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ter,起床了。”蓝色的枪兵未经房间主人的允许就走进了屋子,伸出手拍打着床上熟睡的小孩的屁股。
“别烦我,我还要再睡一会。”一头红色长发的小正太在意识朦胧之中翻来覆去,稍微睁开眼睛看了眼来人后,翻了翻白眼,继续睡觉。
“这下可麻烦了,清姬说要给她心爱的master大人做早餐呢,现在估计快做好了吧。”蓝色枪兵挠了挠自己的脸,毫不在意的说道。
“糟糕,我的衣服呢。”正太一跃而起,犹如逃命一般迅速抓起自己的衣服后冲出了房间。
“清姬果然是master的克星呢,嘿嘿嘿。”蓝色枪兵露出一副幸灾乐祸的笑容。
……
“姐姐,放我一马好么。”连玉即使从城堡当中逃了出来依旧是被清姬抓到,干脆虚起眼睛,躺在地上,四脚朝天,一脸死相。“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有话好好说,不要动用生化武器可以吗。”
“亲爱的master桑,清姬听不懂您在说什么呢,而且您现在才五岁而已,即使在这个世界也是未成年哦。”一身柔绿色的和服装扮,粉嫩的绿色头发(抱歉她的头发真的是绿的),吹弹可破的雪白肌肤,小巧的嘴唇,挺立的琼鼻,樱桃般的小嘴,除了头上的两支龙角之外完全就是一个和风美人的少女微笑着,“master还是赶快吃饭吧,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清姬为您特意制作的营养早餐凉了可就不好了。”
“呜呜呜。”一边流着眼泪一边享受着美女的喂饭,连玉心里完全没有“痛并快乐着”这种心理,而是表现的犹如本子里被霸王硬上弓的少女一样,只差喊出雅蠛蝶了。清姬高超的厨艺所做的完美毒物,让连玉吃了之后觉得自己的胃被强暴了一般。
清姬则是保持着优雅的微笑,如同新婚的新娘给夫君喂饭,手中的勺子一遍又一遍的送入连玉口中,如果不考虑连玉此时已经发黑的脸,这种极其虐狗的场面绝对会被单身dog保护组织FFF团坚决抵制吧。
“好想死”,已经失神的连玉茫然的看着天空,“神啊,救救我吧。”
……
从某个男人说起吧。
那个比任何人都充满理想,却因此而绝望的男人。
这个人的梦想是如此单纯。
衷心希望这世上的所有人都幸福美满,如此而已。
每个少年都曾经在心中怀揣、但在了解了现实的残酷以后渐渐放弃的幼稚理想。
幸福是以牺牲为代价换取的——每个孩子在长大成人后,都学会用这番道理为自己辩解。
但是他却不同。
或者他比谁都要愚蠢,或者他脑袋有哪里不正常,又或许,他属于那种身负不为凡人所理解的天命,被称为“圣者”的人。
当他领悟到这个世界上的一切生命,都被摆在牺牲或救济的天平两端上之时……
当他知道这天平上绝对没有哪个托盘会被清空之时……
从那一天开始,他就立志要成为这个天平的计量者。
若是想更多地、更确切地减少这个世上的哀叹,那便别无他法。
为了救起哪怕只多一个人的这一边,就必须抛弃哪怕只少一个人的另一边。
为了多数人可以活下去,而将少数人灭绝。
因此,他越是救人,杀人的技术也越加精进。
多少次,多少次,他的手上沾满了鲜血,但他从来没有过畏怯。
不择手段,不问是非,只苛求着自己成为最精准的天平。
让自己绝不算错生命的数量。
性命无分贵贱、无分老幼,“一条”就是它的唯一单位。
他无差别地救人,也同样无差别地杀人。
等他醒悟过来时,已经晚了。
当一个人公平公正地去对待每个人的时候,
那便等同于他已经无法爱上任何人。
若是他能更早地将这个准则铭记于心的话,那倒还好。
让年轻的心冻结、坏死,变为一台无血无泪的测量仪器的话,他只需继续冷淡 地甄别活人和死者,漠然度过一生,也就无需苦恼了。
但,他不是这样的人。
别人高兴的笑容让他满心欢喜,别人恸哭的声音触动他的心弦。
