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这是牛奶,这是早餐。”
少女围着铃羽转着,因为做好的早餐并不需要热加工,所以安慰少年耽搁的时间并没有影响早饭的品质。
理论上来说是这样的。
不过星织之前也有好好的先递给少年牛奶,所以就算出事了也基本不可能马上毒死……大概是这样说的。
心情大好的星织顺便塞了一个小袋子过去。
“作为前辈怎么也该给点见面礼才是,虽然不是很值钱的东西,但是现在汝姑且还是用的上的。”
那是看上去像是手工艺品的小布袋,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汝可别小看它哦,这里面可是有好好的装着足够迷路迷到老死所需的压缩食物,很多和我一起旅行的人都是靠这个活下来的呢。”
铃羽接过布袋稍微感知了一下,布袋那不大的空间里密密麻麻的镶嵌着封印卡片的信息,随意提取出了一张封印卡片少年就被那里面夸张到了极点的粮食数量给吓住了。
“星织前辈……不,星织,你是把粮仓给抢了吗,这数量已经完全超过了一支军队的日常补给吧!”
一张卡片所封印的粮食的量超过了二十立方米,约有十六万包压缩食物,光是这些量就已经不是普通人可以随意入手和买卖的了,更不用说那个袋子里还密密麻麻镶嵌着更多的卡片信息。
这样一算,这样的粮食完全可以轻松养活一只千人以上的军队一年以上。
携带这样数量而且没有登记的粮食,光是这点让法师联盟宣判罪行绝对是绰绰有余了,而且听星织的语气这似乎这些数量还不算太多。
“军队的补给可不能简单的只看数量啊,笨蛋。”星织拿起汉堡包大大的咬了口,含糊不清的纠正着:“基本上能真正抵达战场最前线的粮食,估计连一半都到不了,再根据战术的不同,有时候这点粮食甚至没办法坚持过一天——不过确实是从灵魂之歌那边抢来的没错啦。”
“喏,把这个拿上。”
少女从魔法袍的袖子里掏出一张卡片,一边扔一边嘱咐着。
“平常小心点人多的时候不要随便把外面的封装露出来,真要遇到事情了把这个证明给他们看就好……虽然手续超麻烦的,但是东西姑且没问题——毕竟是灵魂之歌的军粮嘛。”
“前辈……”
铃羽迟疑着接过许可证明,然后用手指抚摸着粗糙的纸面。
“灵魂之歌不是早就覆灭了吗,就连残党也消声灭迹很久了不是吗。”
本能的感觉有些不妙的少年习惯性的呼出系统,却只收到了‘系统紧急升级中,剩余时间:二十二小时四十三分’这样的提示。
“都说了,要叫星织啦。”
少女吃下了最后一口面包后,盯住少年非常认真的问着。
“之前就想说了,不过昨晚的确是太晚了。那么现在说的话,没有太大问题吧?”
少年想了想,然后点了下头。
“汝知道这个是什么吗?”
星织拿出了‘祈愿’之戒,递给了少年。
普通的水晶戒指在晨光的照耀下折射出纯净的光。
“就和汝食指上戴着的那枚戒指一样——或者说那本来就应该是一个东西呢,名为祈愿的戒指。”
“……”
“啊,反正时间还长,就当讲个故事好了。要好好的记在心里呢,这可是特别待遇哦?”
