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身后的具体情况,但是长久以来训练出来的结果就是,瞬间拔枪、转身、扣下扳机,不到0.5s的时间,我就完成了一系列动作。
然而我看到子弹的弹道在我面前被弹开,绽放出了蓝色的光影,我知道糟了。下一刻,脸上狠狠挨了一下,我甚至能清晰的听到鼻梁骨骨折的声音,眼前一黑,痛楚贯穿了我的大脑。
我感觉到我的身体从二楼掉落到一楼,隐约间我看到了一个人影站在我原先的位置上。我无法控制身体的动作,后脑重重的砸在地上,那一瞬间我失去了身体的掌控。好想就这么睡下去...但是我可不想就这么长眠在这呢。
大脑传来一阵清凉感,我忍着已经疼到麻痹的脸想爬起来,捡起我身边的武器。然而周围的敌人已经将枪口放在我的头上了。
塔达琳向我发出警告后,失去了冷静陷进了敌军的火力网间,沃元基上校也被火力压制。不知道从哪来的4个拿着盾牌的敌人,包围了塔达琳,护盾配合盾牌,再加上明显磨合过的套路将塔达琳的大半本领都废了,她的武器显然没有能打穿护盾+护甲的威力,我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卸掉武装。
我被按在地上扣住了双手,一个女的从盔甲样式上明显的区别于其他人。她看了我很久,至少对我来说很久,我想入侵她的思维,却被精神护盾一样的东西挡住,然后她从身上拿出一把手枪,更换了一种弹药,弹夹上透着绿光,然后枪口对准我。我奋力想要挣扎,奈何无力挣脱几个人的禁锢。
“砰”我看着我的胸口绽放出一朵血花,我能感觉我的生命正在流逝,氧气缓慢的进入我的肺部,伤口一阵紧缩,根据判断子弹好像在里面炸开了。我全身的力气好像被抽走一般,他们放开了我任由我倒下去。
我好像听到他们说要把我带回去?我的尸体嘛。塔达琳也被俘虏了,而且吃了那个女人三枪,但是我和她的精神链接还在,她还活着,不过跟我一样半死不活的,异能也不知道被什么限制住,上校也被活捉了,但是他为什么不享受一下吃枪子服务?性别歧视?嘛,这恐怕是我最后一次开玩笑了吧。
半梦半醒间,我被他们扛在肩上准备登上穿梭机,此时此刻我在想:我是谁?我在哪?我的队友呢?
机场上的各种型号的载具,给了他们很多便利,比如俘虏人员的安置问题。发射口打开了,阳光透过发射口照进了偌大的机场,身上暖暖的,思想也格外清晰,就像回光返照一样,不出意外这应该就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太阳了?有点不甘心啊...
沃元基被束缚了双手四处看了看,然后开始蹦迪,然后他引起了一阵骚乱,至少我是这么认为的,我已经快睁不开眼了。
下一秒,一声枪响,扛着我的那个人脑袋在我面前炸开,红的白的溅了我一脸,我又摔在了地上,随手抹了一把脸几次沉重的呼吸后,我勉强缓了过来,我看到敌人还想把我拖上穿梭机,从那个人的尸体的腿上摸出一把手枪竭力的反抗着,完全没有准头的朝前方乱打一气,扣下扳机已经耗费了我全部的精力,火花在我早已模糊的视野内飞溅着。我能感觉到有个东西轻轻的砸在我的身上。
我成功了,他们没有把我带走,但是我也坚持不住了。塔达琳被抓上了穿梭机,手枪从我手中滑落,我连支撑自己身体的力气都丧失殆尽了,无力地躺在地上就像一个死人一样,穿梭机启动了,像嘲讽一样的从我上头飘过,炽热的气流粗暴地掠过地面,蓝色的尾焰轰鸣着爬向高空,脱离了发射口,离开了机场,塔达琳的心声也离我越来越远直到没有任何回应。
在我闭上眼的最后一刻,我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
“嘿!听我说,你不能进去!”站在隔离舱门前的一名医生劝告我说。
我就是这么直勾勾地看着他,也许他被我盯着有点烦躁了。
“好吧,好吧,你要找死是你的事,不能抱,不能亲,不能靠近,最多半个小时,否则我就把你赶出来。”他抓了抓被防护服包裹的脑袋说。
但是我知道,我不会走的,除非她能和我一起离开,我对自己发誓!我走进去,看到她躺在床上睡着了,就像小时候那么乖一样。
她的脸因为失血过多,呈现出病态的苍白,我情不自禁地想要帮她捋起交杂的发丝,医生阻止了我。
“不能在靠近了。”医生说。
但是我想和她独处,哪怕只有一分钟。医生好像看出了我在想什么,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我看着她现在貌似完好的身体,双手掩面,痛哭起来。“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医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我身后:“她会醒的,只是睡了一场可怕的觉。”我知道这只是医生在安慰我。
那颗该死的子弹里都是电离辐射!
第二天,她还没醒。但是给她做手术取出子弹的医生们倒下了,溢出的辐射导致了那一层楼都废弃了,大批的清洁人员需要时间才能够搞定这些辐射,但是大部分的辐射都集中在了她身体里。
这是昔拉发动的一次前所未有的袭击,军事基地被侵入,安全系统被人从内部关闭,舰队被黑掉了雷达。这是情报部门的资料。种种现象说明,我们内部出现不小数量的内鬼,这个星系的部队开始了清洗,不过这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三天后,医生跟我讲“她醒了。”他们测量了病房墙壁的辐射量,包括右边、左边和楼下的病房,甚至这里有住在楼上和楼下的病人,一个也不剩。
最后她被转移到另一间特殊的生物室,我又一次去看望她,只不过这一次她是醒着的。我能看出她的惊讶和欢喜。
我想说什么,但是发现到了最后一句话都说不出口。我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她床边。她不能下床,不能交谈。
看着她表面和内部完全不符的表现,我觉得有点天旋地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