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因兹贝伦城堡很特别,原本在法国的这座建筑,通过魔术召唤到冬木市这座土地上。所以,为了掩人耳目,不被当地人发现,城堡外的黑森林设置了许多驱散闲人的魔术,就算有人误入了这里,记忆也会被清除,仿佛神隐一般。但随着圣杯战争的进行,为了防备使魔之类的窥视,即使是动物也被爱因兹贝伦家的魔术驱逐出了这片土地,避免任何意外的可能性。
明明该有虫鸣、鸟叫这些代表春天事物的黑森林,显得空旷而死寂,只有冷冽寒风的低语,仿佛是生命的禁区,而不是一片温带的森林。
而现在,圣杯战争的第三夜(召唤夜不算),这片森林、这座城堡迎来了两个特别的客人。
一位客人是不到1米4的女孩——即芦田奈莉,亦或是这个世界的“三好梦”。
另一位客人是4米多高的恶魔——即诺兹塔克,亦或是伪造出来的“恶魔王”。
奈莉穿着清凉的夏装。不是她不怕寒冷,只因为她身旁那个恶魔,随时随刻都在燃烧着足以焚烧一切的烈焰,即使被勒令收敛火焰,那烈焰让身为伪Master的她也感觉到一波波灼热的热浪,就像撒哈拉沙漠正午即将挂起沙暴的风一样。
还好,因为收敛了起来,炎魔的烈焰没有造成场景破坏,要不然这片森林早就被劫火所吞噬——待会儿的战斗就不好说了。
炎魔安静地呆在奈莉的身后,温顺得像一只狗。明明一步有两米,明明体型与女孩相比,简直是狮子与兔子的差别,却还是跟着女孩的节奏,缓缓向前,不敢有丝毫的僭越,没有丝毫“恶魔王”的风度和骄傲。
只是就算是被彻底奴役和驯服,那张开裂的嘴巴,也在嘲笑这个可笑而又可悲的世界,以及这个注定被毁灭的人类文明——虽然这些都是奈莉让炎魔伪装的。
炎魔的伪装,即便是福尔摩斯、死神小学生那种虚构的侦探,也不是能轻易看穿的。
没有任何阻挡,也没有任何突发事件,就像是在乡间散步一般,一人一魔轻松惬意地走到了爱因兹贝伦城堡的大门前。
“魔术师三好梦,及其从者Avenger,以神之名,前来决斗。Saber的Master啊!如果你还有自尊和胆量,就出来应战吧!”
奈莉的声音通过魔力的增幅在这片寂寥的空气中回响。她静立于此,等待着爱因兹贝伦一方的回复。
约莫四五分钟,就在奈莉以为自己的耐心即将耗尽,准备强攻之时,城堡厚重的石制大门打开了,爱丽丝菲尔和Saber缓缓走了出来。Saber的表情凝重得仿佛被冰冻结了一般,视线从始至终都没有从炎魔移开。爱丽丝菲尔则望着奈莉,时不时瞄向一旁形成极大反差的恶魔。
“……Avenger!关于那些惨死的平民,你不打算解释一下吗?”持有属性为秩序•善的Saber义愤填膺地问道。
听到Saber这句话,炎魔那张充满恶意的脸上,似乎更加恶意与嘲讽了:“原来骑士王不懂人心的传说,是真的……”
Saber的眼神变得冰冷异常,却没有杀气,似乎只是等待炎魔进一步的解释。
“你们真的以为作为恶魔王的我,是普普通通的凡人能召唤出来的吗?没有相对应的气量,就敢将我召唤于此时,是嫌活得不够长,还是觉得觉得我是那么容易被操纵的存在? ”
Saber皱了皱眉眉头,对炎魔的回答很是不满:“你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告诉你们,只有被神选中的人才能召唤我,正如只有被神选中的所罗门才能操纵七十二柱魔神一样。我的Master是被神所选中者,所以我才会顺从于她,仅此而已。既然被选中了,无论是她的气量,还是单纯的力量,都是合格的。为了一些魔力就吞食灵魂?那也只有那些蹩脚而又愚蠢的凡人才会想到这么做——这么做只会暴露自己的身份,不会带来什么好处。”
爱丽丝菲尔深吸了一口气,既是鼓起勇气,又是克服对炎魔那根植本能的恐惧,开口问:“也……也就是说,那些人不是你杀死的吗?”
对此,奈莉面无表情:“我的魔力足够充裕,不需要Avenger吞噬别人的灵魂补充魔力。因神的祝福,即使没有令咒,我对Avenger也有绝对的掌控力。”
“那么,Avenger的Master。”Saber还是那副毫不客气的样子。“你说你被神选中,那你召唤Avenger,参加这场圣杯战争,是为了什么?为了让Avenger毁灭世界吗?”
“当然不是。我参加这场圣杯战争,遵循神的启示,毁灭圣杯本身。”
爱丽丝菲尔一幅相当吃惊的样子:“毁灭圣杯本身?圣杯它怎么了?”
“圣杯已经被污染,无论是怎样美好的祈愿,最终都会被此世之恶扭曲。而且,一旦超过一定的年限,冬木市灵脉那污秽的魔力就会漫溢出来,对世界造成不可挽回的破坏。神看到了那个未来,所以对我降下这个启示,毁灭此世之恶。“
“此世之恶?那又是什么?”
“所谓的圣杯,既不是满足人欲望的巴比伦之杯,也不是基督最后一餐所用的杯子。这个圣杯只是将魔力凝聚起来,对‘魔法’的一种尝试罢了。所以,圣杯不像一般的生命,对外来入侵的病毒有抵御能力,一旦被污染,那便是永久被污染。就像一杯清水被混入了毒药,那自然也就不能喝了。”
“你有什么证据……”
还没等Saber提出自己的问题,突然“嘭!”一声枪声,打破正在进行的谈话。
隐匿在两千米外的卫宫切嗣,根本没有听到他们交谈了些什么。这个男人只知道,圣杯战争中没有无辜之人,既然参与了这场残忍的游戏,13岁的女孩也好,老到不能动的老婆婆也好,就应该有被杀的觉悟。所以,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瞄准,然后扣动了巴雷特M82A1的扳机。
然而,12.7mm口径的子弹没有打中奈莉。随着那一声枪响,黑色的骑士傀儡显露出它那威风的身形。在如同计算机程序一般冰冷而又精准的灵魂的操纵下,精金制成的龙纹盾完美挡住了这枚子弹,仅仅在这面绝不是此世之物的盾牌上,留下了一个宛如划痕一般的细微凹陷。
奈莉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有恃无恐地轻笑道:“看来,爱因兹贝伦不太欢迎我呢……也就是说,要战斗的意思吗,卫宫切嗣?”
回答的,是另一发子弹。
那是来自另一个方向的子弹,速度达到亚音速的子弹冲向奈莉的脑袋。可是,在Saber的眼中,当子弹距离奈莉不足50米的时候,另一个骑士傀儡突然凭空出现了,闪耀着紫光的直剑看似随意的一挥,子弹就与剑刃相撞,结果是子弹被分裂成了数枚碎片,而那把宝剑没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宛如经过精确的计算,子弹的碎片飞向了一旁,落在了草地上。
奈莉冷静地站在那里,左右两边各是一名手持剑盾的骑士傀儡,她的背后则是巨大的炎魔。现在,能对她造成威胁,只有正对着她的Saber和爱丽丝菲尔了。
“既然如此,你要战,那便战吧……爱因兹贝伦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