少女眯着着眼睛,回忆着久远前的故事。
“创法初年,越来越疯狂的战争让原本聚守在偏远地方的小国家也纷纷卷入对抗灵魂之歌的绞肉场,但是他们就算全部加起来也实在是太过弱小了。”
“在掌握了整个大陆百分之七十土地接近四十六年的灵魂之歌面前,这些反抗实在是太过微不足道了。与整个时代对世界探索最巅峰的力量对抗的感觉,真的就仿佛是大海中的一颗浮木,一个不小心就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另外一些用其他方法探索世界的初级魔导者们所组建的法师联盟在勉强反抗了接近三年之后,也开始露出疲态。这样猫捉老鼠一样的游戏本也应该在那个时候就结束了,就像是之前灵魂之歌不断重复的一样,镇压毁灭再镇压——本来应该是这样的。”
“但是意外发生了。一夜之间,灵魂之歌被派往镇压的尖锐军队连同所在的城市一起,灰飞烟灭。在狂暴的天灾面前,如若神灵一般的血肉法师脆弱的就如同婴儿一般。那也是第一次灵魂之歌见识到的大魔导师的恐怖——对国级天灾。”
“本来作为最为巅峰的法术集团,灵魂之歌的血肉法师在踏上了法术最高点之后其实就已经和魔导体系的大魔导师相差不多了,压倒性的数量优势可以轻易毁灭任何反抗者。”
“但是,太强了,那位真正意义上的第一位大魔导师天赋高到令人绝望,甚至都已经无法以大魔导师这个等级来限定其存在。十几位同级别的法师联手再加上万人的法术军团在一个人加上几千老弱病残面前没有一个活着回去,彻底全灭。”
“更可怕的是,真正的成体系成规模的魔导体系也被其建立,如果说之前那些先贤还只是慢慢的探索着世界的规则的话,那这个完善和总结了魔导体系的人就已经彻底的站在了法则的巅峰。”
“在大量魔导者诞生的同时,获得不可思议胜利的法师联盟与其他被奴役的种族结盟。由此,灵魂之歌和法师联盟对抗的胜负彻底的逆转了。作为纪念,以那年为界限,记作创法。”
“汝的话应该很清楚吧,那段历史,那正是汝的父母作为第一批真正魔导师活跃在战场的时期,而那个人……汝知道的吧。”
“祈祷着风的大魔导士——风祈者,是吧。”
少年闭上了眼睛,像是背书一样回忆着那位传奇人物。
“擅长风的大魔导士,加入法师联盟不到五年共击杀灵魂之歌四百五十六名大魔导师级别血肉法师,毁灭城市不计其数,毁灭军队不计其数,大陆永久性创伤制造者之首,法师联盟首席大魔导师。”
“还真是记了些奇怪的东西啊,如果汝不说的话我都不知道风祈者到底杀过多少位大魔导士——听起来那可真廉价啊,竟然有数百位。”
“我们这边到现在也才几十位而已吧,还真是可怕的差距。”少女摊开手,不以为意的说着:“不过知道这些的话,给汝解释就方便多了。”
“在战火还没绵延到依洛那个小国之前,我也有被迫逃婚到一个很有特色的小镇子里,一个叫枫林镇的小镇子。”
“那是一个十分宁和的小镇,我在那里认识了风祈者和他的恋人。有时候我在想,如果之后没有发生那些事情的话,如果战乱没有波及到枫林这个毫不起眼的小镇的话,也许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出现了呢。没有胜利,也没有信念,什么都没有,空空如也,安静的过着人生,大概是这样吧。”
“但是果然不行呢,无论如何都……不行呢。”
少女轻轻的笑了笑。
“呐,铃羽,汝知道戒指上的祈愿是什么意思吗?”
“祈福之类的吗?”
星织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
“是祝福哦。”
“枫叶镇的传统节目,相恋的两人用木杆将自己的愿望挂到高高的枫树上,如果成功的话就代表着祝福一定会实现,那边的庙宇也会发放这么一个带着‘祈愿’字样的小纪念品。这可是非常古老却又实用的祝福呢。”
“但是‘祈愿’的戒指,世界上本应该只有一枚。那是风祈者和恋在庙宇的许可下提前了一周去尝试悬挂祝福,只有恋成功了,所以最后的戒指也就只有恋送给风祈者那枚,其余的戒指都在接踵而来的灾难中再也没机会出现了。”
“本来呢,按照风祈者的嘱托,最后这枚戒指应当由我带到这片最后的战场来留作纪念,留给那些以后运气和信念都达到某些要求的人——哪怕这只是一枚普通的戒指。”
星织望了眼静静聆听的少年,补充道:“当然,现在看来这的确不只是一枚普通戒指而已。”
“你的意思是……”
“现在是创法六年,六月二十一日,晴天。”
少女偏过了头,露出大大的笑容。
“这样说的话,信息应该是足够了吧。”
“来自未来的铃羽酱呢。”
“光是这样的话……我不想接受。”
少年盯了半响戒指,然后叹了口气。
“而且从未来到过去这种事情……你会相信吗?”
“汝这样逃避的想法当然也无所谓,不过啊……”
星织站起身来,稍稍的整理了下魔法袍,然后露出了微笑:“汝也太小看风祈者了,在他最为宝贵的戒指上面铭刻下时间的奇迹并不是多么难以理解的事情吧。”
“不过这样也好呢,不太好说明的事情的话,就用武力来解决就好,这可是我从风祈者那边学过来的超~好交流方法哦。”
“铃羽酱,觉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