别人绝望的怨恨令他怒火中烧,别人寂寞的泪水总让他忍不住伸手去擦干。
在追求超越人间准则的理想的同时——他过于像一个普通人了。
这样的矛盾不知道已经给他带来多少惩罚。
有过友谊,有过爱情。
但就算这些他珍爱的生命,和其他无数素昧平生的生命,同时放在天平的左右时——
他也从来不会出错。
就算爱着谁也好,他仍然将其生命与他人视为等价,平等地去珍惜,平等地去抛弃。
一直以来,他与他所有珍爱的人,都注定了在相遇的瞬间便等同于永别……
……
“master,在干吗,写遗书吗?”红衣褐肤的白发男子走向坐在桌边,正在奋笔疾书的连玉,疑惑道。
按照以往的情况,这个master应该会在吃完清姬的爱心早餐后陷入濒死状态好久,直到自己将午饭做好才会苏醒。
本应在床上继续躺尸的连玉出奇的居然在写什么东西,难道是准备先将遗书写好,不堪生活凌辱的他,则是自杀一了百了?
“红a你嘴能不能别那么毒,谁TM写遗书,我在抄小说。”连玉撇撇嘴,“这个可是黑深残的大人世界的故事,不是你这种小学生故事的主角能懂得。”
“那你还是继续写遗书吧,大人世界的黑深残对master来说太过早了点。”虽然嘴上这样说着,被称为红a的男子还是扫了一眼连玉的稿子以及已经写下的部分,凭借着固有技能千里眼他即使是在数公里之外也能看清一个人身上衣服的花纹,随后愣了愣,表情严肃的问道:“这个小说的主人公是谁?”
“还能有谁,你老爹呗。”连玉满不在乎的说道。
“我从未听过这些切嗣的过往,master你从何处了解到切嗣的这些。”红a将手中的锅铲放到桌子上,“请务必告诉我,你不说我就不做饭了。”红a拉过一张凳子,用中午的伙食作为威胁,坐在了连玉旁边。
“不做就不做,怕你啊,老子也会做饭,不是跟你吹,我以前在新东方修炼过一些日子呢。”
“新东方?那是什么?”红a迅速被连玉转移了话题,然而在他继续询问时,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听到你们聊起我,我就过来了,master有什么事吗?”同样红衣褐肤,一头白色刺猬头的男子走了进来。
“切嗣你怎么来了,不是去执行任务了吗?”连玉奇怪的问道。
“master,您所说的任务不过是带童谣杰克他们玩耍而已,我又不是一个保姆,总不能天天干这个吧。能不能给我一点有难度的任务,比如国家战争,武装冲突,暴乱起义什么的。master放心,即使出现整个人类的危机,我也绝对会拯救人类。”
“切嗣,我觉得你现在有点中二过头了,而且我只是一个城主,什么起义暴乱战争什么的怎么可能归我管,你要理解这并不可能。”连玉咬了咬手指,“反正你儿子都这么大了,好好当个全职奶爸算了。”
“我只有一个女儿好吗?”切嗣指着坐在旁边的红a说道,“虽然我们都是白头发褐色皮肤,但这是跟阿赖耶签订契约的缘故。而且他跟我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怎么就成了我儿子。”
“你这样说,士郎会很伤心的。”连玉指了指红a,原本坐在凳子上的他听到切嗣的话之后已经走到了阳台处,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跳下去。“虽然是不同的世界线,不过他确实是后来的你所收养的孩子,去安慰一下他吧,作为父亲。”
眼看着两个大男人站在阳台边开始“深入的交流”,连玉笑了笑,拿起笔继续写起来,直到……
“卧槽草草草,这哪来的烟?啊,着火了,来人救火啊。”红a在与父亲切嗣的交流之中忘记了时间,也忘记了锅里烧着的菜和油。于是,一场火灾在城堡之中愈演愈烈,而城堡的主人连玉此时已经哭成了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