灭中走出,却不像受到攻击者,反而如毁灭的化身。
那可是交织了法理的法身招式,与具备宝兵一击能量的极品利器合力的一击,可以说真正达到初入外景的层次。
而且这可是雷霆性质的招式,拥有闪电的速度,一秒可以绕地球三圈半,根本不可能躲过。
这种攻击,苏萌自己都挡不下来,或者说除了真正的外景强者,根本没有“人”能挡下或躲过。
然而眼前真定毫发无伤的模样绝非幻影。
真定自烟尘走出,看着讶然的苏萌微微一笑。
他举起戒刀,眼中瞳孔忽然闪烁星光般的一个个光点。
一股远超先前的危机感在苏萌的心灵中涌现。
她下意识的退后。
接着,她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我....在颤抖?
感受这自心底传出的危机感,死亡的危机,苏萌想道:
是啊,我在害怕啊,害怕死亡。
瞬间,恐惧涌上来,近乎吞没她的心灵。
那是对死亡的恐惧。
本来,她认为自己成长了,有着面对死亡勇气,甚至以为自己能说出“千古艰难唯一死”,但现在她才发现,自己的心态其实还不行啊。
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直面死亡的危机,庞大的恐惧甚至让她忘记自己只是应身投影,死去不一定会牵连本尊。
忽然,她一咬牙,再次挥刀。
别管那么多了!直接莽上去!冲了!
她冲上去,直面真定。
生死亦无惧!
因为真气与紫煌刀内的力量全数消耗完毕,苏萌无法再发出刚才那一击。
但她没有停步,冲上去的过程中,忽然一个回转。
人转,刀亦转。
刀光成圈亮起,照入人心,惊艳到了极点,让人的心神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恍惚间,周围好似化作宴席,苏萌位于中央,翩翩起舞,吸引所有人的目光。
名动四方!
真定前方,惊艳无比的刀光化为一场舞,微微勾连法理,向他卷去。
如果步入其中,一般的武者就会化为“舞者”,与苏萌一同起舞,舞出一场生死。
然而,这说的是“一般人”。
只见苏萌的刀光要将真定卷入时,他忽然像幻影般消失。
“啊?”苏萌一刀落空,不由瞪大眼睛。
然后,在苏萌背后,一道身影自无穷高处再次被投射成形,赫然是真定。
下一秒,戒刀斩出,在苏萌空处轻轻一勾。
因果的虚空中,一条与苏萌本质相连的因果在这个瞬间消失,顺着冥冥之中的轨迹去往远方。
但苏萌的存在却没有因此消失,三道贯穿过去未来,又好似不存在的因果合为一条,稳稳的连结苏萌的存在。
现实中,真定虚空一勾时,苏萌瞪大了双眼。
接着她的眼睛缓缓闭上,娇小的身体无力的倒地。
真定看着她,呢喃道:
“不用担心,我们下次还会再见面的。”
真定保持着收刀的姿势,身影如破灭般消失。
紧随其后,苏萌的身影也瞬间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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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诸天万界的某地,时空上位居无穷高处,存在着一方横跨亿万劫,好似自开天辟地以前就存在的“净土”。
这是“中央婆娑净土”,佛门至高之地,传说佛祖的道场“灵山”正屹立在此。
不过,原本的灵山,是一个只要心有灵山,无论所在何地,人人皆一步踏入的佛门净土,于诸天万界无处不在。
但现在,却满是残破与污秽,彷佛失去了所有玄奥。
这样的灵山顶峰,压着一柄玉如意,紫白金黄流转,剔透晶莹,散发着庄严清宁的感觉,其内隐约有着一个无限广大的诸天万界,散发古老的气息。
玉如意之下,几乎不可见的压着一粒微尘。
如果凑进了看,就会发现这微尘极为吸引人的目光,无限放大以后,才会看见,这哪是一粒微尘,分明一方无穷宇宙叠合的诸天万界!!
只见微尘之内,亿万、亿兆、兆兆、亿垓....直至无量恒沙数的宇宙不停生灭。
在宇宙的底层,无限小的点汇聚成线,无限条线排列成面,无限个面堆积成高度,构成了一个个空间,在上层构建了“无穷高处”,还有时光的长河贯通了过去,演变出无限的未来。
然后,这可以说无限大的微尘诸天万界之中,也有一个一处灵山,灵山之顶也有一柄如意,如意之下也有一粒微尘。
这个微尘之内,同样存在一个诸天万界!
与上一个相同,这个诸天万界也有灵山,也有玉如意,也有微尘!
