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相斗正酣,杨翦抓住这红衣人一个破绽,一掌拍在了他的胸口上,红衣人被这一掌拍得口吐鲜血,倒退了四五步。杨翦正要追击,忽然觉得一阵头晕目眩。这片刻间的停顿,已经让红衣人调整好了气息,再次向杨翦攻来。杨翦错失了一次机会,心中暗道可惜,挥起画戟再次迎击红衣人。两人又你来我往交手数十个回合,杨翦又是感到一阵眩晕,身形稍稍迟滞,红衣人抓住机会,一道符纸打过来,杨翦侧身闪躲,符纸在杨翦的左肩处炸开,所幸有金甲护住,杨翦受伤不重,不过依然流了不少血。红衣人乘胜追击,接连三道符纸飞向杨翦。杨翦避之不及,以之前这人打出的符纸威力来看,若是杨翦被这三道符纸砸中,即便不死,也要身受重伤。这时,一道人影出现在杨翦面前,这人舞动手中的长剑,为杨翦挡下了这三道符纸。红衣人见到眼前这女子随手挡下自己的符纸,为之一愣,后面想到这女子后面还有一个虎视眈眈的杨翦,也不敢再轻易攻过来。
杨翦看清来人,开口道:“月儿,你怎么来了?”
“杨大哥,你又一个人逞英雄!”月儿口中责怪杨翦,脸上却全是关心与焦急。
杨翦拄着画戟站起来道:“走的匆忙,没来得及等你回来。对了,那萧炎出城了?”
“我早就抢在他出城之前通知过城中守卫,又起眼看着他拿着你的玉符骗过守卫出城。”月儿道。
杨翦没再说什么,只是心中叹息芷荷怎么就喜欢上了这么个废物,连偷个玉符都要自己假装配合才能让他偷出去,若不是自己有意放他出城,这沧澜城,他怕是一辈子都出不去。罢了,已经给他铺好了一条路,以后怎么走还是要看他自己。现在要做的,是把眼前这个大麻烦解决掉。
杨翦提起元气,对月儿说道:“那我们就合力灭了他!”
这红衣人见势不妙,在杨翦与月儿说话时就想逃跑。可是这高手过招胜负只在一瞬之间,他若是真怕了转身救逃,恐怕还未来得及跑出多远,就会被月儿和杨翦围住。所以他明白,唯一的生机,就是死战,要么杀掉眼前两个人,要么被杀。想到这里,红衣人再次杨翦月儿二人扑过来。
有了月儿的帮助,杨翦顿时压力一轻,二人心有灵犀,配合天衣无缝,一攻一守,打得游刃有余。而红衣人这边却苦不堪言,他想要对付着女子时,杨翦就以画戟直取他命门,迫使他不得不收招防守,若是他与杨翦缠斗,这女子又不断以长剑刺向他的要害。他的修为本来就与杨翦在伯仲之间,不相上下,如今杨翦多了一个得力助手,他再难抵抗。
红衣人正惆怅之际,杨翦以画戟向他扫来,他避之不及,正被画戟砸在胸口,他只觉得胸口像是被一座大山撞上,肋骨咯咯作响,不知断了多少根,口吐鲜血,倒地不起。月儿紧随其后,一剑刺穿红衣人的脖颈,红衣人鲜血喷涌,当场气绝。
月儿收剑,回头却看到杨翦用手拄着画戟,脸色苍白,头上直冒冷汗。开口问道:“杨大哥,你这是怎么了?”
杨翦此时只觉得天旋地转,胸口一阵气闷,忍不住一口黑血喷在地上。吐了一口血,才觉得头脑清明了一些,说到:“是毒。”
“毒?是那红衣人给你下的毒么?”月儿有些担心。
杨翦仔细思索着之前交手的情况,摇摇头道:“不可能,他根本没有机会给我下毒。这世间能在我不注意的情况下给我下毒的人。。。”杨翦忽然一顿,不再说话。他脑中忽然闪过上午的画面。已经有二十几天没回家的杨芷荷忽然回来,说是要与自己和好。
“大人,小姐回来了!”仆人匆匆闯进杨翦的书房,欣喜的对杨翦说。
这些日子,沧澜城中频频出现有人失踪的事情,杨翦多次出城调查,终于在沧澜城西边的树林里寻到失踪人的踪迹。在第五天,他终于见到了一个人,正是城中失踪的第一个人。可是见到他时,他已经全无意识,仿佛一只嗜血的野兽,直接向杨翦扑过来,杨翦本不想伤他,想找个机会将他打晕带回去救治。可是那人跑到杨翦面前时,瞬间爆炸,杨翦避之不及,鲜血溅在身上,巨大的冲击力即便是修为深厚的他也无法承受,受了不轻的伤。在接下来的几天里杨翦接连找到了失踪的人。可是却没能活着带回一人。被这件烦心事缠身,杨翦这些天也没什么心情关心离家出走的杨芷荷。其实杨芷荷离开他也好,这些天城主府中风雨飘摇,杨翦已经力不从心,杨芷荷离开,不用他照看,他也少了不少负担。只是又担心杨芷荷安危,便派人暗中保护杨芷荷。今天杨芷荷回来,杨翦虽然有些惊奇,不过既然妹妹要和自己和好,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欣慰的。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抬头对仆人说:“快让她进来吧。”
杨翦神识放出,查探妹妹的情况,却发现有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府中后院穿行,正是萧炎。杨翦本来已经有些温热的心又是一冷,心道,也罢,先看看他们想做什么吧。
这时杨芷荷已经走进书房,想着杨翦笑道:“哥哥,前些日子是妹妹不对,今日特意来向你赔礼的。”杨芷荷说是赔礼,却一点赔礼的样子都没有。
杨翦点头道:“能回来就好,快坐吧。”
杨芷荷坐在杨翦对面,对杨翦说道:“今天在街上特意给给你买了你最爱吃的芙蓉糕,你快尝尝。”说着从随手提着的纸袋里拿出一包糕点递给杨翦。
杨翦接过芙蓉糕,打开裹住糕点的牛皮纸,漫不经心的咬了一口,就放在一边。心中苦笑,我的妹妹呀,相处二十年,你都不知道你哥哥不爱吃甜食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