磨磨蹭蹭地走在太阳的毒晒之下树荫全无的小道里,身上的衣服都已被汗水打湿又蒸发,留下一片片斑驳都盐渍。
额上的汗水流了下来,糊住了眼,把归家的路迷得似乎永远也到不了尽头。
“诶?”后面仿佛有声音传来,飘渺的好似来自天际,“前面的是珍姐么?”
阿珍愣了两秒,这才回过神,转身看去:“小华?”
身后的不远处,一名戴着一副厚重黑框眼镜,头发略显凌乱,身着棕色格子短袖衬衫,拖着拉杆箱正满头大汗地向着阿珍奔来的青年,正是阿珍口中的小华——华志远。
这位是阿珍她们房东家的儿子,也是她们楼下三楼住着的邻居,同时还是本市著名大学大二在读的优秀学生——当然这和阿珍半毛钱的关系也没有。
说起来,当初阿珍能和他熟起来也完全是个巧合。
那个夏天,芊芊一大早就出了门,留下她那份房租放在桌上托阿珍给房东一起捎过去。赶巧房东下午有事出了门,倒正好是华志远来开的门。当时就把一身睡衣凌乱、脚蹬拖鞋的阿珍惊得赶忙飞奔回了楼上,换完衣服才敢再下来。
再后来也不知怎么的,偶尔这人在的时候也会送些东西上来,于是按礼节阿珍与芊芊也会回些东西给人家。这一来二去的,倒是也混了几分脸熟,不再只是普通的房客与房东家儿子的关系了,连带着房东夫妇也待她们好了些,连房租也连着两三年没给她们有多大涨过——除了空调这事依旧没有得到解决。
不过有一点阿珍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华志远这货总是一看到她俩就会脸红啊?红得都快赶上猴屁股了。
不至于啊……大学里好歹也是有几个美女的,该不会是这傻小子读书读傻了吧?
于是阿珍也不去想了,想了也没有啥多大实际用处。
“你刚回来?”阿珍问道。
“对,今年放得早,我考完就收拾收拾溜回来了。”华志远点头,脸又红了起来。
“哦。”阿珍也点了点头,漫不经心的,也没继续说啥。
于是便是良久的沉默与两只动物的打闹声。
“呃……那个……”大概是沉默难熬吧,华志远犹豫了良久,把视线移到了阿珍身旁的两只上,“珍姐,这是你养的宠物么?”
“啊?”阿珍惊讶地转过了头,“你忘了?这是芊芊养的妮妮,你应该见过的吧?”
“啊……啊哈哈……是妮妮啊……也是……一年不见了我居然没认出来……”华志远颇有些尴尬,“那还有一只是……”
“珍珠,我养的。”阿珍指着那只把脑袋凑到花里的傻喵说道。
“喵呜?”
珍珠回过头来,一脸的花粉。
“诶呀呀,你这个小笨蛋!又调皮!”阿珍掏出张湿巾纸,冲过去就是一阵糊脸。
“喵呜……qwq”
珍珠表示委屈。
毛乱了喵!
终于走到了楼下,上了楼,和小华打了招呼正待上去,阿珍又被叫住了。
“珍姐,天气预报说之后几天有高温,你们那没空调,大概很难熬吧?”华志远红着脸,还是鼓足了勇气接着说道,“就是……那个……我去问问我爸妈,看能不能让他们商量商量,给你们买一个……估计也不会有多好,但应该还能够凑合着打打冷气,总归有个空调不会太热啥的……毕竟热出病来就不好了……”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头也渐渐低了下去。
阿珍笑了笑:“诶呀,真是帮大忙了呢!谢谢你啦,小华。”
“不……不客气……”
“砰!”
他说着快速地进了门,眼神慌乱,脸红得就好像煮熟的对虾似的。
阿珍笑了笑,接着爬楼。
努力地再爬了两层,正要掏出钥匙开门,抬头忽然就看见了熟悉的身影正关上门出来。
阿珍愣了一秒,那人也愣在了原地。
“小婷?”