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速旋转中的玄拥有着极高的机动性,不断的闪现于满潮永澄的身侧寻找薄弱点进行攻击。
不过攻击方式比较单调,很简单,就是撞。
以塔盾的尖角为轴心,各种各样的姿势灵活运用,那骨架颇大的身躯宛如新日暮里的豪迈战士。
见过板砖儿么?
那玩意儿怎么拍人,这塔盾就怎么拍人。功夫再好,一砖撂倒可是连三岁小儿都懂的真理啊!
……虽然并没有什么三岁孩子的家长会让他们玩板砖儿。
等等,这不是玩具啊!
好吧,咱们切回竞技场中央。
满潮永澄的气势并没有因为连续不断的遭受到形形色色的攻击而下降,相反,战意在以极高的速度飙升。
边上的几些个观众,基本已经表示看到结局了。然后纷纷在猜测下一回合是哪一位对手迎上这个人类的战士。
当然,台下的议论是已经无法影响到场上的两位的。
玄的心中的平静让自己都有一些惊讶,当然,这种惊讶也就是感慨一下“啊,我居然还能在思考这种事情。”
这很有趣,他在踏上这个战场的时候就已经感受到对面那个浑身有着爆炸一般肌肉的男人身体中存在着择人而噬的猛兽。
神奇的是,这份平静的恐惧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但同时,心中一直一直一个念想在滋生、发散。想要做些什么,一定要做些什么。这种想法几乎占据了他。
他开始回想,身体却在不断的以着灵活的身法进行着攻击。
那是一开始在北冰洋因为好奇而上浮却被捕捞队用网套索住的时候……
那是一个爱着亲爱女儿的笨蛋爸爸把自己作为宠物送给女儿的时候……啊,哪有送海龟当礼物的啊。
那是炮火声响彻天空的一个灰蒙蒙的早上,笨蛋爸爸扛着卡宾枪穿着军装踏着滑雪板离开家,女儿哭着说爸爸不要走的时候……
那是那个总是克扣给我的食物的胖女人被几个穿着军装的人类用枪指着的时候怒吼“我们绝不屈服!”的时候……
那是杀红了眼的士兵将枪口对准所在角落里的小女孩的时候……
……
啊,那是我第一次显露出力量的时候……
……
这些事情好像离我已经很远了啊,当时我是为了什么而去以赤裸身子浑身鲜血的姿态去向着军队冲锋呢?
后来有人告诉我,成为战士的理由每个人都只有一个。
沉在冰冷的海水中,无力的看着那逶迤的灰白色军舰的时候,我就已经感受到了来自内心深处的恐惧。
就和现在一样。
那个时候我没有任何力气去抵抗,也没想过去反击,只是木然地看着军舰从身前驶过。或许只是没有人愿意为了一个裸男而驻足开炮吧……
我那时候什么都没有保护得了,现在我手中的盾可以挡住任何舰炮的炮击。那么……
那么……我还怕什么呢!
他停了下来,旋转的力量被很轻易的止住了。他双手握住塔盾的柄,脚步不再那么漂移而虚浮。
他一步步的向着摆好架势的满潮永澄走去,踏着坚毅而稳重的步伐,冰冷沉重的气息围绕着这个高大的男人,他身后似乎出现了一整个军团在踏着整齐的脚步进发。
他突然止步,笔直而板正的塔盾微微向下倾斜。
台下的所有人早就停止了种种议论,静静的看着转为悄然的竞技场之中。
高大的男人怒吼一声,恍惚之中似乎有着一个早已存在的玻璃瓶炸裂开来的声音!
高大的男人并没有觉得自己的脚步更加的快速,怒吼的声音让整个竞技场嗡嗡作响!浑身上下的肌肉爆裂出了前所未有的状态,让他自己的上半身衣衫化为碎布条而扯碎在与空气的摩擦中!
而满潮永澄,近!在!咫!尺!