这个微尘内也有一个诸天万界!
接下来就是无限次的重复,每粒微尘之内都有一个诸天万界,诸天万界之又有一粒微尘,微尘之中再由诸天万界,诸天万界之中再再有微尘............。
这实在是种叹为观止的构造。
一个微尘,已是表现出纳三千世界为微尘的伟力,而这微尘内有诸天,诸天内有微尘的无尽循环,如果让孟琪见了,必定吐槽:“简直是无限套盒子啊!”
在这好像没有尽头的循环缩小最深处,那最小最底层的诸天万界,灵山之上,去往莫名之处的因果无声浮现,被一只漆黑的魔手握住。
那道灵光一变,化作一丝因果,无声无息的融入魔手内。
魔手的主人浑身气息一震,彷佛原本有些微缺陷的地方被补足,缓缓的起身。
这是一名恐怖无比的存在,生有九头二十六面,脚踏黑莲,长有二十四臂,分别持握白骨念珠、人皮木鱼,尽展各种负面情绪,各种末世景象,每一个都是众生心底各种负面情绪的具现,充斥着大毁灭、大破坏、大沉沦、大恐怖的意味,彷佛诸天万界破灭的真身,“终结大道”的具现!
祂感受自身因果上的完满,像是对谁诉说般自语道:
“已经无法挽回之事,别再强求吗⋯⋯”
九首二十六面的魔佛望虚空,几十只眼睛好像穿过囚禁祂的重重微尘,穿过无数个诸天万界,看见真正的天地。
看见无穷高处的大赤天,看见那名“本来应该”在炼丹的古老天尊所在之地,此时只余一片空空荡荡。
“道果,果真不可预测啊......”
魔佛与其沧桑的说道。
接着,祂身形一震,漆黑的,充满“道”一般不可违背真理的大破灭气息无声散发。
漆黑的气息以超过光的速度膨胀,沿路碰到的一切都被无差别的毁灭,灵山的天空毁灭,大地崩灭,佛土坠落,归于漆黑。
大破灭毁灭了灵山,毁灭了婆娑净土,却没有停止,继续扩张,在虚空中漫延,侵入不同的宇宙,令星辰炸裂,大日熄灭,混洞涌现。
包含有众多星辰环绕着大日的恒星系,毁灭。
包含有千亿颗星辰与大日,占据十万光年的星系,毁灭。
包含有数个十星系,占据千万光年的星系群,毁灭。
包含有上千个星系的星系团,毁灭。
包含有上百个星系团的超星系团,毁灭。
整个百亿光年的宇宙,包含正物质宇宙、暗物质宇宙,完全毁灭。
接着,一个个宇宙同样毁灭,不同的法则、不同的构成、不同的时间流速、不同的历史,同样的只有毁灭。
大破灭漫延,深入这个诸天万界的每一寸虚空,将立体的世界瓦解,散为无数平面,再将无数平面切开,分为无数线条,接着将无数线条截断,化为一个个点,最终连点亦消失不见,只留虚无。
少了支撑,无穷高处轰然坠落,无形的大道被破灭吞没,融于漆黑。
漆黑的毁灭继续前进,顺着被完全毁灭的“现在”,往过去延伸,一秒前被毁灭,一分钟前被毁灭,一小时前被毁灭,一天前被毁灭,一个月前被毁灭.........。
同时,无限的未来失去过去,也像一个个泡沫般幻灭,每一个可能性都迈向了终结,每一个概率都走向毁灭。
最终的最终,诸天万界最初的起点亦被漆黑吞没,在“一开始”就完全被毁灭,只剩下“无”。
毁灭之中,魔佛走出,周围的“无”如镜像般的破碎。
祂周身一晃,身影已经“再次”出现在灵山顶峰,身下有一粒微尘正无声无息的破灭。
祂眼角闪过玉如意消失的虚影,知晓那是归于更上层,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继续准备破灭这个诸天万界。
(说白了,就是三清超脱了,祂们成道果明明还没发生,却已经是既成事实,而既然三清成道是既成事实,孟琪的背锅也成了既成事实,连彼岸也无法阻止,就像道的运转、如历史的必然,只是彼岸能修改一般的历史必然,却无法动道果的既定命运。
至于阿难的完满,人家好歹也是因果之道的大神通者,曾经的道果雏形啊,搞不定一个自身圆满是不可能的吧,不过那是孟奇诞生的根基,阿难抽走孟奇的存在本来会崩塌的,只是他现在三清背锅的身分之撑起阿难他我的身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