名为满潮永澄的男人,握紧了拳头,眼神中一片清明。他捕捉着眼前那宛如决死一般的冲撞,右臂的肌肉猛得隆起,袖子到肩膀的部分化为翩翩蝴蝶。
拳头与盾碰在了一起,竞技场之中蔓延起了令人牙酸的音啸,肉眼可见的气浪在两人之间,盾手之间挤压,然后轰然喷泄而出。
随后,一切归于平静。
场中的人们有些气定神闲的嘬了口茶,一些则咽了咽口水,一些人已经在打听那个叫做玄的男子是何许人也……
“咔嘣。”
碎裂的声音传了出来,观众们在此归为平静,等待着结果的出现。
如今就算是满潮永澄输了也不会有人觉得惊讶,那个叫玄的男人中战斗中展现的气势与实力绝对不是第一场就应该有的层次。
不过,盾,碎了。
以着满潮永澄的右拳为中心,拳印深深的嵌在了塔盾中央,这个可以挡住舰炮的盾开始层层破裂。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断的敲打在场上被踩踏出龟裂纹的地面上,静谧之中仿佛有一曲颇有情调的独奏。
塔盾完全的解体了,手中那握柄的地方也已经捏碎而随着那些塔盾残片一起落于地面。
满潮永澄收回了自己的手,名为玄的魁梧男人也收回了手。
满潮永澄抬起已经裸露在外的胳膊,对玄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玄冷峻僵硬的脸牵起了难看的笑容,同样竖起来了一个大拇指,二人就这样遥相点赞。
下一秒,玄的两条胳膊喷出数道血箭,扭曲着倒在了地上,庞大的身躯鼓吹起一片尘埃。
江户前留奈闪身出现在玄的身旁,确认了玄已经失去了意识才走到满潮永澄身边,高举起他的手。
“胜者!濑户内组!满潮永澄!”
安排座位在龙神殿下附近的濑户灿当时立马就站了起来高声欢呼与鼓掌。
掌声与赞叹声这么一提,也就跟着扩散开来。
初战就这样简单的结束了,台下的各族领袖也基本能看出眼前这个人类男子的所在范畴。
不过高手们的讨论很有风度,在外人看来只有一种不明觉厉的感觉。
比如那个第三排摇着蒲扇的老头,鲤族扛把子!最接近龙的男人!半天就憋了一句“满潮永澄,不差。”结果让附近众人瞬间肃然起敬。
这个叫玄的男人也有人打听出来了,这人是挪威的龙骑兵,虽然整个建制就剩下他这最后一人了。是个常年生活在人类社会的家伙。
不少对未来世界格局有所打算的人已经开始想要做些什么了。
从刚刚来的地方窜出来一大群穿着白大褂的人,为首的是一个长相狰狞,有着好几道刀疤在脸上的人。
那人来到玄身边用手指上上下下迅速的摸索了一番,叫来一个身后的医师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便组织起了一个很大的担架把玄架走了。
刀疤男露出自以为挺憨厚的笑容,虽然我想没有人会觉得这狰狞的面庞和善。他走到满潮永澄面前,与他握了握手。
“大夫您好,我没有任何问题需要检查,可以继续战斗。”
刀疤脸大夫为难的挠了挠后脑勺,向着最高层看了看龙神殿下的方向,然后语气相当的诚恳和睦。
“您好,满潮先生。我是你的第二场的对手,我们现在就开始吧。”
大夫的眼中一片清明,一点也不像开玩笑。
“对了!实在抱歉,真是失礼啊,居然忘记了自报家门。”
然后大夫拿下了医生的白帽子,对着满潮永澄微微致敬,满潮永澄同样抱拳还礼。
“我叫汤姆,汤姆·凯特。满潮先生、江户前小姐,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当然可以,不过恕我冒昧,可以请问您为何这么急么?”
满潮永澄心中颇为奇怪,于是也就问了这个问题。
“哦,满潮先生。我受纳兹殿下的委托来进行与你的比试,但于我来说这是一次仓促而麻烦的比试,因为我正要去新德里博济会参加一次义诊。”
……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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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一月一更,非常稳定(别打)。
PSP:也就最近一年忙忙,很快就会有时间了啦┑( ̄Д  ̄)┍(闪躲)。
PSV:体谅马上就要艺考的可怜作者吧(土下座),虽然从起点追过来的书友没多少……而且似乎已经习惯了私的各种拖……嘛,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